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沉吟道:“貧道適才和那廝交手,對他的修為略有感受。
平心而論。
這廝如今道行,著實了得,單打獨鬥,貧道委實不能取勝。
就算和我師兄二人聯手,雖能穩壓他一頭,若要敗他,卻也殊為不易……”老子和原始天尊二人和菩提同為混元聖人,就演算法力深淺略有差別,又能強到哪裡去?菩提既然自承單挑不及鄧坤,那他們肯定也差不多。
他們均是心高氣傲之人,這時對於菩提這番話卻毫無反駁之意,只因他們也見到菩提和鄧坤交手的情形,自然曉得所言非虛。
更可怕的是鄧坤不過是初得了盤古真身,便有如此手段,要是給他時間慢慢參悟其中妙用,進境當真是無可估量,到時候兩聖、甚至三聖聯手,是否還能剋制,這個問題老子和原始天尊都不敢在往下深思,只是心下都定了決心:“牛魔王此人不可不除!”菩提看見兩人神情,趁熱打鐵道:“眼下我等合則兩利,分則各損。
為今之計,只有……”四聖在極樂境中打著算盤,被算計的鄧大官人如今卻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寶座上,冷冷的看著前方的幾個人。
所在之處,不是女兒國的皇宮,也不是金鰲島的聚義廳,而是森羅地府的幽冥大殿上,正坐著的也不是別人的位置。
而是閻君的寶座。
階下站著十代閻王,個個面如土色,滿頭冷汗,垂著首,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透。
兩旁是諸位妖王,除了孫悟空不在,其餘都在場,或站或坐,俱黑著臉。
看這喧賓奪主的模樣,倒似這幽冥大殿是他們的地盤,十代閻王反像是外來的。
全場無人說話,氣氛緊張的要死當然這只是閻王們覺得而已。
過了一會兒,鄧坤似乎有些不耐,淡淡的說了一句道:“好像等了很久了,看來這地府辦事的效率也不怎的高啊。
”他這話一出,所有兄弟齊刷刷的把眼光移到十代閻王身上,冷冷的上下打量,仍舊是一聲不吭,只是目光中的威脅之意再是明顯不過。
唬得十代閻王心驚膽顫,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沁了出來,吧噠吧噠的滴落在大殿的青磚地面上,卻不敢抬手去擦。
秦廣王賠笑道:“呵呵……這個……只因工程浩大。
所需時間也甚久,還請大王少待,少待。
”“等,我一定等。
這次是我來求各位幫忙的嘛,怎麼能不等呢?”鄧坤表情似笑非笑,像是隨意的把玩手指,續道:“反正閑著也是無聊,最近在下新悟得一門神通,不如使出來給諸位陛下瞧瞧,也好請益。
何如?”十代閻王嚇得魂不附體,雙腿一軟。
不由自主的就跪倒在地。
鄧坤現在是什麼人物?連聖人都要懼三分的,要是在地府中隨便“演示”一下神通,估計這幽冥大殿一塊磚一片瓦都未畢剩得下來。
何況心裡明白,人家全是因為嫌自家動作太慢,等得不耐煩。
要是再多等一會,說不准他就直接那其中一個閻王來練練手了,那個誰能當得?十代閻王面無人色,磕頭如搗蒜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還好,救星適時到了,只見那地府判官屁滾尿流的捧著一疊生死簿匆匆入殿,不待閻王發話,自己就先跪下了,口中道:“啟稟平天大聖和諸位大聖,下官已經統計完畢,在火焰山上身死的妖族共計十一萬五千三百六十二口,元神俱已尋得對號入座,名姓記錄在冊,以供各位大聖閱覽。
”說罷,把手中的名冊高舉過頭呈上。
與佛教一戰,鄧坤雖然得勝,卻也折了不少人馬,三山一島並北俱蘆洲共有巫妖將士五十餘萬,得命回來的不過三十萬出頭。
其中巫族因為天生沒有元神,身殞之後,肉身歸於天地,這一節是無可奈何。
但那妖族士卒卻有元神,可以轉世托生。
