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食人花花枝亂顫,耳邊充斥著食人花尖銳凄厲的慘叫,插在彌萌萌花穴中的兩根藤蔓一齊噴出汁水。
彌萌萌察覺到釋放后的藤蔓纏自己沒那麼緊了,便立刻率先甩開了手上的束縛,咬了殷闐銘的舌頭一口讓他放開自己。
“萌萌!”彌萌萌抬頭看見雲逸甩了幾柄匕首過來,其中一把正巧插在了彌萌萌身下的藤蔓與食人花的花朵相連接的地方。那裡是食人花最脆弱的部位,也是殷闐銘最難以控制的地方。
彌萌萌一腳踢開了剛給過她快樂的藤蔓,隨手撿了把匕首充當武器。
殷闐銘抹了抹嘴,雖然被咬了,但沒流血。他退出食人花的包圍圈,冷漠地看著還在戰鬥範圍里的一男一女。雲逸的藥劑雖然有效,但量不多,只足夠為他們打開一個缺口,卻還不足以讓他們就此逃脫。
眼下,殷闐銘操縱的食人花兵分兩路,花朵主攻雲逸,藤蔓主攻彌萌萌。
花朵的攻擊方式是噴毒液、散花粉,雲逸的職業本來可以說是克制食人花的,但殷闐銘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消耗雲逸的藥粉庫存,畢竟他這邊“人”多勢眾。
藤蔓的攻擊方式原本是像鞭子一樣,抽打、束縛。但可能是帶來的食人花正值繁殖期,先前還有“前輩”剛肏完彌萌萌,藤蔓和彌萌萌的打鬥更像是在調情。藤蔓纏繞的地方總是腰肢和胸部,還總往彌萌萌下身的洞穴里鑽。導致彌萌萌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片曖昧的水痕。
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否則方才用藥劑打開的缺口很快就會合攏,他們恐怕再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彌萌萌分神觀察了一下四周,藤蔓趁機又纏了上來,這一次彌萌萌沒有揮刀砍斷,而是往上一跳,在空中還借力踩了藤蔓一腳。可惜藤蔓的速度更快,彌萌萌的腳尖還沒有脫離它,腳腕就被纏住了。
“雲逸!”彌萌萌高喊一聲,立刻有匕首飛來替她切斷了纏住她腳腕的藤蔓,彌萌萌沒看向雲逸,而是望著遠處的圍牆。
雲逸的千雲縱跳得高,她的踏無痕飛的遠,相互配合,如果還能引誘到藤蔓給他們當踏足點,或許並不需要用藥劑打開突破口,可以從上面離開。
雲逸顯然也想到了,飛出匕首后,立刻轉頭往殷闐銘的方向射了幾隻梅花鏢。雖然殷闐銘一早退出包圍圈,但身邊還是有食人花充當護衛,替他攔截暗器的。雲逸的突然出手,沒有傷害到殷闐銘半分,全部都被他身邊的食人花護衛吞入了口中,溶化成了食人花的粘液。
當然,雲逸也沒想過能夠真的傷害到殷闐銘,只是為了擾亂他操縱食人花的精準度。
彌萌萌和雲逸總算在空中匯合,由雲逸攬著彌萌萌的腰肢,正打算先往上飛一段距離,只聽到“啪啪”兩聲,雲逸突然鬆開了手,彌萌萌因為撤了內力,一時又沒有落腳點,只能做自由落體運動。而雲逸於半空中穩住了身形,安然地落在地面上。
雖然掉落的高度不高,不至於骨折,但彌萌萌還是摔痛了,並懷疑自己的的腿得有一段時間要報廢了。彌萌萌不解地望向雲逸。雲逸兩手垂在身側,立刻走上前,蹲下了身體,“脫臼了……”
彌萌萌揚了揚頭,看到雲逸的白衣服上,兩個肩膀各有一個灰色的印子。彌萌萌這才知道,剛才那“啪啪”兩聲是殷闐銘朝雲逸射來的石子。
憤怒地望向殷闐銘,只見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彌萌萌和雲逸,突然從口中溢出鮮血。
“他……”彌萌萌顧不得生氣,只是很疑惑殷闐銘的像是突然毒發的樣子,“怎麼了?”
