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滿(1v2 h) - 80.漩渦(h) (1/2)

性慾亢奮障礙在業內並沒有被廣泛承認為心理疾病,所以對此還沒有非常成熟明確的治療方案。
多數都是從抗焦慮,抑鬱等方面入手治療。
而抗抑鬱,焦慮的藥物只會讓她思維遲緩,記憶力減退,長期服用人早晚會出問題。
醫生給出的建議是:多社交,多運動,用以分散注意力,保持健康穩定的性生活頻率,不要過於抵觸也不要過於依賴,重要的是心態。
從醫院回去時天色已經晚了,山路明暗交迭,月色灼灼將夜空點燃,封疆有意靠近她,語氣溫柔:“現在天氣涼,等你養一養身子,天再暖和一些,就帶你出去玩。”
他仔細觀察著元滿的表情,在看到她眸子顫動了一下后適時地補充:“等你徹底好了,就可以回學校上課。”
果然,在他說完之後,元滿臉上冷漠的表情有了鬆動,她眨了眨眼睛,朝封疆轉過臉,眼睛卻只是向下垂著,盯著他的手。終於,一直不曾對封疆開口的元滿,說出了這一個多月來的第一句話。
“真的嗎?”
因為長時間不說話,她的聲音很沙啞,帶著濃濃的疲倦。
封疆喉頭滾動,心中不免心虛起來,他其實對元滿還會相信他是不抱希望的。他當然可以讓元滿回學校讀書,可以不把她關在這,但這一切都得建立在元滿不離開他的前提上。
而“徹底好了”這個條件,他可以有無數種說辭。
“嗯,真的。”封疆點點頭,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元滿的手,為了讓她更相信自己一點,他又重複了一遍。“真的。”
自此之後,兩人的關係終於得到了些許緩和。
雖然元滿還是不怎麼說話,但是至少不會對他視若無睹。
為了每天趕回去陪元滿一起吃晚飯,封疆特意提早下班,上樓的腳步聲將他的心急暴露得一清二楚。
他現在已經不將她拘在卧室里,可元滿大約是習慣了,還是喜歡在卧室里吃飯。
進門時,元滿正坐在小圓桌前看書,菜已經上齊,她並未動筷,是在等他。封疆將外套脫下,一旁的陪護接過後就全退出了房間。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他還是會為這個畫面感到心動。
下班,回家,元滿在等他一起吃晚飯。
“餓的話你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封疆一邊坐下一邊開口,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還是悄悄地希望明天元滿也可以等自己一起吃飯。
對於他的話,元滿沒有回答,只是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兩人的餐桌很安靜,直到元滿開口主動打破了這份虛偽的寧靜。
“我什麼時候可以去學校?”元滿低著頭,將嘴裡的飯菜咽乾淨后開口。
封疆的給元滿夾菜的筷子一頓,下意識就開口回答:“等你養好身子……”
“我已經好了。”元滿打斷他的話。
封疆張嘴啞然,良久才低聲說:“還沒徹底恢復,春天流感多,待在家裡再養一段時間……”他的聲音愈來愈小,語氣也愈來愈弱,最後幾乎輕不可聞。
“什麼樣才是徹底恢復?”元滿停住了吃飯的動作,語氣平靜地問。
封疆沉默了,他不知道說些什麼來繼續遮掩自己的目的,為什麼日子不能這樣過下去呢?工作,下班回家,元滿乖乖在家等他。明明這些天他們都很開心,也許……只是他比較開心。
“你是不是又在騙我……”元滿抬起頭,疲倦的眸子迅速開始瀰漫霧氣。
封疆被她的目光刺得一怔,放下筷子去牽她的手:“沒有,沒有騙你。”
他的話此刻顯然並沒有什麼可信度,元滿的情緒已然上來了,猛地將封疆的手甩開,大聲拆穿他:“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打算讓我出去!”
