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大怒,足下生蓮,陡的退後丈許,拉遠距離,口中喝道:“豎子!敢傷貧道?”一揮盤古幡,混沌劍氣攢射。
那幾大分身早隱回鄧坤本尊體內,五方旗一轉一旋,把混沌劍氣統統截下。
鄧坤怒笑道:“笑話!我為何不敢傷你?”盤古肉身揮動臂膀,又是一棒砸來。
太上老君也是倒霉,那玲瓏寶塔乃是老子的命根子,此時已經搖搖欲墜,若是鬥法中被落甚至傷毀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太上老君的行為受八景宮中老子所操縱,見鄧坤大棒砸來,不敢再倚仗玲瓏寶塔護身,只得狂調聖人之力,頂上現出半畝地大小的慶雲,上有斗大的三朵金花,迎向來襲的狼牙棒,居然想憑自身無上修為硬抗。
若是少時之前,鄧坤未得戊土蒙澤之氣之時,太上老君便是給他敲上幾棒又有何妨?但此一時彼一時,鄧坤這一棒不偏不倚砸在那慶雲上,只見老君頂上三花綻放,慶雲絡繹不絕,欲要擋住巨棒下落之勢。
鄧坤手上用勁,盤古肉身上臂的肌肉一塊塊隆起,筋脈賁張,那狼牙棒仍是一寸寸的往下壓,去勢雖然緩慢。
但顯見稍勝一籌。
太上老君這時也沒了原先那種從容恬靜的表情,咬著牙,運轉法力,和狼牙棒下落之勢抗衡。
爭持了一時三刻,鄧坤舌綻春雷,喝道:“破!”狼牙棒陡的破開慶雲,在太上老君左肩敲了一記。
這可是打了這麼久以來,鄧坤首次真正意義上打中了太上老君。
只見太上老君一個踉蹌,口鼻中噴出三昧真火有七八尺遠,臉上神色驚疑不定,似是難以置信。
確是難以置信,連在暗中觀戰的昊天王母、火雲宮中三皇、極樂境內的西方二聖,和玉虛宮裡的原始天尊都同一時刻張大了嘴。
這可能么?不要說他們吃驚,連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內的洪均道祖也是一震,面色雖然不變,卻微微點了點頭。
通天教主喃喃道:“大師兄,你在誅仙陣中打了我二三扁拐,想不到竟是我徒兒還了給你。
”耳中突然聽見身旁那神秘人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妙哉,妙哉!有意思,有意思!”通天教主猛地回過神來。
直到現在,這神秘人的面目仍然隱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楚。
說是隱在黑暗中,其實並不確切,以通天教主的神通,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和陽光普照的白天有何區別?唯獨那神秘人臉上似是籠罩著一股濃霧,便以通天教主的慧眼望去,也是朦朦朧朧,看了半天,還是不得要領,但不知怎的,隱約覺得這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細想時卻又茫無頭緒。
通天教主沉吟一陣,問道:“適才足下所言,小徒須得置之死地而後生,難道便是說的這一節么?”這人著實來歷成謎,通天教主真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叫道友?人家好像連洪均都不怵,大抵是和自家老師相當的輩分。
叫老師?姑且不說面子上抹不抹得開,洪均聽了不知道會不會不快。
想了半天,只好選了個不倫不類的叫法。
那神秘人全不在意,只是稍微一怔,搖頭笑道:“不然!我說的是置之死地,他尚未死呢。
”通天教主聞言,只覺全身乏力,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聽得那神秘人又道:“你是不知,此刻這小子體內有……嗨,說也是無用,片刻之後你自然知曉,安心等待便是。
”火焰山上空,太上老君被鄧坤打了一棒,臉上露出震驚莫名的神情,只是一剎那,面容又復平常,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鄧坤可不管他那麼多,舉棒又要上前。
太上老君伸手一阻,道:“且慢!”鄧坤足下一頓,警惕的望著老君。
