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上墳
周日早上,溫甜五點多就起來了。
昨天下午那點事她全丟到了腦後,非但沒跟昨晚一樣悶悶不樂,今早從房間里跑出來的時候,甚至還有點滿面春風。
她整個人身上就是一副大寫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坐在桌子上呼吸著窗外吹來混雜著雨後泥土味道的空氣,時不時還給手裡的書翻個頁。
六點十分左右,溫亦斯從樓上下來了,肩上還背了個包。
溫甜看他像是又要出門的樣子,視線追隨著他一路從樓梯上下來,等他走近了才開口問道:哥,你要去哪裡啊?
她眼睛一點都沒腫,人看起來甚至還很有精神。
溫亦斯收起視線,說道:我去卿教授那邊,現在就走了。
溫甜眉頭一皺,連忙合上書起身過來攔在了他面前,小臉上全是認真:不許你去。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話,溫甜連忙先他一步搶先開口了:你以後不要再去那邊了,哥你知道自己現在是誰的人嗎?你知道自己以後要繼承多少家產嗎?
溫甜有些義憤填膺,大聲說道:你的身價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能再被以前的事給困住!
他都沒怎麼開口,溫甜就小嘴叭叭叭說了一堆,溫亦斯看她左側頭髮上別的那個黑色蝴蝶結,伸手去拉了拉她那半邊的臉。
我要去給養母上墳。
溫甜的嘴這才停下來,她看著溫亦斯愣了愣,視線垂落看向旁邊,過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被他捏過的臉,那我陪你過去。
溫亦斯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什麼心事,溫甜朝他伸出了手,很含蓄的用食指指腹,把他鼻樑上的眼鏡往上面輕輕推了一點。
我失戀了你過來陪我了我怕你被欺負所以才肯去陪陪你的。
她說完
因為阿和那晚回家吃飯了,他其實是卿教授的小兒子。
溫甜有點怔,她看著她哥的眼睛出了出神,很想問他都有兩個兒子了為什麼還會去領養,可又覺得這麼問不太合適。
車就停在路邊,周日早上,鄰居家的門都還是關著的,溫甜上車后稍微往下開了點車窗,看著景色一路變換,伸出手去戳了溫亦斯一下。
他聽到這個問題,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怎麼回事,眼皮往下斂了點,蓋住了在金色晨光照射下顯得更加澄透的淺色眼眸。
我叫了車。
哥,我想問你個問題。
他就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她關上的房門,既沒動,也沒說話。
很快,溫甜就換了身比較合適的衣服,拎著包又跑出來了,上來就問道,你叫司機了嗎?
溫甜這才把一嘴的話都憋了回去,老實地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別說了,車都已經過來了,在等你。
沒等溫亦斯回話,溫甜就轉身匆匆地又跑回去了。
之後臉有點紅,語速很快的留了一句:我去換身衣服,等我,不許先走知道嗎?
什麼?他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到了她的身上,溫甜醞釀了一下,開口說道:教授那天晚上為什麼那麼激動?
溫亦斯靠到座椅上,又看向了窗戶外面,他喜歡男人。
溫亦斯被她來回摸了一遍,有點不解,你在想些什麼?
溫甜眼睛都睜圓了點,伸手擋住了嘴,上下看了一下溫亦斯,拉住了他緊張地問道:那你沒事吧?
於是她又問了個思路更正常一點的問題,那阿和是犯過罪嗎?我看教授那天晚上看見他都跟瘋了一樣。
溫甜皺起眉,家裡有司機你幹嘛老自己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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