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王佛口喧佛號,越眾而出,合十道:“貧僧西方藥師琉璃光王佛,與彌勒尊佛、大勢至菩薩,在此等候牛魔王施主大駕。
”鄧坤笑道:“原來是未來佛祖,失敬失敬,只不知找在下有何貴幹?”藥師王佛臉上似笑非笑,垂目道:“阿彌陀佛,貧僧奉了佛主之命,欲邀施主與我一同歸返西方佛境,共參無上大道。
”鄧坤笑道:“原來如此。
在下奉了唐王之命,要去貴地傳授儒家經典,本來就欲造訪西方。
只是我答應了大唐陛下,要與取經的聖僧一同前往靈山,如今他十停只走了一停,在下倒是不便獨個前往了。
還請佛祖先行迴轉,不日我將登門拜訪矣!”藥師王佛聞言,也不意外,要是鄧坤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太陽真要從西邊出來了。
他出來之時,已經得了菩提祖師的授意,不管鄧坤說什麼,該乾的事情幹了就是了,千萬不要受他言辭蠱惑,平白的吃了虧還沒處說理。
當下藥師王佛面露微笑道:“大可不必,取經人畢竟是肉體凡胎,西行路上只怕還需花上二三個年頭,施主是大能之人,不妨先隨貧僧西歸,在靈山佛境與二位佛主坐而論道,候那取經人至,豈不快哉?”他雖然是首次和鄧坤碰面。
但是耳濡目染。
也知道鄧大官人地修為。
十成有九成在嘴皮子上。
只要讓他一開口多半沒有什麼好事。
當下索性不待鄧坤回答。
續道:“敝教佛主自從見過施主之後。
一直念念不忘。
時常讚歎施主悟性高超。
此番佛主對貧僧發下令來。
無論用何種手段。
都要把施主法駕請到西方。
還望施主體恤。
不要教貧僧為難。
跟我等走一遭罷。
”說罷深深一揖。
後面地彌勒佛祖與大勢至菩薩同時行禮。
這一番話看似說得低聲下氣。
其實軟中帶硬。
那“無論用何種手段”一語。
更是暗藏殺機。
至於那袈裟一事。
隻字不提——只要把鄧坤“請”到。
那袈裟還不是隨時能要回來?這種皮裡陽秋地話語本來是鄧坤地作派。
這時被藥師王佛還施彼身。
看來菩提對於如何對付鄧坤還是很下了點工夫地。
鄧坤聞言。
只是笑意盈然。
面上也無驚慌之意。
緩緩說道:“貴教聖人如此看重。
真是教在下受寵若驚。
此番佛祖帶來這許多人。
恐怕在下要是推託不去。
就要和在下做過一場了。
是也不是?”那壁廂彌勒佛祖凸著大肚。
笑嘻嘻介面道:“敝教上下盡皆翹首以盼施主大駕光臨。
情意真切。
便是用上一些手段。
也是無可奈何。
還望施主見諒。
”就這麼幾句話地時間內。
四名坐蓮台者已經不聲不響地佔據了四面方位。
將鄧坤圍在當間。
鄧坤有誅仙劍陣。
此刻人盡皆知。
只要他一祭出來。
這裡四大玄仙同時出手。
當時便能破去。
藥師王佛料想勝券在握。
臉上浮起笑容。
只等鄧坤說出個“不”字。
就要動手。
不知怎地。
鄧坤在此不利之時。
竟爾仍然不慌不忙。
似乎另有算盤。
左右看了看周遭地幾人。
似是自語道:“若要做過一場。
倒也無不可。
不過我聞得西行取經一事。
已然全權交由觀音菩薩處理。
如今之事。
不知道是未來佛祖說了算。
還是觀音菩薩說了算?”這句話說出來。
雖然四大坐蓮台者明知他是挑。
仍然是臉色一變。
觀音沉著臉。
咬牙道:“佛教一體。
未來佛祖地意思便是貧僧地意思。
有何分別?”鄧坤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來領教佛門的精義。
”藥師王佛聞言,反倒好生惑。