“剛才射出的三支梅花鏢上,我都淬了梔子花的花液,普通人聞到或者沾到沒什麼,但中了鈴蘭斷腸散的人,只要一接近,就會加速毒發。”雲逸從來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他的聲名大噪不止因為會治病,他在毒術方面,也有著很高的造詣。
雲逸和彌萌萌登門拜訪殷家堡還是有不少人看見的,尤其是名聲顯赫的雲逸,明明是為了替殷闐銘解毒來的殷家堡,想要結交善緣,但現在別說解毒了,這都要毒發身亡了。
殷家堡的江湖勢力雖然一般,但與東坤皇室聯繫緊密。千葉谷遊離於世外,神醫谷也是南潤的勢力,而南潤與東坤向來不睦,他們兩個倒是都不怕與殷家堡結仇。
雲逸蹲下身,“先別多想了,幫我接上手臂,拿一株食人花,我先抱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彌萌萌手腳麻利地接好雲逸的手臂,雲逸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罩在就近的一朵食人花上面,讓彌萌萌抱著。雲逸彎下腰,攔腰抱起彌萌萌,施展輕功離開了殷家堡。
殷闐銘站在原地,看著兩個遠走的身影,他嘴角溢出的鮮血越來越多。
殷闐銘冷哼一聲,隨意地抹了抹唇角,讓十根手指都染上自己的血液。他抬起雙臂,兩手本來是無力地自然下垂,等到手臂與肩膀持平的時候,猛然發力,手心朝外,五指如同爪子一般彎曲,指甲迅速變長,鮮紅的血從指甲上滑落,掉到了地面上。
一時間,原本失去活力的食人花動了動,藤蔓貼著地面向殷闐銘的方向移動。因為全都受了傷,雲逸最後射出的梅花鏢上又都淬了毒,藤蔓移動的速度很慢,但又向苟延殘喘的人看到了希望一樣,哪怕步履艱難,也狠命地朝勝利的方向前進。
殷闐銘不滿意地皺著眉頭,忍著鈴蘭斷腸散帶給他的鑽心的痛苦,兩手用的力道加大,藤蔓這才稍許加快了速度。
藤蔓在地面上的鮮血邊緣停頓了一下,也沒有碰到血液。過了一會兒,它們才像也一樣,纏繞著殷闐銘的身體,緩慢地上行,把殷闐銘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轉瞬間,在殷闐銘原本站立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直徑十幾尺的藤球。
藤蔓們逐漸恢復了力氣,慢慢地膨脹變大,但是它們卻始終保持原本球的大小,而不斷地收緊再收緊。漸漸地,藤蔓與藤蔓之間已經再沒有縫隙能夠收緊,但藤蔓卻在繼續變大變粗。
終於,一切瀕臨極限,藤球猛然從中央炸開,但是藤蔓卻全都完好無損。
殷闐銘仍舊站在原地,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衣服也是乾淨平整的,而他的雙手已經恢復正常,手指甲也是一般人的長度,嘴角和手指上的鮮血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收回手臂,左臂自然地垂在身側,卻抬起了右手。
右手用力地我成拳頭,繼而又鬆開。殷闐銘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雲逸,我真是要‘好好’謝謝你……”殷闐銘笑得很冷,語氣卻並非譏諷,卻也沒有帶著什麼感激的意思,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嘴中道明了原因,“竟然讓我意外地自行解開了鈴蘭斷腸散的毒,而且……”
殷闐銘抬起左手,輕輕地撫了撫右手手背。突然好想想到了什麼,眼睛望向了左手,他嘴角的弧度愈發大了。殷闐銘揚了揚手,所有的食人花和藤蔓立刻迅速移動,回到它們原本應該在的位置。
“真該請你來殷家堡坐坐才行。”殷闐銘微微仰頭,嘴角成O型,對著天空吹了兩聲長音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