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如此下放身份,似乎讓自家總裁不滿意要更恐怖一些吧。
於是,可憐的布魯斯果然不遠萬里的感到頂樓總裁辦旁邊的秘書辦公室,找到了宮主妃小姐。
“咦?這不是布魯斯經理嗎?有什麼事嗎?斯總現在在忙,估計不方便打擾。
”宮主妃明知故問,話說,論起邪惡,他們一家的遺傳都算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哦,宮小姐,我是來找你的。
剛才你在會議上說的那套方案,不知道有沒有書面材料呢?我想帶回開發部討論一下。
”男人雖然心有不甘,可是,口中說的倒也謙遜,女孩自然也沒有必要和他為難下去。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有什麼經驗,不過是一些拙見。
這是方案原件,如果有什麼說得不對的地方,還請經理指教。
”自信的笑意如同四月春風拂面,明明只有十八歲的年齡,卻有種讓人仰望的尊貴之感。
不是老陳,而是聰敏。
於是,布魯斯在心底不禁又暗暗讚歎了一番對方的能力。
總裁辦。
一年四季的黑色西裝,三百六十五天的面無表情,男人畢恭畢敬的站在斯念的辦公桌前,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對方看完自己手中的材料,緩緩抬起頭望著他,雷才恭敬的開了口。
“boss,這次的宴會是塞德里克家族舉辦的。
”不用多說,對方自然也聽的明白。
那個老東西又想玩什麼花招?男人寒潭一般的眸眼閃過一道冰寒的光,轉瞬即逝,沒有人注意到。
塞德里克家族仗著自己在凱斯曼的元老地位,最近幾年做的那些勾當他不是不知道。
因為凱斯曼的歷史也有些年月了,所以,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元老,自認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功勞,就試圖在背地裡興風作浪。
他爹地在位的時候,就曾狠狠打壓過一次,沉寂了幾年,他們是又按捺不住了嗎?正文 206男人地碧眸輕輕眯起,如同冰冷寒潭,卻又倏地化作一汪水平如鏡。
說什麼宴會,不過是藉此名義,活動活動彼此的感情,開始密謀些自己的利益,好給他這個新上任的會長來個下馬威罷了。
他豈會讓他們這麼容易得逞?他們是這麼確定自己會比他的爹地要差嗎?那麼,就放馬過來吧!他倒要看看他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能玩出什麼高明的手段。
“嗡嗡。
”放在潔凈到反光的桌面上的那隻黑色手機震動了兩聲。
斯念沒有反應的低下了頭,繼續手裡的工作。
於是,雷便轉身離開。
似乎是設定好的程序,老闆沒有抬頭,他便等,老闆低頭工作,他便離開。
不用問老闆到底去不去,他沒有資格知道老闆的想法,基地培訓出來的人,學會的只有執行命令和傳達信息。
其餘的事情,不是他該知道的。
斯念之所以沒有看手機,因為他知道,那是條簡訊。
而且,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條簡訊的內容是什麼。
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會給自己發簡訊,畢竟,這樣無聊的事情,估計只有那個無聊的女人才會做。
他的收件箱里的全部郵件都是她發的。
每天一封,不多不少。
而且好像都是下午這個時段,或許因為,每天這時候她都比較閑。
斯念之前還會刪除,後來也便懶得理。
索性連打開看都懶得看了。
因為每一封簡訊都一樣,都是一句:斯小念,你好。
占著整個收件箱,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恆心和毅力?他記得,她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斯小念,你好”。
不是因為,多麼懷念,而是,他實在討厭她的自作主張。
還有,或許當時不到八歲的自己被兩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救出是件讓他這輩子都覺得恥辱的事情。
每次看到她對自己笑得樣子,總能想到當時還是孩子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
“我為什麼不能去?”當女孩聽到斯念告訴自己今天晚上他要去參加一個宴會時,高興的不得了。
斯念竟然會跟她說自己的行蹤,這絕對是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
因為,通常情況下應該是,不論他去哪裡,她就跟到哪裡,而且作為他的保鏢,她就跟雷和電一樣,更是沒有資格問他要去哪裡的。
今天,他竟然主動告訴自己。
是要讓她做他的女伴嗎?宮主妃不禁心中一樂,要知道,在她的記憶中,斯念是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宴會的。
只因為,他不喜歡。
結果,斯念卻用一句涼薄的話語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夢幻。
男人說:“你先回家。
”不平不仄,彷彿沒有漣漪的湖水,縱然有火山也給活活掩埋了,澆滅了。
“那為什麼雷可以去?”宮主妃反問。
“他是保鏢。
”在宮主妃的印象中,斯念好像總是會三四個,四五個字的蹦著說話,知道的說他是惜字如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語言障礙呢。
“我也是你保鏢!”女孩怒氣大叫。
為什麼他總能這樣不冷不熱的對待著自己?小的時候,她去他家,他不語,說是他媽咪喜歡就好。
後來,住他家裡,他不反對,說是他媽咪讓他照顧自己。
她做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無所謂,只是因為和他無關係,只要莫染阿姨對她喜歡就可以。
可是,今天,他連她在身邊都不能容忍了嗎?宮主妃心中的那抹傷口如同裂開的錦帛,越發撕扯起來。
“保鏢就應該聽話。
”斯念的聲音多麼好聽啊!如同漫天的雪花飛落,柔柔軟軟的飄灑。
落在清淡的眉角,落在嬌艷的唇瓣,落在單單薄薄的雙肩,落在不盈一握的腰畔。
“聽話”,在他的口中說出,好像情人間的絮語,那麼輕柔那麼飄逸,好像軟泥一樣的誘哄。
但聽到宮主妃的耳中卻只剩下了涼意。
她以為,今天這麼努力的表現,可以爭取到他多一些的關注,現在看來,卻是莫如曾今。
保鏢就要聽話,像雷和電一樣的聽話,如同帶著電池的機器,遙控總是握在他的手裡。
所以,如果她沒有像他們一樣聽話,那麼,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她以為起碼會有一些是不同的,比如,自己堅持叫著他不同的名字,可是,現在看來,在他眼裡,她還不如其他。
斯念看著面前的女孩,明眸若水,粉唇如花,只是清明不羈的眸眼中,卻是一片倔強之色。
男人微微蹙眉,從小到大,沒有人敢用這讓的口氣和他說話,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斯念不懂得愛情,也不知道那種感情對自己的意義。
或許,自己根本不需要。
但是,卻有所疑惑,比如他知道,她喜歡他,可是,既然為了喜歡他,她做了那麼多努力,為什麼又會用這樣的驕傲又倔強的姿態面對自己?其實他想告訴她,今天的宴會,不是凱斯曼的人是不可能進入的,只是,他又有什麼必要和她解釋,不是嗎?夜幕低垂,玄黑的夜籠罩著大地,卻因天空群星璀璨而不顯一絲陰沉,如同綴著碎鑽的金絲絨,異常華貴耀眼。
然而眩目閃爍的酒店霓虹燈,此刻卻因為那囂張的流光溢彩而顯得更加奪目。
此刻,連綿不斷的高級轎車正緩緩駛進法國郊區的某個華麗城堡中。
城堡屋頂上空,還有幾架直升機盤旋飛行,只為了確保這裡沒有一個危險人物的靠近。
而之所以這般鄭重其事,不過是因為,今天到場的,全都是凱斯曼組織的高層成員,以及他們那些嬌艷若花的夫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