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聰一至,混世四猴之數湊齊,頓時威力倍增。
這混世四猴的來歷,其實大有淵源。
當初混沌之時,地、水、火、風先天四元未定,混雜一處,及后盤古開天闢地,定了先天四元,方成此今日世界。
但卻有一股混沌元氣,機緣巧合,開天闢地時漏了過去,待到天地生成,它才得了乾坤靈氣溫養,自己化出了地水火風,便是後世的混世四猴。
這其中,靈明石猴孫悟空屬地、赤尻馬猴胡支祁屬水、通臂猿猴袁洪屬火,六耳獼猴候聰屬風,這四元一齊,非同小可,法力呼應互通,絕非僅僅加了一個金仙上階修為的候聰可比。
如來頓時覺得下方傳來的力量大不相同,隱隱與天地之道相合,難以抵抗,連忙全力施為,座下蓮台花瓣盡數綻放,金身迸射無量光華,與四猴混世之力抗衡,一時相持不下。
就在這時,一人一騎疾至,來到面前,也不下馬,就在鞍上騰身而起,取出一根大得嚇人的狼牙棒來,對著如來面門就是一棒。
如來此時正調動全身法力與四猴相鬥,難解難分,再無餘力與旁人相鬥,若要撤了大羅佛手神通,不啻於放了四猴,心又不甘,仗著金身不壞,左手仍是壓著四猴,右手一翻,要硬接來人這一棒。
孰知那人身在半空,陡的一化為四,都拿狼牙棒,一見如來右手來迎,四人同時手起棒落,俱打在如來先前被謝瑛扎了一下的中指上。
縱是如來有金身護體,畢竟手指上餘毒未清,一碰之下,登時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又詫異此人神通大不尋常,竟似有四門截然不同的功法,饒是他見多識廣,普閱周天之事,遍識周天之物,廣會周天之種類,也從未曾見過這等奇事。
那人更不留手,又是一棒打來。
如來手上吃痛,心下蹊蹺,竟不敢接第二招,暗嘆道:“可惜了功虧一簣!”當下不得不撤去大羅佛手神通,連人帶蓮台遠遠退了開去,仔細打量來人。
來人正是鄧坤,微笑著對如來稽首道:“大師兄,別來無恙?” **************************************************** 肋骨說話算數,第二更來了,一點鐘送上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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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獎懷遠大師,猜出楊戩是假,確為神人。
*************************************************** 第七十七章:我都不想打了,你還要打? 如來望著眼前的鄧坤,心裡好生翻騰。
鄧坤雖然化了人形,但以如來慧眼,自能看出其本體是通天教主座下的奎牛。
如來本是截教大弟子多寶道人,常侍通天身側,與這奎牛早就見了不知多少次了,那時候一個是截教首徒,一個只是坐騎,地位天差地遠,多寶從未對鄧坤多加留意,壓根兒就沒放在眼裡。
不料其後入了佛門,卻聽說這鄧坤自號牛魔王,在三山一島上嘯聚無數妖眾,又收留了巫族遺民,在三界之中鬧出了好大聲勢。
此時站在眼前,身披戰甲,氣度不凡,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天為人坐騎時的影子。
如來到了現在,哪裡還能不知道如今這亂鬨哄難以收拾的情況,儘是出於這牛魔王的手筆?一時之間,心裡浮現出往昔在金鰲島上與通天教主及一眾同門相處的時日,又想起如今在佛教內萬人之上的威風,再憶及臨行時阿彌陀佛之言:“這佛教大興,乃是天數,任何人阻擋不得。
此事借你手成就,這是你的天大的福緣,千萬不可怠慢。
”心下百感交集,亂成一團,聞得鄧坤叫他“大師兄”,便覺得不知如何回答,沉默半晌,合掌道:“貧僧西方極樂世界釋迦牟尼尊者,見過鄧居士。
” 鄧坤聞言,嘆道:“昔日同門,今日卻要刀兵相見,實非我心下所願。
” 如來聽了,又是好一陣子無言以對。
那邊混世四猴得如來撤了大羅佛手的神通,身上壓力頓時解去,當下各執棍棒,就要上前去打如來。
鄧坤將手一擺,止住四猴道:“慢著!”運足中氣朗聲道:“各位暫且住手,聽我一言!” 他這一發聲,響徹全場。
妖王們聽了,即時領著巫妖兵士稍稍後退。
那天兵本處劣勢,得此機會喘息自然是求之不得。
兩下都停了手,各自重新列陣。
各路妖王帶著兵馬,站到鄧坤身後,經過這一輪惡戰,巫妖士卒居然仍是陣容嚴整,絲毫不亂。
反觀天庭一邊,則顯得遜色得多,天兵天將多有帶傷,李靖扶著昊天上前,與如來並肩而立。
那些剛才差點壞在昊天鏡下的截教弟子都是心裡憤慨,均轉過臉不瞧昊天一眼,更有幾個魯莽粗豪的傢伙忍不住怒目瞪向昊天,比起巫妖這邊的萬眾一心,顯然大為不如。
鄧坤面上帶笑,環視四周,將眾人臉上表情都看在眼裡,最後目光定在如來身上,笑道:“佛祖,這事如何了結?” 如來尚未答話,昊天在旁怒吼道:“還能如何了結?你們這些下界妖族,竟爾興兵犯上,大亂天宮,朕要把你們滿門抄斬,將陰魂貶在九幽,永世不得超生!”他本命法寶昊天鏡被候聰所傷,元神受損,此時面如金紙,說話氣促,但暴怒之下,這一番話竟是一口氣說了出來,毫無半分窒滯,只是說完之後,已是微微喘氣,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傷的。
鄧坤故作訝異的看了看昊天,冷笑道:“亂了天宮是不假,可也要看所為何事。
”轉眼看向如來,道:“你與我兄弟孫悟空打賭……” 如來一聽鄧坤提起此事,心下大叫要糟。
果然聽得鄧坤續道:“言明這天宮就是賭注,若是我兄弟輸了,任憑你處置;若是贏了,則須把天宮讓出給我兄弟,是也不是?” 如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終究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暗自咬牙半天,無奈道:“確有其事。
”他這話一說,昊天的表情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如來連忙又道:“話雖如此,不過……” 鄧坤卻不給他機會再說,點頭道:“嗯,這便是了。
我兄弟既然脫出你手掌,這賭賽是他勝了。
依照約定,這天宮已是歸他,在自己家裡大鬧,有何不可?就算是把這天宮拆得一磚一瓦不剩,也是他自己的事。
與你們何干?” 是啊,要是賭約生效,天宮此時是孫悟空的私人產物,人家在家裡鬧騰,請了下界兄弟上來開派對,都是人家的自由,怎能說是什麼過錯?昊天又憑什麼來問罪?如來明知不可任由鄧坤繼續胡說八道,但又覺得別人的話條理分明,抓不到什麼把柄,一時語塞。
鄧坤冷眼看如來無比尷尬的神色,心裡暗笑。
他哪裡是真的要佔天宮,只不過是逞口舌之利,將如來擠兌的無話可說,再來談條件,自然事半功倍。
如來還不曾說話,昊天已是按捺不住,怒道:“天宮之屬,系著三界氣運,豈能憑一局賭賽輕易定得?佛祖先前不過是一番戲言,朕才是三界之主,天宮之事,唯有朕可以做主。
所謂賭賽一事,朕可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