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放學后沒有回別墅吃晚飯,他的手機依舊處在關機狀態,沒人知道他此刻在哪。
高嬋在別墅等候半小時也毫無音信,見吳霦轉身收了手機對她說:“你先回去吧。”
高嬋立即起身,拎包和他往屋外走。她瞧了眼外頭漆黑的天,問他:“你順路送我嗎?”
吳霦想去秦銘經常玩的幾個地方找找蹤影,他瞧了眼單薄的高嬋,沒有拒絕她的請求,帶她一道上了車。
途中寂靜無聲,高嬋一直歪著頭打量吳霦沉靜的側臉,好半天才脫口問他:“秦銘出什麼事了?”
吳霦在想心思,腦子裡一會是秦銘,一會是梁桔,完全沒聽見高嬋說的話。
他撇頭望她一眼:“你說什麼?”
恰好一束燈光射進車廂,流光走在他回過神的面孔上,那一秒鐘的對視讓高嬋心口又收緊一分。
高嬋回正臉,緩緩說:“秦銘那如果溝通有困難,或許我可以幫幫你。”
她似乎看出吳霦的心思,知道他在為秦銘操心不斷。可秦銘身上的問題,和待解決的矛盾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輕易化解開來的。
“做好分內的事就行。”
吳霦送走高嬋,開車去了秦銘常去的幾個網吧和籃球場找人,繞了好幾圈都沒發現他的蹤影。
秦銘一整夜沒回家,吳霦第二天在別墅醒來,昨夜空蕩的房間依舊保持原樣。
秦銘今早聽寫一直在打瞌睡,陳小雅提醒了他好幾次。下課的時候,她被同學拉去超市買東西,回教室還給秦銘帶了一杯黑咖啡。
陳小雅把他叫醒:“你別睡了,下節課是梁老師的課。”
秦銘不喜歡喝咖啡,但陳小雅絮叨得煩,一雙眼睛掛在他身上,像每次檢查他聽讀默背那樣,隨後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你昨晚幹嘛了困成這樣?”
秦銘興緻不高昂,靠在椅背上回想昨晚。他知道吳霦會在家裡等他,兩人免不了一頓爭吵,所以他一夜都沒回去。
他又咕嚕喝了幾口咖啡,擰著眉抱怨:“難喝死了。”
陳小雅嘀咕一聲:“有本事別打瞌睡。”
上課鈴剛響,梁桔就從後門走進教室,吩咐他們把昨晚布置的試卷拿出來。
梁桔從第一組開始檢查作業情況,揣在口袋裡的手機這時正好響了,她拿出來瞧一眼,又立馬給按斷,不過沒隔一會又開始響徹在教室。
有學生提醒梁桔:“老師,你手機響了。”
梁桔瞥他一眼,走去檢查他的試卷,發現他空著作文,嚴厲問道:“怎麼空著不寫?”
學生嘀咕:“反正要等標準答案做參考。”
梁桔不止發現他空著沒寫,差不多一半人都空著作文。她越往後檢查,臉色越加難看,抬聲告訴他們:“作文沒有標準答案,高分作文都是要通過日積月累的實踐。如果因為它是你的弱項空著不寫,或是偷懶不重視,參考再多都是白費。”
台下沒人吭聲,梁桔邊檢查邊說:“這是最後一次,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們空著作文不寫。”
班上的英語成績在梁桔的鞭策下才稍有起色,又立馬出現掉鏈子的現象,她難免有些替他們著急,檢查到最後,整張臉都失去血色。
秦銘是最後一個,空著一整張白卷大搖大擺攤在桌上,這讓梁桔完全沒有想到,早已按捺不住心內的火,把試卷拍他桌上:“你為什麼一個字都不寫?”
班上頓時鴉雀無聲,梁桔檢查一圈,再偷懶的學生也只敢空著作文。換到秦銘這,他直接原封不動,壓根沒把她說過的話放心裡,更白費了她這段時間對他傾盡的信任。
秦銘昨天一夜都在外閑逛,根本沒心情去寫作業。他抬頭望了一眼梁桔,像換了個人似的,壓在心裡的火全朝他一個人撒了。
他沒有解釋,換而言之,他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敷衍道:“忘了。”
梁桔這才明白,她一味的寬容與信任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會讓秦銘一次又一次忽視。
她指著門外,說話的聲音隔壁班都能聽見:“出去站著。”
學生們紛紛回頭看向秦銘,不由提上一口氣,因為梁桔從未讓他們出去罰站過。
這時,她口袋裡的手機又開始嗡嗡作響,打破了這陣壓抑的氣氛。
秦銘綳著臉不說話,隨即起身走出教室,他沒有在門口罰站,晃著身子直接離開了教學樓。
梁桔嚴肅著張臉講完試卷正好到下課時間。她走後,班級頓時間七嘴八舌熱鬧起來,連隔壁班都跑來打聽先前發生了什麼事。
陳小雅下課立馬出教室追梁桔,抱著一迭聽寫本愣在樓梯口,聽見梁桔火氣沖沖朝電話那頭喊:“你有完沒完?”
吳霦先前意識到她可能在上課,特意隔了40分鐘再撥來,剛接通就覺察到不對勁:“怎麼了?”
梁桔稍稍恢復平靜,喘了聲氣告訴他:“我很忙,沒時間陪你聊天。”
吳霦不是為了他倆之間的私事。秦銘整夜未歸,他想確認秦銘是否有來學校:“秦銘在學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