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 - 88 (1/2)

周六早上,張筱雨在前台收拾時,突然望見門口走進一位特別時髦的女人,手上的大鑽戒惹人矚目。
張筱雨見碟下菜,熱情招呼她,卻不料那女人根本不理睬,在公司轉了一圈才把墨鏡摘下來。
彭月瞧這室內的設計,一股子吳霦的思維模式,雖然不如北京的前公司,但也算是能撐得起場面。
她就是想來看看吳霦過得怎麼樣:“你們老闆呢?”
張筱雨果不出所料:“您稍等,他在辦公室。”
不等張筱雨說完,彭月挎著包就朝她指的方向走去,門也不敲,推門就望見人站在桌前喝水。
吳霦回頭撣了一眼,目光趨於平淡,毫無驚訝之色,倒讓彭月的興緻盎然起來。
“看來你回瓏夏后,混得還是挺不錯的。”
吳霦瞧了一眼張筱雨,她立馬帶上了門。
他擱下杯,趕客的架勢:“我這隻談工作。”
彭月在辦公室轉悠著:“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來談工作的?”
彭月如今身價也不同了,她把包甩在沙發上靠那,打量近處的吳霦,不禁嘖聲:“叄年沒見,你怎麼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發福。”
吳霦不搭理她,只聽她假咳一聲問道:“你聽說了吧?”
她回瓏夏再辦一場婚禮的消息,整個高中圈都知道,吳霦自然也知曉。
彭月從包里抽了一張喜帖攤桌上:“明天我大擺婚宴,希望你到場。”
吳霦瞧著那刺眼的紅色喜帖,彎腰抄起又扔進了她包里:“免了,我跟你沒到這份上。”
彭月向吳霦求過原諒,在北京讀書時,幾乎一空暇就會去找他,她想用自己的執著去換來吳霦原諒接納她。她認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宿命,就像她能如願以償考上北外,年紀輕輕嫁給富豪。而梁桔也有自己的宿命,她淋暴雨,她高考發燒,她考去坤寧,那都是她自己做的選擇。可吳霦卻不曾原諒過她,與其說不原諒,不如說是切斷了所有聯繫。
彭月忽地一笑:“前天我在飛機上遇到了宋燃,真巧啊,有緣分的人兜兜轉轉還是會在一塊。明天他會帶梁桔一道去。”
吳霦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彭月探得不到一絲訊息,又問他:“你呢?交女朋友沒?”
正這時,吳霦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彭月望著他接通,聽那頭的女人說了一陣才掛斷。
彭月拎包起身,才說起正事:“對了,我在瓏夏買了一棟別墅給父母住,你接單子嗎?”
“不接。”他回答得乾脆。
彭月知道自己是白問,聳聳肩準備走,停在門口時,她心裡覺得十分可笑,又回頭說:“以前我覺得愛情是喜歡就必須得到,現在我不奢求了,畢竟有些人都比不上我曾經的那顆真心。吳霦,再見。”
彭月走後,吳霦過了一會才從辦公室出來,沉默著一張臉沒吩咐任何事就走了。
先前在辦公室給吳霦打電話的是高嬋,她在裝修的房子里打掃衛生,大概是工人沒將地上的水漬擦乾,她踩空扭到了腰,到現在都很難動彈。
吳霦檢查完高嬋家裡的裝修后,通知了負責監工的員工,劈頭蓋臉訓了一頓,讓他們以後多注意,才將高嬋送去醫院。
彭月一直跟著吳霦的車到了一處小區,她純屬只是想看看吳霦現在身邊的人長什麼模樣。等看見他扶著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下來時,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梁桔,後知後覺到只是感覺太像罷了。
周末傍晚,梁桔試了宋燃送她的那套衣服,小外套稍微大了一點,但裙子是完全不合身,松垮在胯上。
宋燃還特意提了讓她穿上這套,但衣服不合身,只能折好又放進禮盒中,換成自己前幾日買的一套出門。
她下樓,宋燃正好到,望見她沒穿那套白色套裝,疑惑道:“怎麼沒穿那套?”
“那套衣服的裙子大了,我不能穿。”梁桔繫上安全帶。
宋燃描摹她的腰部:“沒想到你這樣瘦,買之前應該問問你的。”
宋燃也是為了製造一份驚喜,可沒拿捏准梁桔的尺寸,她並不介意。
前往酒店途中,梁桔收到宋雅麗微信,她已經到了,說是來了不少同學,場面十分壯觀。
等梁桔到時,巨大的廳內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人,她被宋燃牽著手朝場內最華麗的那個女人走去。
彭月正在和同學敘舊,突聽見起鬨聲,回頭果然望見他們口中說的“金童玉女”。
彭月主動和梁桔開玩笑地打招呼,早不再是從前那副高傲模樣:“這不是以前總壓在我前頭的課代表梁桔,好久不見了。”
梁桔還是沒有習慣她現在這副模樣,淡淡一笑:“新婚快樂。”
彭月笑著打量她,轉眼跟宋燃說:“一會有工夫敘舊,我先帶你跟我先生認識一下。”
那日飛機上交流的機會少,宋燃立馬打住敘舊,跟彭月去了她先生那。
宋雅麗坐在梁桔身旁,和桌上的同學聊得眉飛色舞,喝喜酒期間還安排上了自己的喜事。
說到這,有人問:“於峰怎麼沒跟你一道來?”
宋雅麗磨磨腮幫子,想起於峰誓死不從的態度,替他說:“他抽不出空,忙。”
“吳霦也沒來啊?”
桌上有人笑了:“他怎麼來?人老公還在這呢。”
一陣歡笑,只有梁桔默默不出聲,坐在那喝著杯里的水。
又有人問起梁桔,說是好多年都沒聽到過她的消息,誇她還是和從前那樣溫柔漂亮,一幫鬧騰的人中,她永遠是那個最知書達理的。
宋燃和彭月先生聊得很投機,以至於正式用餐時,他不得不過來跟梁桔報備:“馬先生那桌缺個說話的人,我陪他一會。”
梁桔體貼地點點頭,被他大庭廣眾之下溫柔貼了一吻在額頭,又引得一陣起鬨。
這是他第一次親她,梁桔有些懵,在那陣哄鬧聲中顯得極不自在,直到他走後,梁桔才意識到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婚宴舉辦得很好,彭月沒有再穿婚紗,整晚都穿著那套定製的金色禮服穿梭在席間招呼。
宋雅麗跟老同學越聊越嗨,紅酒一次倒的比一次多,任梁桔怎麼也勸不住,乾脆任她喝。
婚宴上還請了演奏樂隊,燈光聚焦后,梁桔在悠揚的大提琴聲中又聽到了彭月的聲音。
彭月招呼他們:“你們聊,我跟梁桔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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