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西遊之我是牛魔王 - 第26節

(肋骨已經決定了用什麼兵器,不過估計很多人不會滿意的,且容肋骨賣個關子) 第二十二章:天道也可逆之 鄧坤得知西遊的真相,一時間不禁萬念俱灰,這天道,竟是這般與妖族過不去,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妖族全族陷在殺場中。
一想到自己將要面臨的是茫茫不可測的天道,鄧坤只感到深深的無力感,剎那間竟然生出一個念頭:“罷了,罷了,不如也學這無支祁一般,在這囚牢中苟延殘喘,消磨時日,勝似在外掙扎求存,仍不免落個身殞的下場。
” 無支祁臉上帶笑,看著鄧坤,也不催促。
鄧坤正自消沉,卻陡覺眉心處傳來異樣,一股熱流轉明堂,沖開斗闕,直貫百會,剎那間腦中現出一幅景象。
兩名帝服之人站在高台上,意氣風發,豪氣干雲,其一是那東皇太一,另一人想來便是昔日的天帝帝俊。
帝俊張口大呼:“今日一戰,極為兇險。
爾等怕不怕?” 高台之下,密密麻麻戰了億萬妖族大軍,手執刀槍,士氣如虹,俱叫道:“誓死跟隨陛下!” 帝俊長笑道:“好,我等皆大好男兒,頭顱可斷,氣概卻不能丟。
便是今日盡數殞落在此,也要讓世人知道,無論是誰,也不能將我妖族玩弄於鼓掌之間。
” 說到這裡,帝俊用儘力氣大呼:“有我無敵,有敵無我!” 下面群妖齊聲大喝:“有我無敵,有敵無我!”聲音震得天地都在顫抖,手中刀槍的森冷光芒,把天上的日月都比了下去。
景象至此消失。
鄧坤適才所見乃是帝俊太一領兵赴巫妖終戰前的一幕,是太一留在他身上的妖皇印記之效。
鄧坤全身一振,熱血沸騰,剛才的沮喪灰心一掃而空,眼神驀的變得堅毅無比,心道:“天道縱要亡我,又有何懼?大不了如當年帝俊太一一般,轟轟烈烈做過一場,即使身死,也是萬古留名。
要是在此不見天日,便是留得身在命在,又有何益?”又想道:“我熟知後事,佔盡先機,焉知就不能和你天道鬥上一斗?天道啊天道,可見你雖然浩瀚如海,終究不是無隙可乘,否則此地怎會有我?你要是不來糾纏,我就安安分分的蟄伏在金鰲島上做個逍遙散仙;倘若你亡我之心不死,說不得,我便豁了此身去,和你周旋到底罷!” 鄧坤腦中所見景象,唯他一人能見,無支祁在旁自是無從得知,卻驚奇的發現鄧坤突然間像是換了一人,變得霸氣十足,隱隱帶著君臨天下的氣勢。
自己站在面前,居然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折服之意。
正想開口詢問,這時看到鄧坤抬頭,目光直視自己,沒來由的心裡咯噔一聲,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鄧坤這時心情已然平伏,微笑道:“道友此舉以退為進,高明之至。
只是此法雖或能保得性命,卻失了無拘無束之身。
道友捫心自問,當真是心甘情願么?” 這一問直指其心,無支祁無言以對,沉默半晌,道:“道友之意,我豈不曉得?只是我也別無他法。
性命若是不保,遑論其它。
” 鄧坤搖頭,輕輕吟哦:“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 鄧坤盜用裴多菲的詩句,用於此情此景,卻也合適。
無支祁聽到“愛情價更高”還不以為然,聽完最後兩句,卻是全身大震,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跳起來叫道:“你說的輕巧。
那可是天道,你拿什麼去抗衡?自古敢逆天的人,有哪一個得了好下場?你厲害,你便和天去斗啊!不說天道化身的鴻均,就是六大聖人,三大聖皇,你又勝得過哪個?卻在我這裡說什麼大話?”他驟然間變得狀若瘋狂,指著鄧坤的鼻子狂叫了一番,漸漸的氣勢又弱了下去,最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坐到在地,口中喃喃道:“螻蟻尚且偷生,我這般做,又有什麼錯?怎能怪我……怎能怪我……” 鄧坤見了他這副模樣,暗自嘆息。
