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一睥之威,竟至於斯! 鄧坤並不是第一次面對聖人,也曾對上過燃燈,見過陸壓,在山河社稷圖內受過太一的威壓,但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感受到聖人的威力。
與老子這一隨隨便便的一瞥比較,東皇太一當初給鄧坤的壓力簡直就像清風撲面,心中只生出一種感覺,下一秒,這股壓力就會將自己撕得四分五裂,屍骨無存。
鄧坤昔日在山河社稷圖內為東皇太一威勢所攝,根本連抗拒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但此時心境久歷磨鍊,修為也深了許多,遠非當天的鄧坤可比。
在這生死一瞬間,鄧坤強行拋去心頭雜念,大喝一聲,雙手迸發出藍色光芒,鼓起全身的妖元之力與襲來的混沌氣息抗衡。
這一下生死攸關,不敢稍有保留,一擊之下,體內的妖元之力已然豁盡,人去樓空。
但是這聖人的手段豈是易與?那聖妖量天決的渾厚妖元之力與老子的力量一碰,只將那力量阻了一阻,即時潰不成軍。
那股力量方向不變,仍是朝著鄧坤襲來。
若是換了別個,當此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際,只好束手待斃了,鄧坤卻不然,猛一提氣,雙手光芒變成黃色,這次乃是八九玄功的梵元之力盡出,再次碰上老子的力量。
只是那股力量實在太強,梵元之力一碰之下,又告崩潰。
那股力量已到跟前,鄧坤來不及多想,再次舌綻春雷,頭上三花湧現,手上現出青色的仙元之力,第三次硬撼老子的力量。
只聽得“啵”的一聲悶響,那股力量將鄧坤的仙元之力震散,連他雙手也震得左右分開,胸門大開,那股力量中宮直進,眼看就要硬生生的打在鄧坤身上。
鄧坤暗道一聲:“我命休矣!”畢竟不甘心等死,悶哼一聲,全身黑氣流轉,使出了巫族的功法,要憑強韌的肉身,硬抗這一擊。
說時遲那時快,那股力量已經正面撞上鄧坤的胸口,發出輕微的聲響,同時是語帶驚奇的“咦”的兩聲,分別由不同的兩人發出來。
其中一人是鄧坤自己。
原來這力量襲來,只是將他推出一步,疑惑的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俱無傷損。
另一人卻是老子本人,見了鄧坤這一體四法的神通,目光中閃過異色,又復如故。
鄧坤在極短時間內回過神來,心裡大定。
他這次來找老子,也存著賭一把的心思,賭的是老子不甘心佛教搶了道門氣運,只要表明立場,即使老子礙著天道大勢不能明著相助,也定然會有所得益。
不料老子竟然朝自己出手,那一刻,真是讓鄧大官人差點沒有嚇得尿出來。
但老子手下力量拿捏得極准,絲毫沒有傷他,顯然適才只是有意相試。
鄧坤歡喜之餘,又復驚嘆,喜的剛才只是虛驚一場,驚的卻是聖人的威力實在太強,簡直不可想象。
果然,老子沉默了一陣,對一旁的玄都大法師道:“你去把八景宮閉了。
”鄧坤一聽此言,此時方才完全放鬆下來,心道:“看樣子,這一把小爺我是賭對了。
” *********************************************** 上了分類重點推薦,下了強推,反而點擊和推薦都少了,55555~~~ *********************************************** 第五十六章:和聖人談條件第五十七章:免費空中巴士,太極圖 老子說出這話,乍聽上去似是拒絕之意,但鄧坤聽了,不但沒有任何失望,反而難掩狂喜的神情,只因為聽懂了老子的弦外之音。
老子是誰?混元聖人!這混元聖人不死不滅,萬劫不磨,法力又是無窮無盡,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了,但還是忌憚一件事,那就是頭上高深莫測無可名狀的天道。
所以聖人行事,無時無刻要考慮與天道大勢相合,不可違了天數。
女媧要是願意,大可另行開闢一界,讓妖族全族遷徙其中,不去赴那巫妖之戰,妖族又怎會殞落?通天教主若是有心,舉手間便能閉了金鰲島,凡截教弟子不得外出,不去應那封神之數,截教又怎會傾覆?這其中的原因,非不能也,乃不為也!所行一切,正是要順應那天道行事。
現在佛教大興是天道,西行取經一事便是為著達成此目的而設。
鄧坤儘管知道老子絕對不甘心佛教西來搶奪道門的氣運,但更知道老子必須要服從大勢。
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自己只要對老子關說一番,老子就會興奮的說:“師侄,你說的對!咱爺兒倆干吧!”然後從此為自己撐腰,和佛教決一死戰。
老子若是如此,那他還是老子么? 因此,鄧坤來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著得到老子的明言支持。
他此來,只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場,讓老子心裡有數,曉得這三界之中還有自己這麼一股勢力要與佛教為難。
以老子的心計,自然會好好利用自己這股勢力,說不定還會暗中出手相助。
話是如此,但說到老子究竟會否相助,如何相助,以及何時相助,那就不是鄧坤此時可以左右的了,不過想來至少不會刻意阻撓,對於鄧坤而言,已是莫大的收穫。
其實老子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白了:佛教氣運隆,聲勢大,要我現在出頭,那是不可能滴。
但你要是真有法子弄得佛教氣運衰落,讓我道門有可乘之機的話,我也就不會袖手旁觀。
鄧坤聽得心裡雪亮,自己來訪的目的已是百分之百達到,怎能叫他不喜? 說起來,老子等於是許下了一張空頭支票,要是鄧坤能成功削弱佛教氣運,他就在合適時候出手;要是鄧坤不能成事,就當他一個字也沒說過,他老子還是那個順應天道,韜光養晦的聖人。
骨頭留給別人啃,他在後面撿便宜,好處都教他佔盡了。
不過,雖然鄧坤心裡自然知道這是個不平等條約,此時此刻也只好受了。
這實是無奈之舉。
只因鄧坤手上的實力,和佛教比起來實在是太過渺小,不得不借力而為。
誰叫你打不過別人呢? 話說到這份上,再說下去就是廢話了。
鄧坤也是聰明人,知道老子話已經說盡,若是自己繼續相逼,只會適得其反,倒讓老子小覷了,當下不復多言,對著老子行了跪拜大禮,退了出去。
老子也是垂目箝口,再也不發一言,任由鄧坤去了。
出了八景宮正殿,見玄都大法師就站在中羨門處等候。
他出外關閉八景宮后,老子不曾再將他傳喚進來,是以後來鄧坤與老子的隱秘談話,他並不知曉。
一見鄧坤步出正殿,玄都即時上前迎住,笑道:“道友出來了?” 鄧坤笑道:“聽聖人一席話,勝似讀十年書,修十年道。
只是今日叨擾已久,不得不先告辭了。
他日再來聆聽聖人與道兄的教誨。
” 玄都點頭道:“道友客氣了,如此我便送道友出去。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當先走在前面。
鄧坤跟著他,沿著來時的路返還。
穿過那條長廊,見那青牛還在廊下。
鄧坤走上兩步,叫道:“兕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