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彩禮
元旦過去后,沒多久期末考試也結束了,學校開始放寒假。
很討厭的一點是,她哥又回到卿教授那邊去了。
他跟那邊的關係總也斬不斷,溫甜不止一次去找爸爸撒嬌說這件事,可爸爸給的答覆永遠都是養父也是父親,她要學會尊重哥哥的選擇。
溫甜就是覺得那邊氣氛讓她很不舒服,她想讓哥哥不再要再回去了,甚至還在寒假時頂著對卿教授的恐懼去看了哥哥幾次,想讓他回家。
可每次從哥哥那得到的回復,都是教授只是看起來這樣,其實他是個很需要人陪伴的老人。
溫甜也不是不能理解卿教授,畢竟他兩個親生兒子做出了那種事,就算留下了大兒子在身邊,估計心裡也永遠會有道坎。
他去收養哥哥可能也就是因為對自己的兒子已經徹底失望了,她真的都懂,但一看見哥哥過去那邊,她還是會忍不住頭皮發麻。
那邊也有一對親兄弟,在戀情被發現后,一點好下場都沒有落下,甚至阿和的眼睛都被打瞎了一隻。
溫亦斯一往那邊跑,溫甜就總忍不住擔心哥哥的眼睛以後會不會也被硬生生打瞎一隻。
她也想找些好點的場景來填充未來,可越想越覺得那些都是無望的,即使是她,也完全不能確定爸爸媽媽知道這件事情後會做出什麼反應。
溫甜直覺的認為當事情被捅出去后,會首先承受更多傷害的人,一定會是她哥哥。
馬上就要到除夕了,過小年的時候,溫母按照往年慣例,又回鄉下去看溫甜的外婆了。
自從小時候被鄉里的女孩打過之後,溫母就很少再帶女兒往鄉下去,其他的都好說,她唯獨無法忍受的就是女兒被欺負。
吃過晚飯後,溫母穿著母親以前給她親手縫製的舊衣服,跟護工陪同母親一塊出去散步。
鄉里的小路上沒什麼人出來走,甚至連車都很久不會過一輛,走了沒多遠,溫母路過了一戶人家,看到裡面有個婆婆抓著媳婦的頭髮拿著掃帚劈頭蓋臉在打。
走過去之
雙方談好了之後,簽下收據,姜雨從屋裡被放了出來。
溫母有點呆住了,她記得那個女孩,小時候又干又瘦,當時和她女兒玩得很好,可有一天她突然打了溫甜一巴掌,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當晚回家安置好母親后,溫母打電話去跟溫父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她帶司機去取了十萬塊錢,又折返回了那家人那裡。
那剛剛那個挨打的不就是
這娘要嫁女兒,自己村裡的人誰管你,而且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人家結個婚光明正大花出去那麼多錢,難道旁邊的人還報警去抓人家嗎?
那這跟拐賣有什麼區別?人家還在讀書啊。
剛說明來意,那婆婆立馬就馬上鬆了口,她同意退彩禮錢把姜雨給帶走,甚至還催她快點,說是怕她家老頭回來看見。
才十五六歲,就被人弄到了床上生養子女。
什麼?
媳婦哪裡人啊?溫母順口問了一句,每年她回來,都能在大街上看見這戶人家裡的傻子橫在路邊,用身體去攔車。
也不是想自殺,那傻子就是覺得這樣做很好玩。
就是她啊,也是造孽,剛嫁過來天天想跑,後來被打得都走不了路,那家人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去,現在肚子大了才安分點。
她看見溫母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認出來了還是沒認出來,臉上一片麻木,也沒什麼表情。
后,母親突然說道:這戶人家的兒子前幾個月娶上媳婦了。
護工突然插了句嘴,說道:聽說肚子不是兒子搞大的,是公公搞大的現在每天挨打,她婆婆就是恨不得打掉她肚子里那個種。
直到被帶上了車往城裡走,溫母問起她以後的打算,孩子怎麼辦時,她才終於哭了出來,說想現在就去醫院打掉,哭得嗓子都啞了。
說出來你都不信,就是你以前同學阿芳的女兒,聽說他兒子犯事欠了一大筆錢,有人剁了他的手,她就把自己女兒賣了換彩禮錢拿去給她兒子還錢了。
溫母聽得直搖頭,她無法想象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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