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普賢二人聞言。
登時猶豫停步。
面面相覷。
作不得聲。
這牛魔王地手段。
二人也有耳聞。
就憑他地誅仙劍陣和青蓮寶色旗。
足有自保之力。
若是他一心只要突圍而出。
更是難以阻擋。
要是被他逃了去。
這緊箍咒可沒有甚麼距離限制。
即便在千萬裡外施為。
觀音地頭也還是要痛地。
到時他念動起來。
觀音豈不是嗚呼哀哉?兩人一時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鄧坤又念起緊箍咒。
觀音呼痛連連。
禁受不住。
叫道:“黎山老母。
將那帕兒與他罷!”唐僧上前。
就地倒。
扯住鄧坤衣角求告道:“國師。
貧僧隨不知其中情狀。
但觀音菩薩畢竟是七佛之師。
得道地大士。
不可如此任意折辱。
請看在貧僧面上。
饒菩薩去罷。
若是有話。
不妨慢慢說來。
”說罷連連磕頭。
有話好好說。
我倒是想啊。
怕我今日放她一馬。
她不放我咋辦?鄧坤心下冷笑。
面上卻是一派“和藹”笑容。
雙手扶起唐僧道:“聖僧不必行此大禮。
其實我也並無惡意。
只是想求得黎山老母手上地一件物事罷了。
只要拿到。
萬事皆休。
”唐僧哪裡道那三個圈兒的重要,當此慌了神之際,又忙不迭的轉向黎山老母,跪倒道“上仙,請把東西交了出來罷。
這身外之物,何必執著?”黎山母看看文殊普賢,見二人低頭不語,又看了看被緊箍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觀音,一咬牙道:“也罷。
”就自懷中掏出手帕,交給唐僧。
唐僧大喜,謝過了,跌跌撞撞奔回鄧坤身邊,雙手奉上道:“國師,手帕在此,請再勿念那咒兒了!”鄧微微一笑,接過手帕,口中念念有詞。
此時幾位菩薩與唐僧皆是驚弓之鳥,一見鄧坤嘴唇動彈,心都揪了起來,觀音更是下意識就覺得頭痛。
不料這時鄧坤念了片刻,一無異狀,只是那手帕漸漸泛出一層黃色光華,越來越盛,鄧坤用手一指,道聲“疾!”這個法子乃是陸壓所授,能破天下的掩樣法門,當下那手帕猛地爆出一聲響,回復了本來面目,原來是一個細細的圈兒,和觀音頭上所戴的大概相同。
鄧坤將禁箍兒高高舉起,朗聲道:“觀音薩,這是何物,難道你不知么?”當面被人拆穿把戲,觀音無言,文殊普賢二人都面現尷尬。
唐僧卻管不得許多,觀音是他偶像,一心只想救人,又跪倒道:“國師,既然已經得了此物,還請把菩薩的魔頭取下罷。
”這一回鄧坤卻不理他,只對觀音道:“菩薩,圈兒我雖然得了,還須勞煩你把咒言傳我。
”觀音臉上赫然變色,文殊普賢二人俱同時抬起頭來,露出又驚又怒的神情來。
這時突然風起雲湧,日月變色,天上驀的打起驚雷,一道霹靂“嘩啦”一聲劃破天際,似包含無窮憤怒,又似在警告鄧坤見好就收,不要再妄圖挑戰天道正宗的權威。
見了這等威勢,鄧坤心下一凜,只是此時哪裡容得半點退步?語調轉冷,道:“菩薩若是執意不允,我可要得罪了。
”便把緊箍咒念動,觀音立時手捧腦袋,不住晃蕩,不多時,跌落蓮台,在地上打滾,把雪白無塵的僧衣污得不成樣子,哪裡還有半點清凈菩薩的風範?就在鄧坤念動緊箍咒時,天上的雷霆一下快似一下,接連打來,聲如咆哮。
連文殊、普賢、孫悟空等人見了,也是心驚,那唐僧更是手足酥麻,跌坐在地,渾身顫抖。
鄧坤咬緊牙關,充耳不聞,只把緊箍咒一遍遍念起,終於聽見觀音呼道:“莫念了,我教給你。