豆大的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元滿堆積了許久的情緒頃刻崩塌,她不顧一切地開始大哭,似乎是要將這段時間的不滿與委屈都發泄出來。
“不是的,寶貝,沒有騙你。”封疆將人抱進懷裡,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開口哄她。“如果你想上課,我把老師請到家裡來好嗎?給你請最好的老師。”
這話無疑是雪上加霜,懷裡的人哭得根本停不住,看著淚流滿面的元滿,封疆意識到他不能再這樣下去。元滿在他面前總是強裝得像個大人,她從不會試圖用哭泣來達到目的,就像孩子不會對陌生人示弱一樣,她很少哭得這樣委屈。不是憤怒,不是害怕,而是委屈,她是很能忍受委屈的性格,可這次她實在忍不住了。
最終,封疆只能低頭保證:“四月初,等天氣轉暖,就讓你回學校讀書。”
元滿的哭聲這才漸漸小了下去,她抽噎著,因為大哭嗆了太多空氣進去,此刻她正一抽一抽地打著嗝。
封疆的手在她背後輕拍著:“就不要住校了,我選一個離你學校近一些的房子,到時候我們搬去那裡住。”
“方便照顧你。”封疆頓了頓,補充道。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他知道元滿一旦離開這棟別墅,事態就會變得不可控起來,可是他沒辦法,再將她關在這,遲早會毀了彼此。
大不了到時候多安排一些人,將人看緊一些,她總歸是得留在他身邊的。
元滿坐在他懷裡,用濕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會,然後很認真開口:“四月幾號?”
“五號。”封疆回答完,又像在徵求她意見似的問。“四月五號,可以嗎?”
元滿哽咽了一下,點點頭。
驚蟄那天,晏家流出了老二夫妻倆鬧離婚的消息。
雖然很快就被攔了,可還是在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晏沉和卿月從年初開始就一直匿聲,兩人久未在圈子聚會上露面,加上卿月從去年開始就沒佩戴婚戒,雖然嘴上說著是工作不方便,可是放在如今的境況下看來,更加坐實了謠言不虛。
封疆聽到消息時有些驚訝,但是仔細想了想覺得實在荒謬。晏沉與卿月,不說兩人感情本就深厚,就算是真有矛盾,除非是底線問題,否則兩家長輩是斷不會讓兩人離婚的。
“捕風捉影的事兒你就敢往外說,不怕阿沉揍你?”封疆睨了他一眼。
陶芾揚咂舌:“這不是跟您說呢嘛,哥……我又沒往外說。我就是擔心卿卿……”
見封疆凝眉想事情,陶芾揚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太高興:“這事兒我看著就不像空穴來風,我去年去給沉哥送招標書,就瞅見他換了個漂亮的秘書,當時把卿卿都惹哭了……”
封疆嘖了一聲,抬眸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閉嘴。
陶芾揚悻悻地吐了吐舌頭,靠在沙發上喝了口茶,沒再說下去。
晚上回去后,封疆站在陽台抽煙,卿月和晏沉的事情雖然不知真假,但這種事就如同陶芾揚說的一樣,不會空穴來風。結果如何暫且不提,至少現在他們倆肯定自顧不暇,是沒閑心思管其他事兒的。
既然這樣,元滿回學校讀書的事情,他也能稍稍安些心。
想到這,封疆這段時間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勁兒。
他踱步到電腦前,想從監控里看看元滿,結果發現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沒睡著,而且時不時地坐起身,望著前方發獃,或是低頭啃咬手指甲,持續大約一兩分鐘后,又躺下縮回被子里躺好。
這套動作一直重複了叄遍,封疆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封疆輕輕打開房門,房間里很安靜,所以元滿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就顯得格外清晰,此刻她正坐在床上吃巧克力。聽見有人進來,她下意識就將手中的巧克力全部塞進了嘴裡。
封疆看見她很賣力地咀嚼著,試圖在被阻止前將嘴裡的巧克力全部咽下去。他關上門緩緩走上前,一直走到床邊元滿才轉頭警惕地看著他。
她臉頰和嘴角上還沾染著一些融化的巧克力,見到是封疆后她的眸子震顫了一下,抬手擦了擦嘴巴,卻反而將自己的臉抹得更狼狽了。
貪食,喜甜,報復性地攝入高糖食物。
這是性癮發作的徵兆。
“寶貝兒,怎麼了,這麼晚都沒睡?”封疆明知故問,側身在床邊坐下。
元滿的呼吸猛地加快,剛剛的巧克力膩得嗓子發癢,她剛想說話就不受控制地開始咳嗽。
封疆順水推舟就抬手給她拍背,低聲溫言道:“不急,慢慢說。”
“出……出去……”元滿捂著嘴,聲音有些尖,她重複道。“你出去……”
封疆沒有動,在她後背輕拍的手放緩了動作,一點點撫摸著,他不動聲色地朝她靠近:“你在發抖,寶寶,不舒服嗎?”
元滿反應很大,一把打開他的手往後挪了幾下,慾望像是暗潮漩渦,明明極力想要避開,可是在發現它的那一刻,就早已經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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