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淡淡的聲音,沒有之前的怒意與倔強,倒好像是無奈的嘆息。
斯念一直緊緊的將宮主妃禁錮在胸前,兩人相貼而眠,這讓她很是不自在。
自己暈過去也就算了,現在依舊這樣親密,不符合他們的身份關係。
男人聽到女孩的說法眉眼倏地凌烈,她難道只會對自己說這麼一句話嗎?像是面對男人的毫無反應實在無奈又無言,女孩輕嘆一聲解釋道:“你這樣我不舒服。
”是真的不舒服,有些呼吸不暢,斯念將自己擁得太緊,彷彿要將她揉到身體里。
“不要!你會跑!”宮主妃沒有想到斯念竟然會像個孩子一樣的這般執拗又帶著幾分天真的任性,心中倒是有幾分黯然又無奈。
他不讓她走,她怎麼可能跑得了?斯念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死守著自己心愛玩具的小孩,不容他人覬覦絲毫,自然更不可能讓玩具自己跑掉。
只是,男人雖然嘴上這樣說著,雙手倒是真的鬆開了幾分力度。
她說她不舒服,他不想讓她難受。
“我真的想回去了,你不要攔我。
”宮主妃有些無力的說著,她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即使睡著這麼久也算是恢復了一些,但是,經過了這件事情,千瘡百孔的自己不過是更加身心疲憊。
她想跟他好好說,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和她這般糾纏。
最合理的解釋不過是當時的她竟然讓他產生了某種男人的衝動。
宮主妃忍不住自嘲,看來自己還是有一些魅力的。
可是現在已經結束,他還困著她做什麼?難道是突然發現了男人與女人之間還會有如此的樂趣,於是不想放她走了。
想滿足他的女人大有人在,何必留著自己?“你討厭我?”斯念原本清艷的眸中突然升起一簇火焰,眉心一片陰霾。
原本放開的力度再次加重,比剛才更加有力起來。
“不討厭。
”女孩淡淡的回答,無力而蒼白。
愛了那麼久,怎麼可能討厭?不過是沒有力氣繼續愛。
誰說愛一個人就是不求回報的付出,如果明知是一場無底洞般的填充,又有誰能真的堅持到最後?總之,她是真的沒了力氣。
一個人的獨角戲,有太多的酸楚與寂寞。
“你愛上別人了?”斯念聽到女孩的回答本來稍鬆了一口氣,卻緊接著問了這個問題。
宮主妃對於斯念的表現倒是一愣,他怎麼看起來很在意這個答案似的。
其實,不管自己有沒有愛上別人,總之,他都不會愛自己。
那又何必苦苦相逼?“我愛上誰和你有關係嗎?”女孩不過是一個反問,不想再和他糾結於這樣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可是聽在斯念的耳朵里卻成了肯定。
她真的喜歡上別人了?“路易斯?還是那個西門軒轅?”男人幾乎要將宮主妃的雙肩捏碎一般,焰火躥躍的眼眸一片狠厲蕭殺。
此刻的宮主妃如同受傷的刺蝟,敏感而易怒。
當再次聽到斯念說到西門軒轅時,卻又倏地想起了他上次對自己說過的話語。
他輕輕巧巧,平平淡淡的對她說:他不喜歡你。
他憑什麼對自己說上官軒轅不喜歡她?他是什麼用意?譏誚?嘲諷?還是讓她不要異想天開?這次,還是想告訴她不要不自量力的覬覦西門軒轅的感情嗎?她不管那個男人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愛,其他人對她的感情她又怎麼會在意?只是,斯念又何苦一再提起?於是,心中的火焰“噌”的點燃,迅速燎原。
“對,我就是喜歡上西門軒轅了!怎麼樣?他比你溫柔比你可愛,還比你對我好!我憑什麼不愛他?我就是非他不嫁了!”宮主妃的身體倏地竄起,掙開了男人的禁錮。
因為憤怒而口不擇言。
她以為自己至少可以平平靜靜的和他分離,可是,他竟然連最後的尊嚴也不願給她給。
女孩幾乎想也沒想的就跳下了床,衝出了房門。
等斯念從怔愣和滔天的嫉妒中緩過神來,宮主妃已經不見。
想也沒想就直接跟了出去。
女孩光著腳站在門口有些茫然,身上的痕迹因為洗了澡大概是促進了血液循環的關係,而顯得更加深紅了些。
本就只著了一件男人的上衣,雖然蓋住了大半部分,但是,嬌媚的身體若隱若現的透過衣衫卻也看得極其清晰。
男人的眸光沉了沉。
站在門口處的保鏢像是什麼也沒有看到,目不斜視的望著空中的某點。
“你要去哪?”宮主妃跑出了房間,一路下樓,才發現沒有他的允許自己又怎麼可能離開。
不禁一陣心涼。
他到底是想怎麼樣?“回家。
”女孩靜靜回答,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斯念皺了皺眉眼,眼中騰起一抹冰寒。
或許,她來英國也是因為那個西門軒轅在這裡吧?她真的喜歡上了別人嗎?“和我回去。
”斯念幾乎是用自己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和女孩進行著對話,即使這樣,他依舊覺得,他快沒了耐心。
“呵呵,你是我什麼人?”她又能回哪去?法國嗎?可是那裡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或許,在那裡也只有莫染阿姨會惦念著自己吧?想到這裡,宮主妃心裡不免又是一陣涼意。
自己生活了十一年的國度啊!結果竟然成了毫無關係。
因為沒有了那份愛,所以,那個地方對她來說,不過成了地圖上的一個小點。
女孩譏笑的望著男人,一臉的恣意與張揚。
他知道她平時面對別人的樣子,但是,對於他,宮主妃從來都是笑容甜蜜。
斯念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將自己的那份特殊抽去。
那麼,現在對於她來說,他已經沒了任何意義嗎?那麼,她從前的所有甜美溫柔都是要留給了那個西門軒轅嗎?沒有人看到此刻男人褲縫兩側緊緊攢起的鐵拳,透著致命的森寒殺氣。
番外247是斯念讓保鏢送她回來地。
宮主妃多少有些感激。
看吧,人就是這麼賤,不管對方怎麼傷你,只要會放過,便會樂觀的心存感激。
宮主妃一回到宮子爵給自己準備的公寓,就給她這個弟弟打去了電話。
她以為她可以堅強到一個人面對過去,一個人撫平傷口,然後再高高興興的回去給家裡的爹媽請安謝罪。
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
“歐元,我想回家。
”電話那邊的宮子爵也是一愣,他這個姐姐很少用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認真而脆弱的口吻,或許,從未有過吧。
即使那天讓他帶她離開法國,貌似她也是說著笑著故作鎮定著。
可是今天,連勉強的心思都沒有了嗎?“怎麼了?”“想你們了。
”宮主妃有些心虛的回答,宮子爵顯然也是不會相信的。
不過,對於某些問題,他和宮主妃有著默契,比如,感情的事情,不會多問。
而他自然也知道,有本事讓他這個鐵金剛般的姐姐有如此一面的人,除了斯念再無可能。
所以,何必傷口上撒鹽?她不想說,他便不問,但是,如果她想讓自己做什麼,他定不拒絕。
當然,除了讓他做諸如綁架她的幼稚事情。
“那我現在就去接你。
”對方說的淡然而簡明,明明只有十八歲的年紀,卻早已有了男人的擔當與魄力。
“我,我想現在就回去。
”宮主妃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現在心中的恐慌,好像細細密密的螞蟻,爬滿了自己的身體。
不想待在這裡,一秒鐘也不想多待,害怕自己會難過的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