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哈哈大笑,說道:“東皇太一也不過天道之下的一隻螻蟻罷了,有什麼了不起?又有什麼可冒充的?不錯,本皇便是太一。
” 鄧坤心裡又多信了幾分,只是舊疑未去,新慮又生,試探著問道:“陛下不是萬年前??????便身殞了么?怎麼???????” 東皇太一沉默了半晌,說道:“當日本皇與兄長帝俊并力,在不周山與十二祖巫大戰。
我倆雖各有先天至寶護身,但十二祖巫的天都煞神大陣不愧為洪荒第一殺陣,我與兄長并力也難敵。
兄長見事不諧,再戰下去必然敗亡,於是不惜自爆元神,與其中的三位祖巫同歸於盡。
十二祖巫之數一破,陣法便不能維持。
被我用混沌鍾趁機擊殺六人,剩餘三人知道大限難逃,也效仿帝俊兄長自爆。
本皇當時也已經是法力枯竭,無力抵抗,肉身化為齏粉。
世人皆說東皇太一殞落在不周山下,此言確實不虛??????” 東皇太一眼睛望著遠處,將這一番往事緩緩道來,尤其提及帝俊時,語調低沉蒼涼,似在緬懷,又似在感嘆。
鄧坤不知不覺的被他說的話吸引住,心也隨之飛到了萬年前的巫妖戰場,彷彿眼前就出現了當時的慘烈情景。
“本皇在臨死一刻,突然生前的一幕一幕盡在眼前,剎那間明悟了許多事情。
”東皇太一說到這裡,聲音轉為激昂高亢:“我頓時明白,所謂的巫妖之戰,不過是聖人們的算計!可憐巫妖兩族千萬子民,盡數做了天道的棋子,連本皇也不例外,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不自知,真是可笑之極!” “既是想通,我當時心生怨忿,拼著殘餘功力,使出妖族秘法,將殘魂一縷瞬間送出千里之外,堪堪逃過了祖巫爆體一擊。
你現下所見,僅是本皇的一絲魂魄,而本皇肉身,早已在不周山下化為飛灰了。
” 魂魄?我草啊!那豈不等於是見鬼了!不過僅僅是一縷殘魂,便有如此威力,可以想見當年的東皇太一又是何等威風。
鄧坤只聽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東皇太一續道:“我送出殘魂后,由於本體已毀,本來很快也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幸而碰上了女媧娘娘,用大法力將我收入山河社稷圖內。
哼,女媧娘娘也是出身妖族,若非其他聖人制肘,怎會眼睜睜看著妖族衰滅?女媧娘娘告知本皇,從此須躲在這山河社稷圖內,不可再現世上,唯恐天道與其他聖人察覺。
唉,我本是天道註定要形神俱滅的人,現在女媧娘娘保我一縷殘魂不滅,已是冒著逆天的風險,我怎會不知?是以千萬年來,我一直在這裡藏身,從未與人相見,今天卻是個例外。
”東皇太一看著鄧坤,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鄧坤摸不著頭腦,老大,什麼叫“今天是個例外”?幹嘛不見外人,光見我啊?我也是外人啊!您老人家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想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噁心事吧?一想到這,鄧坤就覺得很有些毛骨悚然。
第十三章:開什麼玩笑! 正在鄧坤胡思亂想之時,聽得東皇太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鄧坤答道:“弟子本是通天教主的坐騎,無名無姓,化形之後,自喚作鄧坤。
” 東皇太一拊掌大笑,說道:“妙極!妙極!鄧為桃林,五行屬木,坤為母牛,既隱含你奎牛之本體,又有孕育蘊生之意。
木母能化萬物,擅攢火嬰。
火乃我妖族最初誕生之地。
