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恢復意識時,眼前一片漆黑,耳邊傳來像是擴音器里發出的聲音,令她的頭腦有短暫的暈眩。
“……各位玩家,飛艦即將抵達伊里亞星球,請聽從工作人員的指示,不要擅自做出任何影響遊戲公平公正的舉動,如果違反規則,將會剝奪遊戲資格,情況嚴重者會有額外的懲罰,請玩家們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
這是哪兒?
夏如嫣晃了晃腦袋,感到頭上似乎帶了什麼東西,她想伸手拿開,卻發現雙手被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固定住。
她下意識動了動手腕,手腕上的東西紋絲不動,感覺應該不是手銬,夏如嫣不得不同時抬起雙手,摸了摸眼前的位置,發現那是一塊圓弧形的東西,剛好將她的眼睛遮住,使她看不見任何東西。
正在這時,旁邊有根金屬桿一樣的東西伸過來,將她的雙手強行壓下去,一個柔和卻冰涼的聲音響起:
“請不要做無謂的舉動,飛艦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了,您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夏如嫣心裡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主神不是說這個世界很輕鬆嗎,為什麼她一過來就遭到像是犯人般的待遇?
雖然剛才聽見的聲音里有提到玩家和遊戲,可是她現在的處境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的遊戲。
【系統,系統!你在嗎?】
夏如嫣在腦海中呼喚系統,還好,系統立刻就給出了回應。
【主人,我在。】
夏如嫣小小鬆了口氣:【我現在是什麼情況?這是個什麼世界?】
系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主人,需要現在為您傳送劇情嗎?】
夏如嫣猶豫了一下,現在不是接收劇情的好時機,她不清楚自己的境地,萬一接收劇情的中途被打斷就麻煩了。
【暫時不急,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是個什麼世界?】夏如嫣問。
好在這次系統回答了她的問題:【主人,這個世界是以星際為背景的遊戲世界。】
【遊戲世界?是全息遊戲嗎?】
夏如嫣想起自己很久以前似乎也經歷過這樣一個遊戲世界,但具體內容她想不太起來了。
【不,主人,這個世界的遊戲並非全息,而是真實用肉身進行參與的遊戲。】
用肉身參與的遊戲……
夏如嫣似乎明白了什麼,她能隱約聽見四周有輕微的呼吸聲,看來除了剛才那個說話的人,還有不少人和她在同一個空間里。
那些人也是參加遊戲的玩家嗎?
夏如嫣還想再問系統,突然感到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隨後頭頂又響起了像是擴音器里傳來的聲音。
“各位玩家,飛艦已經抵達伊里亞星球,請聽從工作人員的指示,依次從通道口離開。”
夏如嫣周圍的人走動起來,她不得不跟隨人群緩緩前行,她感到自己上了一個像是傳送帶平台,然後腳底下的傳送帶開始移動,將她送往不知名的地方。
周圍的人都沒有說話,夏如嫣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她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不由捏了捏拳,感到掌心有些濕潤。
她做了個深呼吸,隨後就感到腳下的傳送帶停下,空中再次響起那個聲音。
“玩家到達目的地,距離束縛裝置解除還有十分鐘,為了向本次遊戲玩家提供初始禮包,在束縛裝置解除后的半個小時中,方圓一公里之內將會隨機降下五個補充包,補充包的內容有武器、食物、藥品不等,請玩家們做好充足心理準備。”
夏如嫣跟著周圍的人從傳送帶上下去,她什麼都看不見,但直覺告訴她,離其他人遠一點可能會比較安全,她慢慢地往旁邊移動,似乎其他人也做出了這個選擇,耳邊不斷傳來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偶爾還有人跌倒的聲音,以及一兩句咒罵。
她小心地挪動腳步,很幸運,在這個過程中她沒有碰到任何人,倒是有人似乎碰撞上了,在短暫的痛呼之後,夏如嫣聽見一道沉悶的咔嚓聲,接著就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她忽然覺得脖子有些發涼,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脖頸,剛才的聲音很奇怪,有些像…有些像是擰斷頸骨的聲音……
她更加謹慎起來,一邊用耳朵仔細辨認四周的聲音,一邊確保自己不和其他人撞上,很快,她感到腳邊似乎碰到了什麼,夏如嫣用腳蹭了蹭,發現那是地面生長的草叢。
而且這草叢並不只是一簇,似乎還是很大一片。
她慢慢地退進草叢裡,不到半分鐘,她又感到自己的後背碰到一個堅硬的物體,夏如嫣嚇了一跳,下意識蹲下身,幾秒鐘后發現碰到的那個東西沒有動靜,她才重新站起來,伸出手往後面摸了摸。
原來是棵樹。
她鬆了口氣,摸索著走到樹榦后將自己隱藏起來,現在距離十分鐘應該已經過去大半了,很快她手上和頭上的東西都會解除掉,到時候她就可以看看這裡究竟是什麼情況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如嫣不斷聽見有其他人踏進草叢的聲音,不過運氣好的是,沒有人到她這邊來,就在她想和系統說話的時候,忽然聽見滴的一聲,隨後手腕和頭部陡然一松,眼前的漆黑驀地被光亮驅散。
束縛裝置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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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男主應該就會出場…吧?
我的殺人狂男友(四)
突然重獲光明,夏如嫣反射性眯起眼,好在樹后的光線並不強烈,幾秒鐘后她就適應過來,當下睜眼向四周看去。
她正身處於一片樹林中,腳下是沒過腳踝的草叢,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充滿了一股濕潤的,混合了泥土和植物的氣味。
她只掃了周圍一眼就立刻將視線投向樹林外,在離她只有不到兩百米遠的空地上,正躺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身材很魁梧,穿著黑白條紋的囚服,他雙眼圓睜,脖子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
夏如嫣只看了一眼就能確定,他已經死了。她剛才的直覺沒錯,那道沉悶的咔擦聲就是那個男人被扭斷脖子的聲音,
她下意識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一件白色的襯衫配普普通通的牛仔褲,並不像那個男人一樣穿著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