為人師表(高幹) - 200第兩百章 (ωoо1⒏ υip) (1/2)

“差不離了,”她就沒想過都得擠一起坐上,真叫心肝兒亂顫,又適逢舅舅問她話呢,還得回答,“到時就看舅舅安排時間了。”
“什麼安排時間?”衛樞耳尖,自然聽見了的,當然,他二姨剛才這麼一讓,他還想阻止呢,可這是老太太的壽宴,他自然不會去破壞氣氛,再說了這麼多人跟前,他還不想把事情鬧開來,一來叫窈窈被人弄個談資,二來他自個也是沒臉,“舅舅同窈窈說什麼悄悄話呢?”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齊培盛臉上,眼神稍有些陰暗。
在他眼裡看來,齊培盛就是個不要臉的,他二姨客氣一下讓位,齊培盛就大赤赤地落坐,當他自個是誰了?就算是主位,坐對面都行的,非得就要擠在窈窈身邊坐,這人心裡頭在想些什麼,他是最清楚的——他這個不悅呀,不免就從眼神裡帶了幾分出來。
自然就讓窈窈給察覺了,能不察覺嗎?這都什麼情況,左邊一個的,右邊一個的,再沒有察覺那就是木頭人了——她暗暗地扯扯衛樞的袖子,眼神便多了絲哀求之色,“校慶,是校慶的事。”
衛樞這會兒到是“忍”了,但是忍字頭上一把刀,忍得多辛苦只有他自個曉得,“是校慶呀,你們學校要表演些什麼節目?前個日子網上我看了個視頻,可沒把我樂死,你們也要那麼個表演嗎?”
窈窈見他扯開話來,心裡只能感激的份,只敢盯著自己面前的一畝叄分地,身邊的人都不敢看,更別提看那處的老衛了——她一雙美眸盯著自個面前的餐具,餐具頗有些古風的意味,陸續端上來的菜,更是擺盤精緻,叫人不忍下筷,頗有幾分國宴的范兒。
她盯著面前的餐具,只手上拿了筷子,“有些個表演節目,為了不影響高叄學生的高考,還有高二學生的努力,都是安排了高一年級的學生表演。我看過節目,都是積極向上的、表現出學生們朝氣的節目,想來到時彙報演出會很好。”
她也看過網上的視頻,到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那視頻明顯拍的是白天的,露天的表演,實在是氣氛烘托不夠,要在舞台上,那燈光一打起來,到不至於那麼個“慘”樣。
“哦,”衛樞笑眯眯地表示了解,好像才想起來一件事來,“好像舅舅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沒等齊培盛回答,他又自作主張地加上一句,“好像爸同舅舅也是校友。”
他說話的時候,還朝老衛看了一眼,聲音也不輕,能叫老衛聽見。
吳家老太太就愛看衛家兩父子交好,畢竟她吳家也風光不再了,論今兒這麼多人上來,真的是看著吳家面子上來的嗎?她心裡頭清楚得很呢,也就二房不知趣,非得要冒頭,先前還同張利國攪到一起,差點叫吳家老太爺攢下來的名聲一掃而空——
她不能由著別人敗壞吳家,這壽宴,也是叫人看看吳家並沒有倒下,也還站著。
“好像是,老張原先還在那學校教過書,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老太太接了話,頗有些懷念過往的意味,“當初你媽也是同校的,都是老張的學生呢,現在也是湊巧,窈窈也在這學校。”
老張嘛,也就老太太敢稱上一聲了。就是窈窈的爺爺張愛國。
“也是,當年那會兒,窈窈的爺爺已經是校長了。”衛雷淡淡地附和了一句,神情自若,視線掃過張窈窈,見她低垂墨睫,曉得她個惴惴不安,不免唇角帶出一絲笑意來,“人民教師,也是份好工作。”
吳家老太太點頭稱是,要按理說她是瞧不上張愛國,張愛國的事,她也有所耳聞,只她到不會說張愛國這都要奔八十的人,怎麼還非得要選呢——君不見外國那七十好幾的都在競聘上崗嘛,張愛國這把年紀了還想拼上一拼,這想法她理解,但是誰叫衛家更讓她老太婆覺得可靠呢。
再說了,張利國那事,還想扯上吳家身上,要不是她早年就約束著底下的人,還真的要叫張利國給算計了去——她老太婆別的沒有,消息還是靈通的,甚至因為張愛國同張利國父子這一攤子事,叫她難免對張窈窈也有點隔膜。
但她多年的人精,面上都不會表露出來,這前女婿話一出,她就曉得前女婿待這個兒媳是什麼個態度 了,那麼,她也得給面子,“是呢,是好工作,我年輕那會兒也是盼著當老師教化人的,後來就亂了起來,跟著老頭子就天南地北的,真到後來,年紀也長了,實在是沒精力了……”
她頗有些懷念當年的意思……
身為前女婿,衛雷再清楚不過這位岳母的心思,也曉得這個岳母的性格,果斷利落,頗有幾分當年吳家老太爺的風範,但是於子女教養上著實是糊塗,也就如今的吳二妹還好,吳長子同吳大妹,因著先時困難,只能把孩子各自交到靠得住的人家裡養著,到後來,陰差陽錯的,兩兄妹就……
反正都是吳家的醜聞。但至今瞞得嚴嚴實實,知曉的人也沒有幾個人。衛雷不端著架子,話出口便是“奉承”,“媽您也別謙虛,您於婦聯工作上的盡心盡職,別人不知道,我們幾個還能不知道嗎?前些年您還推動了家暴法,這不都是您的功勞嗎?”
吳家老太太笑呵呵,“就你們年輕人愛提這些事,我嘛,一把老骨頭了,無非是重在參與,哪裡真是我推動的?還不得你們年輕人的共同努力?這都是從地方到中央的一致呼籲嘛,還是全國人民的心聲嘛,哪裡就輪得我來數功勞了?”
張窈窈聽著還有點驚訝,主要是看到老衛還能奉承人,真叫她意外——但他也不是那種沒原則的奉承,只講個事實來,把個事實稍誇大了點,叫老人家高興。
她看向老衛,眼神便似滲了水,溫柔似水——但是手肘被輕輕一碰,她悄悄地側頭,就對上舅舅齊培盛的眸光,她立時就心虛了,不由得縮縮脖子,想學烏龜似的將自己的腦袋往龜殼裡躲。
衛樞伸臂摟了摟她的腰,又瞧了一眼齊培盛,這才放開她,湊向吳家老太太,往她臉上一親,“外婆您呀可別謙虛,您的大名還掛在歷史課本上呢,誰都羨慕不來的事。”
吳家老太太頗為受用,不過這后還是輕打了他手背一下,“你呀,都娶了老婆了,還跟我這個老太婆逗 趣呢。窈窈,你可得好生管著他,他呀打小就是個混世的魔王,可得好好管著……”
這話呢,叫窈窈怎麼接,她也不曉得要怎麼接,索性就笑得羞答答。
吳家老太太嘴上叫人管衛樞,但也不見得樂意衛樞被人擺布,嘴上還是說道,“要是他欺負你呀,你就跟我說,我替你作主。”
衛樞可聽得“不樂意”了,“外婆,哪裡您這樣的,只護著窈窈,都不護著我了?”
吳家老太太頓時就笑了,一桌子的人都笑了。
把個張窈窈的臉笑得通紅,衛樞右手放在她肩頭,輕拍她了兩下,“聽聽,外婆都在說呢,就是我不知道你要是欺負了我,我找誰給我出頭呢……”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掃過齊培盛,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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