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山河社稷圖?咱們一起進去玩玩 鄧坤聞言先是一怔,再是狂喜。
女媧的意思,分明是只要袁洪能逃過梅山之厄,便能在封神榜上除名。
這麼說來,天道雖然無情,卻也不失公允,給了每人一次機會,逃不過,上榜封神;逃得過,任你縱橫。
心念急轉,鄧坤望著女媧的眼神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心道:“這女媧果然還是對妖族心懷憐憫。
她這麼說,等於是告訴我,袁洪可救!一方面要順應天道,一方面又要暗中放水,聖人之中,以這位女媧娘娘最為兩難。
唉,看來聖人高高在上,其實也不逍遙。
”轉念又想:“女媧既以妖族為念,日後少不得還要她老人家扶持,看來還要尋機會打好關係才是!” 女媧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出神,也不以為忤,微微一笑道:“此時袁洪已經上了山河社稷圖,性命就在頃刻。
你若要去,當儘早行動。
” 鄧坤一凜,猛地驚醒,忙向女媧匆匆施了一禮,朝袁洪楊戩的方向趕去。
女媧看著鄧坤的背影,突然嘆了一口氣,喃喃道:“要是當日我與兄長有他的氣魄,哪怕只是一半,事情可會有不同?唉,天數,天數??????” 話說鄧坤展開仙識,搜尋楊戩和袁洪的蹤跡,見到北面一棵參天大樹上,懸著一幅圖畫,放出萬丈霞光。
圖畫前面站著一人,手持三尖兩刃刀,不是那楊戩是誰?四周卻不見袁洪的身影。
鄧坤暗中跌足??正如女媧所言,自己果然來得晚了,袁洪已經入彀。
山河社稷圖是先天至寶,袁洪入了圖內,便是有通天手段,也只能任人擺布了。
鄧坤一時氣往上涌,也顧不得自己是否能敵楊戩,大喝一聲,遠遠的便朝楊戩衝來。
楊戩聽見喝聲,回過頭來,見一個赤手空拳的年輕道人往自己疾衝過來,不禁打了個突。
適才鄧坤和袁洪在梅山上敘話,楊戩也看得清楚,不過當時目標是袁洪,並未對鄧坤多加留意,此時想來,這人多半是袁洪一黨。
楊戩把三尖兩刃刀橫在胸前,便要問話。
不料鄧坤發了蠻性,只是埋頭猛衝,來到楊戩身前七八步遠處時,陡的現了奎牛原身,低著兩隻角,狠狠朝楊戩撞去。
這一下來得好快,楊戩大驚失色之餘,竟然來不及應變。
“砰”的一聲巨響,被鄧坤撞個正著。
鄧坤的奎牛原身別的本事沒有,只是皮厚力大。
楊戩立足不定,身子向後跌去。
楊戩身後掛著山河社稷圖,正好跌在上面。
山河社稷圖閃過一抹光華,楊戩的身軀如同投石入水,隱沒在山河社稷圖中沒了蹤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要說楊戩這也是冤枉。
倘若平手相鬥,鄧坤怎是楊戩的對手?只不過一方要向另一方出手,無非是暗中偷襲和明裡邀戰兩條路。
鄧坤大喝在先,明顯不是偷襲。
要是明裡邀戰,古人都是一根筋,大凡對戰,總是先自報家門,說一番場面話,方才動手,是以楊戩才習慣性的先住手問話。
想不到鄧坤二話不說就撞過來,當真是從未所見。
楊戩一時閃了神,居然被鄧坤歪打正著,步袁洪的後塵,也進了山河社稷圖。
楊戩的鬱悶還不止此。
由於鄧坤的出現,改變了原來的一些劇情。
本來楊戩得女媧傳授山河社稷圖的用法,即使上了圖也能自行脫身。
但剛才女媧知道鄧坤守候在旁,若是拖得久了,難保袁洪不被鄧坤說動,到時溜之大吉,卻到哪裡去尋?她不欲橫生枝節,只是匆匆教授了幾句,便打發楊戩回頭行事,所以楊戩才能回來得這麼快。
不過法寶的用法,楊戩並未學全,此時自己上了圖,境況一如袁洪無異,正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矣! 鄧坤把楊戩撞進了山河社稷圖,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忽然覺得腿上一痛,低頭一看,見一條靈犬咬住了自己左後腿,原來是楊戩的哮天犬。
鄧坤連忙用力輪起后蹄,往後猛甩,他氣力遠勝哮天犬,一甩之下登時把哮天犬彈出去丈許。
不意哮天犬極通靈性,一退當即又再撲上。
說到靈活,鄧坤的奎牛之身龐大笨重,卻又遠不如哮天犬了。
哮天犬縱身一跳,躍到了鄧坤背上,張嘴就咬住了鄧坤後背。
鄧坤吃痛狼狽,原地打起圈來,想要把背上的哮天犬拋下來,急切間哪裡拋的下來?正糾纏間,鄧坤重心不穩,腳下一個踉蹌,好巧不巧,正好撞在山河社稷圖上,一牛一犬同時陷在山河社稷圖的光華內。
剎那之間,原地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見,只剩一張圖懸挂在樹枝上,輕輕隨風擺動。
墜入山河社稷圖那一瞬間,鄧坤的腦中一片空白,待得恢復意識,發現竟然身處自己後世的家中,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面前熟悉的四十五寸液晶電視還在播放肥皂劇,手裡還拿著電視的遙控器。
背上緊咬不放的哮天犬已然不知去向,也感覺不到疼痛。
一切就好像是看電視時睡著了,做了一場荒誕的夢,現在醒過來了。
哪個是夢,哪個是真? 鄧坤伸手往自己大腿內側的嫩肉上狠命一掐。
痛!難道剛才的一切當真只是一場夢境?什麼萬仙陣,什麼女媧娘娘,什麼山河社稷圖,都是不存在的么? 鄧坤實在有些糊塗了,呆坐在沙發上細細的回味。
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鄧坤心神激蕩,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應,也不起身,仍是獃獃坐著,眼睛獃滯的看著門口。
門鈴聲不斷,間隔越來越短,顯然外面的人已經漸漸等得不耐煩起來。
鄧坤這才機械般的走過去,把門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嬌美的臉,這一張臉蛋鄧坤很熟悉,熟悉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她穿著一身白色裙子,長發垂肩,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一見鄧坤開門,登時像開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的說開了: “怎麼這麼就才開門?看看,臉上還有口水的印子,又看著電視就睡著了吧!這麼大的人了,睡覺還流口水,你羞不羞啊?餓了吧?我剛加班回來。
喏,給你帶了宵夜,新鮮的肉包子,趁熱吃吧。
吃飽了歇會兒再睡,三十歲不到小肚子都出來了??????” 女孩兒邊說邊進了屋,回頭把門關上。
鄧坤只知道下意識的讓開路,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女孩兒的臉,臉上的表情交織著驚訝、欣喜、哀傷、痛苦、憐愛,等等等等,複雜無比。
女孩兒卻像是完全沒有留意,自顧自的把手上的宵夜放在餐桌上,又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旁邊,嘴裡不斷的在嘮叨: “你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什麼都要人伺候著?你看,家裡的熱水都沒有了,也不知道燒一壺。
老是喝涼水對身體不好的??????說你你就不吭聲,也不見你改改。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咦??????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奇怪?” 鄧坤彷彿沒有聽見,只是看著女孩兒的臉,突然眼中有淚水順著兩頰流下來,輕輕說道:“顏艷??????我又見到你了??????你可知道,這五年我一直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