他哪裡不知無支祁雖然嘴硬,心底深處又怎會把這井底的方寸之地當成樂土?歸根結底,只是無可奈何而已。
剛才自己一首詩,正是擊中了他的軟處,千年抑鬱一朝迸發,才會如此失態。
鄧坤任由他發泄了一通,緩緩道:“天道難逆,卻也不是不可逆;聖人難敵,卻也不是不可敵!” 無支祁冷笑道:“這種話誰不會說?你不過微末道行,聖人反掌之間,可以將你壞去千次萬次。
我雖然身為混世四猴之一,在聖人眼中也如螻蟻一般,你讓我出去,豈不是教我去送死?” 鄧坤正色道:“道友道行高深,豈不聞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凡事皆有一線生機之理?只是這一線生機,須要自身去求,歷經千難萬阻,方可尋得。
如道友一般,不思進步,只求偷生,便是那一線生機就在眼前,也是看不見,摸不著。
竊為道友惜之。
” 無支祁搖頭苦笑,說道:“你縱是說出個天來,也是無用。
我推算絕無差錯,只要我不出此井,性命可全;只要邁出一步,便是身犯殺劫,斷然無生。
這是天數,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所謂一線生機,不過是空泛之談,哪裡這麼容易尋得?我寧願相信自己的推算之術,也決不肯把性命押在這虛無縹緲之說上。
” 鄧坤微笑道:“道友可知,我那兩位一同前來的兄弟是何人?”也不等無支祁回答,續道:“與我同來者,皆是和道友同為混世四猴的通臂猿猴與六耳獼猴。
那通臂猿猴,本也應在道友口中的第二劫殞落,此時卻已脫出殺劫。
他既能做到,道友也當能做到。
” 無支祁聽了,眼睛里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跳起身來,顫聲問道:“所言當真?” 鄧坤把救袁洪一事略說了一遍,笑道:“道友不信,可和我一道出去,一看便知真假。
” 無支祁通曉陰陽,精於命理,怎能不知混世四猴的歸所?據他所算,混世四猴生來便是天地異數,不可久存在世。
其中通臂猿猴將在封神一戰身殞;六耳獼猴將在西遊一戰身殞;靈明石猴儘管得以全生,卻是證了佛果,不復妖身,也等於原本的靈明石猴消散於天地間了;剩下一個赤尻馬猴也就是無支祁本人,若想保命,也只能躲在這淮井之內,永世不出。
這便是混世四猴的命運,無支祁深信不疑,此刻聽說通臂猿猴竟能逃過殺劫,怎能讓他不驚。
“天數若是不可逆,通臂猿猴怎能不死?天數若是可逆,我又何必在這井中困頓千年?難道我一直以來所想所為,全是錯的么?” 無支祁心中混亂不堪,耳邊又響起了鄧坤的聲音:“道友有大神通,大造化,無奈太過惜命。
想那天道三番四次算計妖族,我本心有不忿;不料見了道友,才恍然大悟。
妖族若亡,豈是亡於天道?實是亡於自身!道友口口聲聲說天道,殊不知天道常易,唯汰弱留強方是不易之理。
自身若不奮起,何以自立於世?”鄧坤厲聲喝道:“若是妖族中人都如道友一般,這妖族不亡,尚有何族該亡?” 無支祁心裡像是被大鐵鎚重重撞了一下,眼睛發直,呆立無語,過了半天,突然哈哈哈大笑三聲,緊接著大哭三聲,淚流滿面,又仰天長嘯,嘯聲凄厲,激蕩在井底間猶如鬼哭狼嚎,震得鄧坤耳膜略感刺痛。
好一會,嘯聲止歇,無支祁對鄧坤深施一禮,道:“道兄之言如晨鐘暮鼓,無支祁領會了!既是道兄有命,無支祁便舍了這身軀,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看看這天道是否當真不可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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