如今情勢,無論是人數上還是實力上,都是佛教占著壓倒性的優勢,放著四大坐蓮台者在,鄧坤的誅仙劍陣也不能見功,他怎的像是有恃無恐,主動出言邀戰?不但如此,他那些妖王兄弟們竟然也都是氣定神閑,沒一個露出懼意。
藥師王佛頃刻間轉過千百種可能,終究不能釋疑,把手一招,身後那些佛教弟子一發擁上,結成天羅地網,圍困鄧坤,藥師王佛望定鄧坤,疑惑道:“施主難道真要與貧僧等做一場?”鄧坤道:“佛祖既然有意,在下怎敢不奉陪。
只是不知佛祖要如何鬥法呢?”再次環視四周,笑道:“佛祖帶來這許多人馬,難道是要倚多為勝?”藥師王佛早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
若論單打獨鬥,己方有四位上階玄仙,任意拉一個出來,單論法力,鄧坤陣營內無一人能與之比肩。
唯獨忌憚的是鄧坤的誅仙劍陣,但是只要四人同時出手,要破他的陣法也不在話下。
便笑道:“施主說地是哪裡話?依著貧僧之見,不如雙方各出四人見陣,也不用分班次,就此四人齊上,各憑手段賭鬥一番。
若是貧僧得勝,則施主跟我回靈山面佛,如何?”這法子看似公允,實則佛教大佔便宜。
藥師王佛料定鄧坤定然要說些話來推託,心下打定主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就上去把鄧坤擒下來再說。
誰知鄧坤聽后,居然點頭道:“這個法子不錯,就這麼定了。
”藥師王佛大喜之餘,也覺奇怪,難道這牛魔王今天吃錯藥了不成?更不遲疑,踏上一步,道:“甚好,請施主出手。
”他這一動,彌勒佛與大勢至菩薩也同時上前,觀音慢了一些,但仍是跟隨著合圍而上。
“且慢!”鄧坤突然開口道。
藥師王佛頓了一頓,說道:“施主又有何事?”心道:“今天就算你說出個天來,也不能脫得我手。
”鄧坤笑道:“在下只說著四人出陣,又沒說非要在下本人出手。
”藥師王佛大奇,對面那些妖王修為最深的也不過是玄仙下階,沒有鄧坤的誅仙劍陣,更有何人能與他們幾個抗手?不禁問道:“這是怎麼說?”話音未落,驟見北方天邊紫霧升騰,沖霄而起,仙光瑞氣疾馳而近,雲光中大笑聲傳來,朗聲道:“未來佛祖,貧道趙公明有禮了。
”聲至人至,見一道人相貌堂堂,身著錦竹雲袍,施施然到得面前站定,和鄧坤相視一笑,對藥師王佛笑道:“這一陣,便交由貧道出陣如何?”趙公明名聞天下,藥師王佛雖然首次得見,也知他了得,臉色登時一凜,沉吟半晌,開口道:“見過道兄。
道兄已然司人間財神之職,難道也要插手此事不成?須知天數不可違,天道不可逆,道兄何必強行為之?”趙公明故作驚訝道:“未來佛祖這話從何說起?你要強邀我師弟去西方作客,他不願去,這等些須小事,與天道有何干係?佛祖此說,未免也太危言聳聽了罷!”趙公明法力究竟如何,藥師王佛也未曾親見,只是他這番裝傻充愣的本事倒像是從鄧坤身上學了個十足十。
佛教四人聽了,心裡俱在大罵。
藥師王佛默然無語,大勢至菩薩卻忍不住說道:“道兄如此行徑,難道不怕重演當年封神之事?”趙公明聽說,臉泛微怒,正要回答。
又見東方有鸞鳳之形現出,也是向著眾人方向而來,到得跟前,化出三道婀娜身影,竟然是三霄娘娘,先與趙公明見了禮,口稱:“兄長有禮。
”再轉身向佛教諸人稽首道:“見過諸位佛祖,菩薩。
”趙公明笑道:“三位妹妹也來了,好極!”對藥師王佛道:“佛祖,便由我兄妹四人,領教四位的道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