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那天,封疆推了朋友們的聚會,帶著元滿到雲清池泡溫泉。
元滿不耐泡,暈暈乎乎地被封疆從池子里抱出來去沖水。
“都喝了,慢點喝。”從浴室出來,封疆將溫水遞給她,剛說完手機就來了電話,他看了眼手機便走到陽台接電話去了。
元滿趴在床上隔著玻璃門看著封疆,他身姿欣長,睡袍下只穿了一條長褲,不戴眼鏡的樣子顯得他多了幾分散漫。
她微微闔眸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呆,隨後打開床頭那本《巴黎聖母院》讀了起來。
封疆從陽台走進來時,看到她在看書,他走上前坐在床邊:“看什麼?”
元滿沒回答,只是快速合上書給他看了眼封面又繼續翻回剛剛讀的地方。
封疆將手搭在她身上笑道:“我以為你應該看《小王子》或者《哈利波特》。”
相較於這種沉重的文學名著,還是兒童文學更適合她。
“連讀書都有臉譜化的公式嗎?那你應該只能讀《厚黑學》跟《資本論》。”元滿頭都沒回地嘲諷,她停頓了一下補充。“或者《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封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他捏著元滿的臉有些懷疑:“前面兩本我倒是讀過,後面那本是你寫的嗎?”
元滿打開他的手,自顧地看起書來。
“那你慢慢看,我去開個視頻會議。”封疆在她腰上拍了拍。
元滿有些納悶,回頭看他:“你還要加班啊?”
跨年夜加班,在外面都得被抓著開視頻會議。元滿回想了一下認識這麼久,她跟封疆見面的次數其實並不算多,他是真的很忙,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出差,約她吃飯的時間要麼是休息日要麼是晚上下班后。
“是呀,因為我不會帶團隊只能自己干到死。”封疆想到她剛剛不知是真有還是編造的書名,又控制不住地笑起來,他拿過眼鏡戴上看著元滿。“要跟我一起加班嗎?”
元滿翻了個身繼續看書,無聲地拒絕了他。
封疆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就走到隔壁房間去開視頻會議了。
會議一開就是一個多小時,看著熄滅的電腦屏幕,封疆摘下眼鏡闔眸揉了揉眉心,茶壺裡的茶已經見底了,估計今晚是很難睡了。
打開套間主卧的門,他將燈光調暗走到床前。只見書被倒扣在床上,而看書的人蜷縮在床角,扯著一點被角蓋在身上,已然睡著了。
封疆拿起書,將書籤夾在元滿看到的那一頁后便合起放到一邊的床頭柜上。
“要睡覺也不睡到被子里,不怕感冒。”封疆小聲自語,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把人抱了起來。剛想要掀開被子把人放進去,懷裡的元滿就摟住了他的脖子。
人沒醒,大約是做夢了,嘴裡小聲喃喃:“不好吃……不吃……打老虎……”
“什麼跟什麼?”封疆抱著她在床邊坐下,看她乖巧地趴在自己懷裡,說著一些胡亂的夢話。“你要是真的……真的這麼乖就好了。”
時間凝滯,燈光朦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總是無條件地向她服軟。這是一個很難自我察覺的微妙改變,封疆直到此刻才發現。
他曲起食指在元滿的胸口上如敲門一般叩了叩:“這扇門……會打開嗎?”
“為我……”
二月下旬,考研初試的成績出來了。
城南的別墅里,兩人吃完晚飯,蕭咲到浴室放熱水,隨後趕緊跑出來抱著元滿,有些緊張地看著查詢成績的頁面。他看著元滿輸入自己的身份信息,隨後界面跳轉,成績表格出現在了屏幕上。
他查詢了很多考研要多少分才能考上,但是因為學校專業的不同,網上的答案五花八門,他實在看不明白,所以盯著分數他小心翼翼地問:“滿滿……這個分數怎麼看考沒考上?”
元滿看著成績,意料之中考得很好,她截了個圖保存好后開口給蕭咲解釋:“這是初試,這個成績可以進複試了,等複試成功后才能算考上了。”
“那算考的好是不是?”蕭咲看她的表情顯然是很滿意的。
元滿點點頭,裝作謙虛:“還行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臨床專業前三了。”
蕭咲開心得抱著她轉了好幾圈,一邊親她一邊誇:“好棒,滿滿!我就知道我們滿滿肯定是最聰明的,肯定能考上!”
元滿被他逗笑了,捏著他的臉讓他不要那麼激動:“笑笑,只是初試,還有複試呢……要等複試成功才算考上。”
“那你肯定也能過,我知道的。”蕭咲拿鼻尖蹭她的臉頰,愉快的心情難以復加。“我知道的……滿滿,複試什麼時候,你是不是又要刷題?”
“大概三月下旬吧,這個要看到時候公布時間。複試其實主要是面試,報考的院校需要考核報考生的個人情況。”元滿給他解答。
元滿心裡清楚,她這個專業成績,對於h大來說,面試就是走個過場,錄取是板上釘釘的。她的思緒還在亂飛,蕭咲的吻就落在了唇上,他有意親得很響,來表達自己的開心。
“唔……笑笑,我要洗澡……”
蕭咲含糊地開口:“洗……給你洗,一起洗,寶寶。”
他抱起元滿,扯了一條毯子往浴室走。衣服沿路脫得到處都是,走進浴室時元滿已經被脫得什麼都不剩了。蕭咲將毛毯往大理石的水台上一鋪,讓元滿坐在了上面。
“會冷嗎?”雖然浴室的暖氣很足,但是畢竟是冰涼的檯面,隔著毛毯他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讓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