卻見太上老君隨手一拋,那盤古幡化為流光,脫手飛出,碰到自化天地邊緣時,盤古幡力聚而凝,略一抵觸,硬生生破開屏障,投崑崙方向去了。
鄧坤正不明所以,又見太上老君把玲瓏寶塔也如法炮製,送往三十三天外去。
見此情形,鄧坤摸不著頭腦,心道:“戰得正酣,他怎的把法寶都棄了?難道還有更利害的手段沒使出來?”這個念頭一轉,戒備之心更增,目不轉睛的看著老君,不敢絲毫放鬆。
bk第二百五十一章:宰牛第二百五十一章:宰牛話說太上老君和鄧坤正戰到最激烈時。
突然把盤古幡和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一併拋了出去,空著兩手,望著鄧坤露出冷冷的笑意。
此刻他全無法寶傍身,鄧坤反而不敢貿然上前,只不知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葯。
老子身為三清之首,洪均以下第一聖,威名著實太盛,鄧坤縱然剛才稍稍占著些勝勢,但要說能逼得太上老君棄劍投降,那可差得遠了,哪敢掉以輕心?雙手執著狼牙棒,死死盯著老君一舉一動,生怕他又掏摸出什麼更了得的法寶來,心中計較已定,只要見他一有什麼動作,馬上就先下手為強。
誰知太上老君沉默良久,緩緩說道:“你是否深恨貧道相助佛門,和你為難?”廢話!我還沒修鍊到給人打了左邊臉還把右邊湊上去讓人打的境界,鄧坤臉色一沉,鼻子里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只是那神情已然說明一切。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道:“你這樣想,也是理所當然,不過貧道也有苦衷,不足為外人道也……”“什麼苦衷?說穿了,無非也是為著自己而已。
”鄧坤冷冷的打斷他話頭。
聽太上老君話里意思,竟像有罷戰之意,若在片刻之前,鄧大官人求之不得,但這個時候蚩尤、刑天等大巫相繼殞落,雖然是自爆的,但沒有老子今日所行之事,他們焉會有這個結局?這筆賬,是無論如何都要算在老子頭上的。
因此如今情形下,實也容不得鄧坤說退就退。
太上老君聞言,曬笑道:“貧道是為了自己,你又何嘗不是?”鄧坤一時愕然,不知如何回答。
太上老君不去管他,自顧自續道:“貧道今日出手,確有以大欺小之嫌。
但也須得承擔因果,此事過去之後,貧道自當兵解肉身,算是一報還一報罷。
”此言一出,鄧坤大驚,這是他首次得聞此事,不禁全身一震,想不到老子竟然捨得將自己的善屍兵解,可謂是下了血本。
心下隱隱覺得有種不詳之意。
果然聽見老君又道:“貧道和你這般分說,正是要你死得瞑目。
自開天闢地以來,能以未證混元之身把聖人逼到這個地步的,你是第一個,只憑今日一戰,你便能萬古留名。
就算是飛灰湮滅於此,也足以自豪矣!”鄧坤聽說,陡的雙目圓睜,持著狼牙棒守住門戶,五方旗靈光流轉,護住其身。
不料太上老君並未上前,反而雙目一閉,法力運轉,道袍登時鼓動起來,肌膚之下彷彿有強光溢出。
“這是搞什麼鬼?”鄧坤又是一怔,頓時醒悟過來,驚得面無人色,暗道:“不好,原來這老小子也要玩自爆!”三個祖巫自爆,能把不周山拱翻;三個大巫自爆,可以讓太極圖的自化天地崩裂;一個聖人的善屍自爆。
會有什麼可怕的威力。
鄧坤不知道,但是這個答案最好是永遠也不知道。
慌得鄧坤冷汗狂冒,猛地喝道:“不可,快住手!”太上老君怎會聽他,如今鬥法勝過鄧坤的想法已經不現實,自爆元神乃是最最有效的辦法,反正這善屍也是要捨棄的,一旦自爆了,身處風暴中心的鄧坤自然絕無幸理。
當下太上老君法力流轉更加迅速,鄧坤生成的自化天地中驟然氣流紊亂,五行之力四處亂竄,恍如末世降臨之前一般。
這時鄧坤真是慌了手腳,第一個念頭就是撤了自化天地,在老君蓄勢未足前,能跑多遠跑多遠。
太上老君似是早就看穿他心中所想,開口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撤了自化天地,貧道這手段施為起來,玉石俱焚,你縱然能逃,下面的巫妖族人可逃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