”第一百六十九章:聖人出手果然不是蓋的音早被緊箍咒勒得氣若遊絲,這一喊已然是用上了鄧坤聽了,立即住口,就在這雷電交加之中,鄧坤的心裡沒來由的感覺到焦躁,彷彿有一股莫名的壓力堵在心胸,而且越是拖延,就越發明顯的感到不安,聞得觀音服輸,連忙說道:“快說出來。
”觀音的苦頭也吃得夠了,這時戰戰兢兢,更不敢遲疑,兩眼一閉,就有一個光點從眉心逸出,往鄧坤處飄來。
鄧坤大喜上前,伸手一把撈住,先用神念探測了一番,見果然一篇咒文,和緊箍咒大同小異,喜不自勝,連忙收入神識中。
這幾下只在瞬間發生,但那雷霆陡的變得更加猛烈,一下強似一下,似乎天地都在搖晃,就像是在給鄧坤下最後通牒一般。
到得鄧坤把禁箍咒收入神識中的那一剎那,一道閃電劈落,將黑夜劃破,閃電疾至,自上而下把一株千年古松劈成兩半,熊熊燃燒,聲勢攝人之極。
與此同時,一道流光從西方飛來,來得好快,轉瞬到得面前,高高的懸在空中,就有光華瀉地,四周明亮如同白晝。
“七寶妙樹!見鬼了!”鄧坤失聲叫道。
他做下這等事情,不是沒有想過佛教肯定要來礙手礙腳,但絕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而且來的居然還是這個玩意兒,看來菩提祖師終於是忍不住了。
此時,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中均道祖端坐蒲團之上,通天教主侍立在旁,兩聖面前擺著一面鏡子,鏡面平滑,形貌古樸,這便是那可以觀三界、通千世的天道寶鑒。
與之相比聰的所謂竊聽大法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連諦聽的本事也是遠有不如。
此時寶鑒內顯示不是別處,正是此時鄧坤所在,端的是纖毫畢現,如同就在眼前一樣。
見到七寶妙樹來,饒是通天教主聖人心境,仍不免為鄧坤擔憂,偷眼望向鴻均,見他只是微笑不語,沉吟片刻探著道:“師尊,那菩提好大膽,竟然不顧聖人之尊,向這小兒輩出手,把師尊的禁令也放諸腦後了。
”鴻均聽后恍如不聞,只是:笑。
通天教主大急,又道:“師尊,不如讓弟子去阻擋一下。
請師尊允可。
”鴻均淡掃了一眼通天,道:“你且少安毋躁心靜觀片刻。
你那好弟子膽大包天,不可不讓他受些教訓。
”說著嘴邊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微笑,落在通天眼裡,居然有幾分頑皮玩味的意思,似乎對於鄧坤被狠狠教訓一頓很是期待。
通天跟在鴻均身邊不知多少年月,從不曾見他有過這等表情,不由得愣了一愣。
但是這愣也不過是一瞬間,通天立即又道:“師尊,菩提是混元聖人,豈是鄧坤可堪抗衡?師尊曾傳下敕命非有人逆了天道大勢,否則聖人不可出手,此番菩提對鄧坤伸手是不慎傷了他性命,豈非傷了師尊麵皮?”剛才鴻均話里的意思他聽得明白沒有要鄧坤的性命,通天畢竟心向自家弟子當下便出言向鴻均求情。
誰知鴻均仍然是微笑頭,只道:“勿多言看片刻。
”通天不敢違拗,只好望著天道寶鑒,心裡七上八下。
下界里。
那枝葉繁茂~|枝直指鄧坤。
這七寶妙樹地厲害鄧坤也非首次領教。
但上一回是燃燈出手。
這一次無須多問。
多半是菩提祖師親自動手。
聖人之威豈同等閑。
即便是本人不至。
光以意念控制這七寶妙樹。
也不是鄧坤可以當得地。
光是被七寶妙樹地靈光一壓。
已然教人生出無可與抗地感覺。
百忙中大呼道:“老十三。
快退開!”手一揮。
已把誅仙劍陣布下。
又拿著青蓮寶色旗。
一時間已是手段盡出。
眼望上方高懸地七寶妙樹。
不敢有半點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