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滿(1v2 h) - 77.除夕(微微微微微h) (1/2)

封疆徹底失去了見元滿的機會,龔醫生委婉地禁止他再進入元滿的視線。
“晚上助眠的葯她不能再吃了嗎?可以讓她睡得好一些……”封疆還抱著一絲希望。“她睡得不是很熟……容易醒。”
龔醫生如實告知:“前面幾天開了地西泮,是因為元小姐的情緒緊張到完全無法自主入睡,精神頭都沒有更別說白天進食了。安眠藥物本身就會抑制食慾,還容易產生依賴性,既然現在能自主入眠,就不需要再吃了。”
“就沒有別的溫和一些的藥物替換嗎?”封疆試圖討價還價。
“如果先生不在乎元小姐的身體狀況的話,那現在就可以上樓去看她,我再多開幾味止吐的葯就是了,左不過就是折騰元小姐一些罷了。”龔醫生直言不諱。
封疆站在長廊上,他捏著拳頭,周身瞬間溢出了一股寒意,一旁的莫洵敏銳地察覺出了老闆的不悅,他害怕地往一邊退了兩步,用自求多福的目光看了眼龔醫生。
良久的沉默后,封疆鬆開了手,他頹然地嘆了口氣:“我不打擾她,您多上心照顧。”
莫洵訝異地看了眼老闆,跟著封疆這麼些年,雖然不說多荒唐,但因為家庭背景的緣故,封疆向來是唯我獨尊的性格,很少會為了誰收斂脾氣。
看著老闆落寞遠去的背影,莫洵有些佩服地看著龔醫生:“您是真敢說啊。”
龔醫生睨了眼莫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我只是實話實說,封先生心裡也明白的。”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了,不能見面,封疆索性回了家,除了每日和醫生固定的通話詢問情況外,他幾乎有事沒事就盯著監控看元滿在幹嘛。
大部分時間窩在被子里,她並沒有睡覺,只是將自己團成一團縮在角落上。起來的話會看書或者玩拼圖,卧室里有平板和遊戲機,她至今沒有碰過。
最近她迷上了拼樂高,封疆看她一整個下午都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對著圖紙樂此不疲地尋找著零件。
新來的甜品師傅手藝很討她歡心,封疆第叄次看見元滿在飯後主動詢問能不能再吃一塊芝士蛋糕。
龔醫生每天的彙報都在重複敘述一件事:您不在後,元小姐吃得多,睡得好,體重已經呈穩步上升趨勢,恢復如初指日可待。
當然,每次彙報結束,龔醫生都會再提醒一遍:狀態還沒有穩定,為了元小姐的身心健康,請繼續保持安全距離。
年夜飯上,封疆為了躲避長輩的嘮叨,敬完酒就一個人躲到陽台抽煙。
“小叔叔,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是大堂哥家的侄女,帶著一夥小孩來找他討要壓歲錢。
封疆將手中的煙熄滅,笑著開口:“他們幾個要就算了,封歆瑜你今年都十八歲了還找我要壓歲錢?”
“成年了就不能有壓歲錢嗎?成年了我也是小孩呀!”今年剛滿十八歲的封歆瑜朝封疆伸出手,甜甜地又喊了兩聲小叔叔。
封疆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打發走了這群小傢伙。
看著他們蹦蹦跳跳的背影,封疆有些好奇,元滿十八歲的時候,有人給她發壓歲錢嗎?元滿十八歲那年,在幹什麼呢?
愛讓探索欲膨脹,讓人想要去探究她的一切,她的童年是怎樣度過的呢?她第一次去幼兒園有哭嗎?她在小學有代表班級在紅旗下演講嗎?她有沒有因為月經而弄髒過裙子?考試得到優異的成績時,會有人給她獎勵嗎?跑八百米時,有人給她送水嗎?她愛看的書和電影,她有沒有狂熱地喜歡過哪個明星?
她的暗戀,她的追求者,她的初戀和初吻。
甚至是初夜,在哪,什麼時候,和誰?她那時候在想什麼呢?
封疆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嘈雜的人聲混合著煙花聲在耳邊炸開,小孩子們嘰嘰喳喳地鬧著。
封疆吐出白霧,看著升空的煙花,好熱鬧。
這麼熱鬧的時候,元滿在幹什麼呢?
