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明白
你這個當哥的得負起責任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消極厭世了,你身上的負面情緒,都是會被她吸收的。
溫亦斯點點頭,所以你是我哥,四捨五入也等於是她哥,以後是不是也得多照顧她?
卿甘文臉上多了點笑意,他繼續查看報告單,說道:當然。
溫亦斯走了,卿甘文又開始繼續接診病患,一直忙到下午下班,他才總算是換下了那身白大褂,歇了下來。
從醫院出來后,他去停車場取了車,繫上安全帶后,他停頓在那,沉思片刻,拿出手機又給溫亦斯打了個電話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對。卿甘文閉上眼睛緩了一下,按了按額頭,又打開通訊錄找到了溫父的電話,給他撥了過去。
喂?
電話那頭接通后,卿甘文簡單跟他寒暄了兩句,又問道:亦斯最近怎麼樣?
溫父頓了頓,說道:還行。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卿甘文摸著車裡的方向盤,說道:他今天來醫院找我了,好像有哪裡不對,他行為挺反常的。
電話那頭猶豫了很久,最後傳來了一句,會議先暫停一下。
他應該是起身從會議室裡面出去了,關門聲響起后,周圍環境音變了。
甘文,有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怎麼了?
他跟我女兒戀愛了,昨天我跟夫人一起問他這件事,他直接就告訴我們說兩人已經發生過關係。
他是不是恨我?恨我以前沒照顧好他和他媽,讓他們在外面受了苦遭了罪,所以他現在就要來報復在我女兒身上?
卿甘文扶住了方向盤,指關節微微泛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開始呼吸。
我之前跟您解釋過,他童年時期就已經開始對生活習得性無助,有很多事情都給他造成過非常嚴重的心理創傷,他當時來醫院掛精神科的時候,目的甚至都不是為了擺脫什麼,他就只是單純的
說完她就像避瘟神一樣拽著溫甜的手就往外扯,溫甜有點恐懼,想從她指甲下抽出手,說話聲音都開始發抖,媽媽,痛。
好像在她哥哥的房間里。
溫甜像是明白了,心裡一陣沒由來的恐懼,她想到了從下午開始哥哥就再也沒回過消息,而且電話也關機,眼睛開始發熱,喉嚨一陣酸澀。
溫亦斯你給我開門!你居然還敢在家當著我的面這樣干?
她大聲問了起來,眼淚也從眼裡滾落下來,你們把我哥弄到哪兒去了!
溫母又氣又想哭,看著溫甜小小的身板,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溫母從外面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很疲憊。
溫母低頭看了眼自己掐著的手臂,女兒嬌嫩的皮膚已經被她的指甲戳破,有鮮紅的血從裡面流了出來。
她先去看了溫甜的房間,發現裡面沒人,又走到欄杆邊朝正在打掃衛生的阿姨問了一句,看見溫甜了嗎?
還想繼續活著。
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溫甜看著媽媽突然開始哭,有點不安地開口喊了一聲:媽媽
她放下手,打了個呵欠,問道:哥哥回來了嗎?我等他都等得睡著了。
溫甜揉著眼睛,睡眼朦朧打開門時,看到的就是溫母眼睛都氣紅了的模樣。
溫母聽到之後,臉色驟變,她走過去就開始用力敲門。
她不停搖頭,不停流著淚,突然開口大聲問了起來:他這裡到底有什麼好,你為什麼要整天待在這!
她再也承受不住壓力了,直接捂住臉滑坐到地上,肩膀顫抖著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哥呢?
出任何事他都不會在別人身上找原因的,他只會怪自己,如果您非要那麼想他的話我也沒辦法,我現在只希望您能馬上確認一件事,他今天回家了嗎?
卿甘文努力忍住了眼淚,不讓自己在說話過程中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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