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呢,我能去看看她嗎?”林嫣然在一邊小聲問道。
對官景予還是有些畏懼在的。
官景予正在用盤子給少女挑裝飯菜,聞言頭也不抬,“不可以。”
林嫣然頓時欲言又止,還是忍下了欲出口的話。
但顯然有點脾氣的,既然人看不見,林大小姐沒待一會兒就臉色不好的走了。
天空傳來悶雷聲,是要下雨的徵兆。
官景予被官夫人催了好幾回,再不滾回去就讓人把他捆回去。
官景予給少女喂完了飯,下樓在一群人之間掃視了一圈。
除開張明一群人,還有肖玉梅和譚輝兩人沒走。
肖玉梅是跟譚輝來的,而譚輝跟張明他們的關係好,被拉到一邊開小會。
肖玉梅一個人坐在一邊。
官景予下樓來,吩咐張明幾人守一晚上,他回個家,明早過來,然後又讓肖玉梅上樓去,照顧王照。
跟使喚家裡傭人似的。
肖玉梅心一跳,按耐住心中激越,她面上畏縮的應了。
半夜,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雷雨交加,阿大自動開啟了隔聲系統,於是宅子里的雷聲變得很小,幾乎聽不見。
安靜的厲害。
漆黑的卧室里,阿大半彎腰在床前,電子屏幕上的紅色笑臉波動不穩,像是出現故障般。
“主……人……阿照……阿……大……”
睡夢中的少女突然驚醒,看著近在咫尺的阿大,神情不明,阿大漸漸恢復如常,恍惚剛剛的都是錯覺。
王照打開了燈,發現床尾一側的軟沙發上沒有了人影,被掀開的被子安靜躺在一邊,沉思了幾秒,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幾個男生都睡在一樓大廳里,暖氣供應足,也不覺得冷,燈帶微弱的光可以隱約照亮大廳,王照看見了一樓梯口處站著的一個薄瘦身影。
下意識的按了按胸口,王照在制止與視而不見中徘徊,最終選擇了回身。
沒有什麼可猶豫的,她又不是想拯救世界的大善人,她只為阿妲。
只是阿妲。
昏黑的走廊處,阿大的紅色笑臉顯得有些詭異,王照看著它,看著它滑行過來,伸出兩隻機械臂將她像小孩子般抱起,抱回了卧室。
阿大好像……越來越智能了。
一晚上,無事發生。
早晨王照醒來,看見沙發上的女生也已經醒了,剛迭好被子。
她微微笑,“梅梅早安。”
肖玉梅表情微微鬆動,也回了句:“會長早安。”
清晨,官景予沒有過來,反而張明心事重重上樓來傳遞了一個消息,“會長,景哥昨晚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我們準備過去看看。”
王照的表情適時有些慌張,然後又變為平靜,不言不語。
張明也不好說什麼,領著一群人走了。
雷雨天陣勢大但也去得快,當太陽從東邊冒出頭來,金光照亮雲中教學樓頂部懸挂的校徽,第二天的運動會也如期開始。
沒有了某人的約束,王照自然而然的回到校園,肖玉梅跟在她身邊扶著她,聽她回答一路上偶遇的同學的關懷問好,笑容毫無陰霾,“嗯吶,謝謝關心呀。”
“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啦,過兩天就好了。”
“加油哦……是的,我今天會去看比賽的。”
“……”
同學們對她說的話都深信不疑,只有歷經過不堪和昨晚看見少女身上痕迹的肖玉梅才知道,少女遭遇到了什麼。
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牲,禍害她們這種無權無勢的人還不夠,連這般美好乾凈的人兒也忍心下手。
當看到少女全身上下都是駭人青紫時,肖玉梅只覺當頭一棒,那種感覺甚至比自己被輪番羞辱還要來的痛心。
一個連自己兄弟女朋友都能下手欺辱的畜牲,不配為人。
不配活著。
所以她昨晚收手,是因為有了更明確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