熱鬧喜氣的除夕夜,封疆的心始終有一塊地方是空落落的。
於是,除夕當晚,封疆頂著父親的罵聲毅然決然走出了家門。
到湖邊別墅時已經十一點了,他披著單薄的月色快步穿過長廊,上樓的腳步和心跳一樣著急。
這段時間還會想吐嗎?
那個城堡樂高拼得如何?進度到哪了?
那套漫畫書喜歡嗎?
今天晚上吃了什麼菜?有吃餃子嗎?什麼餡兒的?你喜歡什麼餡?
還有一會就是新年了,想要什麼新年禮物?
封疆準備了很多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用來活躍一會的氣氛,很平常的話題,不至於讓元滿緊張,也不會讓她不高興,可以循序漸進地切入。
最後,如果元滿跟他聊完這些都沒有應激反應,那就證明他的禁令可以暫時解除。
那麼,他就可以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點,可以的話,他想牽牽她的手,最好能親親臉。如果能親到嘴巴的話,那他就給別墅里所有照顧元滿的人都加叄倍工資。
當這一切都順利進行之後,他就可以問出他準備的最後一個問題了,唯一一個他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的問題。
封疆站在主卧門口,有些緊張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東西,然後他小聲地演練了一下最後的那個壓軸問題。
“寶貝兒,如果你現在不想結婚,那我們可以交往試試看嗎?”
“不行……有點輕浮……”封疆搖頭自語否定。
“元滿,我覺得們可以嘗試一下先交往。”
“不行不行,嘖,太強硬了……”
封疆反覆斟酌,問題在嘴裡嚼碎咽下,最後他抬起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房門。
安靜的走廊里,他語氣低沉,彷彿房間內的人此刻真的就在眼前,能夠聽見他的話語一般。
“滿滿,新的一年,能不能試著喜歡我一點呢?”
不是問題,而是請求。
為人處世向來不拖泥帶水,雷厲風行的封大少爺扭捏了許久,像個捨不得出門的新娘子,經過一系列的思想鬥爭后,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書房看看監控,確定元滿睡沒睡著,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喝了點酒,可腦子還是清醒的,他擔心自己貿貿然進去嚇著元滿。
書桌前,封疆打開監控,放大后他蹙起眉頭,床上沒有人。
他一下子急了,站起身就想衝進主卧找人,可是還沒走兩步就停住了腳,他又走回書桌前點開另外幾個監控視角看了看,隱隱約約看見浴室門外的壁腳燈是亮著的。
他立馬打了個電話給監控那邊,得知元滿五分鐘前剛剛進了浴室,應該是上廁所。
他這才放下心,掛了電話坐在電腦屏幕前等待元滿出來。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過去,元滿還沒有從浴室出來。
他心中一緊,監控那邊也打來電話:“元小姐起夜待在浴室的時間從來沒超過十五分鐘過,這次時間有點久,需要進去查看嗎?”
“讓醫生準備東西趕緊來主棟,快點!”封疆一邊對著電話命令,一邊抬腿就往主卧跑。
他的心都懸了起來,就是因為怕她出事所以日夜有人盯著監控,他簡直不敢想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哪怕思維往那個可能上偏頗一點,他都感覺自己會當場發瘋。
他推開主卧的門后一邊大喊一邊跑到浴室門口想要開門:“元滿!元滿?!”
浴室的門上了鎖,封疆頭皮一陣發麻,聲音控制不住地拉高,他的手在門上用力拍打,另一隻手瘋狂晃動著把手:“你幹什麼呢?開門!元滿!”
沒人回應,只聽見隱隱約約的磕碰聲,封疆急得眼睛都紅了,等不到人送鑰匙,他抬腳就往門上踹。
巨響在房間內回蕩,保鏢和醫護陸續趕到主卧,浴室的門不過叄四腳就被踹開。
封疆紅著眼睛衝進去,在看見元滿的那一刻,他停住了動作。
元滿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臉頰透著不自然的潮紅,她站在水台旁邊,神情里滿是緊張和害怕。
沒出事,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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