你信手拈來之名,暗合妖族之本源,當真是妙不可言!” 鄧坤聽得哭笑不得,心裡暗罵:“什麼妙不可言!這本是我後世所用的名字。
小爺我父母也就是小學畢業的文化程度,起名字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想什麼。
還說什麼木母、金爹的!簡直是胡說八道!”若是在後世有人和他說同一番話,估計會被鄧坤當作滿口謊言的江湖騙子,不過說這話的是東皇太一,因此鄧坤也只好賠笑。
東皇太一續道:“鄧坤!本皇之所以肯現身與你相見,實是有事相托。
此事關乎我妖族興衰大計,還望你千萬莫要推辭。
” 我?鄧坤真想扭頭看一看身後是不是還站著別人,東皇太一那番話到底是不是和自己說的。
東皇太一何等樣人,居然還有事相求自己?光看他老人家剛才輕描淡寫的露了一手,倘若是他辦不到的事,鄧坤也別想辦到。
還說什麼事關妖族興衰,好像鄧坤是什麼救世主似的。
看東皇太一的神色,不似作偽,想來將要說出的事定是非同小可。
鄧坤倒是頗有自知之明,就憑自己這等微末道行,能輕易滅了自己的人估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不知道能幫上什麼忙。
殺雞用牛刀固然是小題大做,至少雞是死定的;現在要小爺我拿著修腳刀去殺恐龍,死的多半就是小爺我了。
不過東皇太一的實力實在恐怖,雖然面前的僅是一縷殘魂,但要打殺鄧坤還不是跟玩兒一樣。
此刻別人要說什麼,鄧坤也只好聽著,當下遲疑著問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同時心下計較已定,不管東皇太一提出什麼要求,就算讓他去挑戰三清,也要先答應下來,虛與委蛇,千萬別惹太一不痛快。
待得脫了山河社稷圖之困,馬上便腳底抹油,有多遠跑多遠??人家自己不都說了么?東皇太一是不能離開山河社稷圖的。
東皇太一斂去笑容,說道:“我來問你,就你所見,我妖族如今之生存狀況若何?你不必隱瞞,大可直言告之。
” 見了東皇太一的凝重表情,鄧坤心中一緊,莫名其妙的的實話實說道:“以我所見,妖族此時的生存甚是艱難。
長此以往,說不定有滅族之虞。
” 東皇太一聞言,儘管早有預料,目光中的神采仍是不由得一黯。
鄧坤見他臉色不豫,嚇了一跳,連忙話鋒一轉道:“不過我想天無絕人之路。
我妖族乃天地靈氣所生,源遠流長,自有上天庇佑。
哪裡這麼容易說滅就滅?想來也是我太過杞人憂天了。
” 東皇太一將手一擺,說道:“唉,若是當真有上天庇佑,又哪裡來的不周山巫妖之戰?又哪裡來的誅仙陣,萬仙陣之爭?這等廢話不必多說!你只說出實情便可。
” 想不到東皇太一在這山河社稷圖的自化天地中隱匿萬年不出,居然也知道誅仙陣、萬仙陣。
看來這萬年來所發生的事,也瞞不過他。
既然無法唬弄,鄧坤只得硬著頭皮說下去:“原來陛下也曉得萬仙陣之爭。
不錯,自從巫妖兩族衰落以來,妖族散落大地各處,無所憑依,幸得截教通天教主接納,方得歸於截教,算是得了個落腳之處,不致流離失所。
可恨那闡教與西方教為奪天下氣運道統,借著殺劫,將截教弟子大肆屠戮,我妖族子民在這一役中死傷無數。
有的上了封神榜,此後要為人驅策;更多有形神俱滅,不復存留者。
”一談及萬仙陣之戰,鄧坤就不免怒火中燒,說話也漸漸變得少有顧忌,聲音也大了起來。
東皇太一長嘆一聲,說道:“巫妖之戰,緣於聖人謀划,通天教主當時也有參與其中。
但他為人不失磊落,本皇也暗自佩服。
而他能容我妖族中人在截教落腳,本皇更是感激。
天下聖人,除去女媧娘娘外,也唯有此人堪與相交。
無奈他雖是聖人,仍是不免著了天道算計。
只可憐我妖族中人,繼巫妖之戰後,又逢一次大劫。
”說罷長吁短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