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安出去之後,蕭煜坐在椅子上沒動,他這段時日清減了許多,眼下也隱隱泛著青色,整個人都透著股陰鬱的氣息。
已經兩個月了,離嫣兒不見已經足足兩個月了,他一開始懷疑是有人擄走了她,然而將那個小鎮排查過之後,再結合她之前訓斥青鸞殿的宮人這件事,他才不得不承認,她是有預謀地離開他的。
他不知道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那樣的環境下離開的,茶樓的茅廁只有一個小窗口,倒是能容納身形瘦小的人通過,但外面就是院牆,她要想從那裡離開,只能翻牆出去。
但他叫人檢查過,那院牆上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迹,而且牆外是一處商鋪,她就算能不留痕迹翻牆出去,也不可能不被別人看見。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個方向,只能下令在全國範圍內尋找她的蹤跡,同時還將青鸞殿的人都押入大牢審問,一開始他是想動刑的,然而就在準備下令的那一刻,他想起了當初答應過她的話。
他說過不會再動青鸞殿的人,在皇莊里的時候,她還再次向他確認過,問他說過的話是不是永遠作數,還叫他一定不許食言。
所以他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哪怕內心已經焦灼躁鬱到了極點,哪怕他想將這些人全都殺掉,他還是極力壓制住了殺意,派出更多人手去尋找她。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陣,隨後站起身,旁邊的小太監看他要出去,趕緊過來替他將披風繫上,現在已經是寒冬,馬上就要過年了,然而宮裡卻完全沒有快過年的喜氣,重明公主失蹤的事令皇上極度暴躁,他們這些在旁邊伺候的人也更加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當心就丟了腦袋。
蕭煜出了御書房,乘步輦來到青鸞殿,這兒已經換了批人在打理,原先的全被關在大牢,雖然他可以不動刑,卻不能不審問,哪怕只有一丁點兒線索也是好的。
他在青鸞殿里慢慢踱步,看著裡面夏如嫣曾經留下的痕迹,那兒的花瓶是她親自挑選的,這邊的盆栽也是她叫人擺的,他不管走到哪裡,都能看見她的影子,直到推開書房的門,彷彿又見到她聚精會神地在案前畫畫,發現他進來就趕緊將畫紙遮住,不讓他看自己作的畫。
他停留在案邊,那兒還擺著她用過的筆和硯台,旁邊的青玉缸里插著幾隻捲軸,他抽出一隻打開,那上頭畫了幾隻小鳥,大都筆觸稚嫩,唯有一隻與旁的不同,那是他握著她的手,一筆一筆畫下來的。
他靜靜地看著畫紙,腦海里回放的是當時小姑娘靠在他懷裡,被他從後半擁住的畫面,她的耳朵尖有點兒泛紅,睫毛也忽閃忽閃的,纖巧的小手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屢次想要抽回,卻被他穩穩帶著畫完了那隻鳥兒。
他還記得她不服氣的模樣,被他逗得惱了就說要丟了那幅畫,然而他卻不讓,還叫人將那幅畫裱起來,最後那幅畫就成了字畫缸里的一員,她也沒真的丟了它。
想起以前的種種過往,哪怕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他還是不能相信她會丟下自己,在剛確定她是主動離開的時候,他有難以置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失望,他對她是那樣用心,幾乎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到頭來卻就這樣被不明不白地丟下。
他還是想不通她為何要走,他不是傻子,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如果她感到厭惡,他是不可能感覺不出來的,她明明會因為他而害羞,會因為他而情動,他知道她的感情不如自己那般熱烈,但也絕對不是完全沒有。
他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樣,初時的驚怒過去,他現在除了想儘快找到她,還很擔心她一個小姑娘獨自在外會遇到什麼麻煩和危險。
想到她可能會出事,蕭煜的手就忍不住握了起來,手指深深陷進掌心,幾乎要將那兒的皮肉掐破,他在案前站了片刻,把畫軸捲起放回原位,轉身大步走出書房,對跟著他的太監道:
“去大牢,朕要再審青鸞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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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現在還想不通小夏為什麼要走,從他的角度來說覺得自己那麼愛她,她為什麼還是要走,後面他會慢慢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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