鄧坤這次下來地府,便要找到這些人的魂魄,好生安置,方叫全始全終。
當然,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聞得判官之言,鄧坤微笑道:“判官辛苦了!”以目示意,當即有人過來自判官手中接過名冊。
鄧坤對鵬魔王、胡支祁幾個道:“勞煩兄弟們看顧則個。
送死去的袍澤上路,若能回魂的,助他還陽;倘若**毀碎。
無法還陽,則憑他們心意,送其投胎轉世,我已和冥河老祖、鯤鵬等商議停當,六道之內,任意所之。
要是下輩子想轉生人族的,可去尋楊戩,替他們覓得一個好人家,也算是我等的一番心意。
”幾個妖王應了。
那十代閻王正想著這下好了,鄧坤要辦的事情辦完,最好他拍屁股走人,再也不要回來,心神放鬆續續站了起來。
卻見那判官仍然跪著,支支吾吾的像是有話不敢說,偷偷瞄了上座的鄧坤一眼,神情跟做賊一樣。
鄧坤坐在上首,看得分明,發話道:“判官可還有話講?但說無妨。
”那判官顫抖著道:“那個……下官再三查證,仔細核對生死簿與近日投來地府的陰魂,並無毒敵大聖的元神在內,大抵……”“唔?”鄧坤雙目一睜,身上陡的發出強橫無比的氣勢,雖然未用上盤古真身的神通,但以他這時堪比聖人的法力,就算是隨隨便便一抬眼,也能給人莫大壓力。
只見他大踏步下階,伸出把那判官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拎了起來,兩腳騰空,半點掙扎不得,拉近身前,怒道:“這是怎麼回事?莫非是你有意隱瞞於我?信不信我把此間夷為平地?”謝瑛可以說是為他而死,是以鄧坤耿耿於懷,這次下地府,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尋得謝瑛的元神,使其還陽,這時聽得說沒有,當即就變了臉。
他這氣勢一發,嚇得那剛剛站起身的十代閻王又撲通撲通的復跪了一地,口稱:“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可憐那判官被鄧坤拿在半空,差點兒沒尿了褲子,忙不迭叫道:“下官不敢欺瞞大王,委實是沒有。
想來毒敵大聖福緣深厚,並未殞命也不可知!”“胡扯!”鄧坤怒道:“我親眼見她墜入火焰山中,身化飛灰而去,焉能還有命在?定是你受了哪個聖人之命,藏了她魂魄不與我。
快快交了出來,否則我決不與你干休。
”旁邊兄弟都怒形於色,挽起袖子,都是一副上來打人的模樣。
bk第二百六十三章:昊天拋出的橄欖枝第二百六十三章:昊天拋出的橄欖枝正在紛擾間,鄧坤心念一動。
冷哼一聲,朗聲道:“托塔天王,哪吒太子,既然來了,便請現身相見。
學什麼不好,偏去學那藏頭露尾的一套?”話音剛落,殿外有人介面道:“平天大聖言重了,小王父子見過諸位大聖。
”語氣恭敬有禮,眾人聽著俱是耳熟,果然殿門外現出一前一後兩個身影,為首一人身軀雄壯,左手托著一座七層鑲金寶塔,腰間斜挎寶刀,正是托塔天王李靖;後面一個唇紅齒白,頭挽雙髻,一身蓮花戰衣,斜背乾坤圈,腰纏渾天綾,不是那哪吒三太子是誰?這兩人施施然入得殿來,不去看那跪著發抖的十代閻王,徑對鄧坤等妖王團團一揖。
說道:“諸位起手了。
”這兩個人論起來,和鄧坤等人可謂苦大仇深。
花果山一役,李靖率軍圍剿孫悟空,被鄧坤使計打得大敗虧輸,顏面盡失,猶自小可,其後鄧坤謀算觀音,把李靖二子木吒順手壞去,兩人之間有著殺子之恨,本當不共戴天,但李靖向眾人行禮時,表情懇切,就像和眾人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
哪吒畢竟還是嫩了些,雖然也低下頭去,眼中的恨意卻是一閃而過,雖然著力掩飾,卻顯見殺兄之仇終究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