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喝了口茶,目光突然變得柔軟起來:“前段時間我忙著應付城西那邊的領導視察,晚上回去的都比較晚。那天我突然聽做飯的阿姨說,她在等我回家吃晚飯。”
“我第一次覺得,有個女人在家等你下班,一起吃飯,也是個挺好的事情。”
晏沉促狹地低笑了一聲:“她才多大啊?你真下得去手,不要臉。”
“你跟卿卿訂婚的時候,卿卿連大學都沒畢業吧?你真好意思。”封疆回敬道。
“那能一樣嗎?”晏沉冷眼反問完,又不懷好意地嗤笑起來。“你比她大多少?快一輪吧?你那老腰吃得消嗎?等個十年,她才叄十多,你都要陽痿了哥。”
說完,晏沉實在忍不住,掩著嘴就開始大笑。
封疆冷笑了一聲:“怎麼?你跟卿卿這麼多年都沒要小孩,是你不行了?給你介紹個醫生看看?”
晏沉才不在意他的話,反而笑得直不起腰,撐著沙發揶揄道:“哥,我就隨便說說,你別破防啊……”
將晏沉請出門的封疆坐在沙發上沉思,打算介紹一個年輕乖巧的男孩給卿月認識一下。
返校后沒幾天,學校就在準備秋季運動會。
下課後,穿過紛擾的人群,元滿照常走了回宿舍樓的小路。道路兩邊種滿了法國梧桐,入秋後葉子全部變成了金黃色,陽光透過葉片的間隙變成了路面上的一個個光斑。
“小滿。”
元滿抬頭看去,白彧拎著兩個袋子,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前。
兩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這條路偏僻,平時來往的人不多,作為落葉喬木的梧桐,到了這種時候葉子都會成片成片的掉落,有時候會連帶著小蟲一起掉在腦袋上。加上最近運動會,就更沒什麼人走這條路了。
喝了一口白彧帶來的熱奶茶,元滿才開口:“小白哥哥是有什麼事情嗎?”
“蕭哥很好,你不要擔心。”白彧看著從上面慢慢悠悠落於腳邊的樹葉,抬腳踩了踩。
元滿含著吸管,表情平靜:“嗯,我知道。”
聽見她這樣的回答,白彧心裡有些不舒服,壓了一會還是問:“小滿,你是怎麼想的?”
上次在醫院,他親眼看到元滿將自己的卡塞給莫洵,求他用這些錢去救蕭咲,一千多萬,別說是他,連莫洵都嚇到了。可是自那之後,元滿再沒有見過蕭咲。
“什麼?”
“我記得之前,你說要去h市讀書,可最後還是選了這兒,為什麼?”
指腹在微熱的紙杯上摩挲,元滿垂眸看著地面上的落葉:“這兒更適合一些。”
“更適合?”白彧反問,“那蕭哥呢?小滿,蕭哥當初是想跟你一起走的。”
見她不說話,白彧撓了撓頭:“我真搞不懂,在你的世界里,蕭哥他到底是哪種角色?”
一陣風襲來,元滿抬起頭看著漫天飄落的樹葉,對於白彧這種略帶責怪的質詢她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接住了一片落葉。
“馬上就是冬天了,時間過得真快。”
“你知道這是什麼樹嗎?這是梧桐。”
“梧桐是落葉喬木,到了秋天就開始落葉,為了熬過日照短又寒冷的冬天,這是它們進化而來的習性。等到春天,它們就會發芽,長出新的樹葉。”
“冬天要來了……”
元滿將手中金黃色的梧桐葉放到了白彧手裡:“冬天過後,就是春天了。”
隨後她站起身,踏著滿地的落葉準備回去。
“對了。”
元滿突然定身回頭:“笑笑和封御的合同是不是結束了,還有什麼沒處理好嗎?”
白彧有些納悶她怎麼問這個,點頭回答:“八月那次就已經全部處理完了,怎麼了?”
“我聽說,還有些問題。”
“沒有呀。”白彧肯定地回答道。“原始合同我都見著了,已經銷毀了呢,怎麼可能還有糾紛,你聽誰說的?”
“沒事,小白哥哥,我回去了。謝謝你的奶茶。”元滿笑著搖頭,朝白彧揮揮手。
國慶小長假。
封疆在書房開視頻會議,元滿搬了個凳子坐在一邊看漫畫,一本簡單的英國線條漫,叫《西蒙的貓》。很可愛有趣,她時不時捂嘴低笑。
封疆關掉攝像頭和話筒,將元滿從一邊抱到身上:“這麼好看?”
“嗯,很可愛。”元滿點點頭,視線卻沒有從書上挪開。
封疆笑著親了親她:“你比較可愛。”
電腦里傳來進度彙報的聲音,元滿裝作無意地提起:“那天,莫洵來得好巧……我當時好害怕,然後他就突然開門進來了。怎麼,來得那麼巧?”
“合同還有些問題沒處理完,莫洵那天本來就是要去找蕭咲的。”封疆敷衍地解釋了一下,隨後抱緊懷裡的人安撫。“嚇壞了?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寶貝。”
“嗯。”
不會。
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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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讓封疆破防的女人:元滿
唯一能讓封疆破防的男人:晏沉
晏沉生平兩大愛好:愛老婆,罵封疆(見面自動觸發陰陽怪氣被動)
癲公總是需要一個更癲的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