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坐在拱橋邊上,手裡拿著塊兒糕點捏碎了灑入池中餵魚,被養得肥碩的錦鯉全都游過來圍在池邊等待投喂,不遠處的池面上,兩隻鴛鴦怡然自得地划著水,園子里鳥語花香,明媚的陽光傾瀉下來,被水面折射出絢爛的光斑。
看著眼前的一切,夏如嫣有種生活美好寧靜的感覺,一轉眼她在青鸞殿已經住了半個月了,這半個月她過得很好,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下人差遣上,都與以前的日子有著天壤之別。
她一邊往下灑著糕點碎末,一邊忍不住又想到了蕭煜,那位年輕的帝王,與她在原劇情里看見的也很不一樣。
從她搬來青鸞殿,與蕭煜一共見了五次,其中兩次是她去御書房送些點心羹湯,另外三次都是他來青鸞殿找她。
他待她極好,十分溫柔且有耐心,賞賜更是隔三差五如流水般送來,要不是她與他是名義上的兄妹,她都要以為自己是他的寵妃了。
說到寵妃,蕭煜倒是有一件事讓夏如嫣感到不解,他十三歲登基,現如今二十五歲,在皇位上已經坐了足足十二年,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這麼多年後宮依然空無一人,他不僅沒有立下皇后,甚至連妃嬪都沒有一個。
現在後宮中屈指可數的女人除了她和昭華、瑞安三位公主,其餘都是先帝的妃子,有些無處可去,願意留在宮中養老的,蕭煜也准許她們住在原先的宮殿里。
這實在讓人感到奇怪,夏如嫣記得在原劇情裡面,到原主身故為止,都沒有任何關於蕭煜立后或者選秀的消息,亦即是說至少在接下來的兩年內他都會保持目前這樣的狀態。
這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莫非蕭煜有什麼難言的隱疾,所以才一直不近女色?
夏如嫣正想得出神,那邊就有名宮女走了過來,伏了伏身道:“公主,尚服局的人送了料子過來,說是請您挑選過陣子龍神祭要穿的。”
還有十來日就是龍神祭了,先前蕭煜就讓人送過好些衣裳過來,夏如嫣就是每日穿一套新的,沒兩個月也穿不完,現在尚服局又送料子過來,想也知道是蕭煜的意思,夏如嫣有些無奈,在馨月的攙扶下站起來,一道回了殿里。
這次的料子是大梁附屬國送來的貢品,正是適宜夏季穿著的輕薄衣料,馨月覺得哪個都好看,一會兒拿起這匹在夏如嫣身上比,一會兒又拿那匹給她看,夏如嫣表現得卻不如她那樣興奮,隨手指了一匹煙粉色的料子道:
“就這匹吧。”
尚服局的司衣見她只選了一匹料子,主動勸道:“殿下要不要再選幾匹?皇上說了,您要是喜歡,全留下來也可以。”
現在夏如嫣受皇帝看重的事宮裡都傳遍了,宮人們對她的態度也不可同日而語,單就她住進青鸞殿的這些日子,不知多少人來獻殷勤,甚至還有不少宮人塞好處給馨月,想要讓她把自己弄進青鸞殿。
當然,馨月自然是不敢收這些好處的,她跟在夏如嫣身邊,早看夠了這些人的趨炎附勢,再不會隨便將這樣的人引進青鸞殿,再加上夏如嫣本身不是個事多的主子,就青鸞殿現在這些下人其實已經足夠了。
司衣的熱情夏如嫣看在眼裡,便又挑了一匹淡藍色的料子,這下司衣怎麼勸她都不想再多要了,司衣只得將料子收起來,又要叫綉娘為夏如嫣量身,夏如嫣搖搖頭道:
“就照上回量的來吧,我身形沒什麼變化。”
送走尚服局的人,馨月走進來對夏如嫣道:“公主,皇上待您可真好,奴婢聽說那些料子宮裡誰也沒能得上一匹呢,就是太妃那兒皇上也沒送,就只往咱青鸞殿送了。”
她說這話時又高興又自豪,夏如嫣無奈地道:“你這話可別出去說。”
“奴婢明白的,奴婢也就是關起門來說上一句。”馨月捂嘴笑了笑,又道,“公主,您有幾日沒去紫宸殿了,要不下午再讓御膳房做些點心,您送過去向皇上道謝?”
想到要去見蕭煜,夏如嫣總有些不自在,但馨月說的沒錯,她在宮裡唯一的倚仗就是蕭煜,就算從禮節上也應當過去一趟表示謝意。
於是午睡起來之後,夏如嫣就領著馨月和幾名宮人與侍衛出了青鸞殿,她一開始出門沒想過要帶侍衛的,但無奈侍衛非得跟著,說是瞿安吩咐的,既然是瞿安吩咐的,那多半就是蕭煜的意思,夏如嫣沒轍,也只得隨他們跟了。
她來到紫宸殿,往常宮人們一見她就會趕緊進去通傳,今日卻有名太監快步走出來向她伏了伏身,恭敬地道:
“公主,陛下方才去了常勝殿,您若要見陛下,奴才可以帶您過去。”
這名太監夏如嫣認得,是瞿安的徒弟程六,便客氣地道:“那就謝謝程公公了。”
程六忙道:“奴才不敢,公主這邊請。”
夏如嫣到常勝殿的時候蕭煜正在露天的校場里練習射箭,下人通傳時他將手中那隻箭放出去,這才將弓箭交給旁邊的太監,回身大步走向夏如嫣。
夏如嫣提起裙擺曲膝行禮,蕭煜將她手肘一托,含笑道:“嫣兒怎地來了?”
許是練武太熱,他上身只穿了件白色的中衣,手上戴著護腕與護肘,身體左側還穿了連肩的胸甲,這身打扮並不因那件中衣而顯得奇怪,反倒看起來英姿勃勃,他額角掛著幾顆汗珠,烏髮在腦後高高束起,那張俊美的臉比平日看起來多了幾分英氣,尤其是靠近的時候,竟令夏如嫣無端產生了一種美色逼人的感覺。
她心頭一跳,迅速垂下頭道:“嫣兒今日收到尚服局送來的衣料,特地過來向皇兄道謝。”
“嫣兒不必如此見外,那些料子左右朕也用不著,倒是正適合你穿著,回頭朕讓人再送些首飾過來,嫣兒到時好好挑挑,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皇兄已經送了許多衣裙和首飾了,嫣兒平日根本穿戴不過來,皇兄不必再破費了。”夏如嫣垂著眸子細聲細氣地說。
“那點算什麼,嫣兒跟朕不用客氣,朕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呢?”
不對她好還能對誰好?
夏如嫣微怔,總覺得蕭煜這句話像是含有其他意思,她忍不住要抬頭去看他,蕭煜卻已經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去,饒有興緻地道:
“既然嫣兒來了,不如朕教你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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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又沒能親上……明天再讓皇兄撩一把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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