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茴姜的不止彌萌萌一行人,路過正好撞上的,特地來西泠找茴姜尋天香豆蔻的,還有來此處大肆收割藥草的,等等。彌萌萌三人找到天香豆蔻的時候,沿途已經碰到過不下五批人了。
“茴姜每次開放,都只出產一顆天香豆蔻,看來落在我們手裡了。”連翹一邊解說,一邊看著藏墨暴殄天物地直接把那顆天香豆蔻塞進彌萌萌嘴裡。
“昨天、咳咳……你受了內傷之後又劇烈運、運動……補補吧。”
彌萌萌一不留神就將天香豆蔻咽了下去,也沒嘗出味道,只覺得丹田湧起一股暖流,受傷的經脈又恢復了活力。
“感覺怎麼樣?”藏墨見彌萌萌愜意地眯起了眼睛,接著問道,“那今晚……”
“你除了褲襠里那點事兒就不能想點別的了嗎?”彌萌萌無語地瞪了一眼藏墨。
藏墨湊近彌萌萌,還沒親到,就被彌萌萌掰正腦袋:“看那裡!”
山山水水有什麼好看的……咦?
藏墨定睛一看,雖然不認識遠處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可是就像世人看見他的鬼面就能知道他是柏活嶺暗主一樣,那老者左臂上的護甲便是茴姜掌舵人的象徵。雖然沒實際見過歸嵐生,但千葉穀穀主的標誌性配飾是一隻綠色的荷包。這些象徵並非世代傳承,而是三大世外桃源的主人,只要身邊有面具、護甲、荷包,哪怕材質普通做工粗糙,都會沾上奇特的效果,讓世人一眼就能辨別出非凡。
“沉赦楠?”藏墨看了眼表情嚴肅的彌萌萌,記得之前雲逸說過,千葉谷和茴姜有仇,前不久沉赦楠才帶人打上了千葉谷,“要我出手替你殺了他嗎?”
沉赦楠到底年紀大了,上次打上千葉谷,不僅敵不過歸嵐生還被他重傷,如今以彌萌萌的身手,小心點沒準也能對付了。
“先別殺他,我……我有話要問他。”
沉赦楠死了,茴姜不會怎麼樣,他若有後代,那後代就會繼承茴姜,若沒有,茴姜就會自己尋找新的主人。而解開異能者詛咒的辦法,是毀滅茴姜,並不是殺掉茴姜的主人。
以藏墨的武功根本不需要偷襲就能輕鬆制服沉赦楠,在西泠呆了一段時間,對西泠的巫術也並非全無了解。因此,雖然開始的時候被奇妙的巫術暗算了,最後藏墨依舊成功打折了沉赦楠的四肢,將他扭送到彌萌萌的面前。
“你是彌萌萌?”沉赦楠一見到彌萌萌,就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認識我?”雖然很早以前,歸豐海就跟彌萌萌提到過沉赦楠,說他是個壞人,會傷害彌萌萌,讓她離遠點,但這卻是彌萌萌第一次實際面對沉赦楠。
“我認識你外婆……”沉赦楠停頓了一瞬,補充道:“還有你娘,你娘還是我接生的。”
“接生?你以前是西泠哪個部落的巫醫?”彌萌萌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歸豐海的某個名為“夢還”的小妾的信中說,她離開時茴姜還尚未有掌舵人,“怎麼,我跟我外婆長得很像,看見我,你就想起了她難產死去時的模樣?”
“你跟夢還長得不像,不棄倒是跟夢還長得很像,自然就跟你長得也不像……”沉赦楠注視著彌萌萌的臉龐,似乎在透過她看向旁的什麼人,“我是發現你身上千葉谷的氣息,自然就猜到你是誰了。何況,你長得……”
也對,這裡畢竟是茴姜,沉赦楠的地盤,能發現不是奇怪的事。不過,彌萌萌更在意沉赦楠話里提到的,彌萌萌外婆的名字。
結合最後一封信上,“夢還”準備去做的事情,彌萌萌問道:“你跟我外婆是什麼關係,你成為茴姜的掌舵人,是她幫你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反正我快死了,就都告訴你吧。”沉赦楠移開視線,注視著不知名的方向。
沉赦楠年輕的時候,是西泠某個部落的巫醫,武功不算高強,能力也不算出眾。他愛上了自己部落的某個“財產”彌夢還,在對方懷孕之後,借職務之便,將她送出了西泠。
四十年前的南潤還並非女子嚮往之地,兩人漫無目的的逃亡過程中,遇見了外出獵艷的歸豐海,他憑藉高超的武藝奪走了彌夢還,而沉赦楠,也被追捕他們的部落中人帶了回去。
為了活下去,有朝一日能去尋找彌夢還,沉赦楠假稱自己也是去追捕彌夢還的,並為部落中人指了方向,並未受到懷疑,依舊在部落中擔任巫醫一職。
沒過多久,彌夢還自己回來了,她說自己時日無多,希望沉赦楠能成為茴姜的主人,解開異能者活不過三十歲的詛咒。
彌夢還生下了一個女兒,沉赦楠為她起名為“彌不棄”,彌夢還難產死了。
“成為掌舵人後,我四處搜集情報,最終發現,女子生產死亡率高的解決辦法,就在三大世外桃源中。”沉赦楠咬著牙,說道,“三大世外桃源,便是這世上的三處龍脈,七個異能者便是壓制龍脈之人。物理摧毀三大世外桃源,平衡就將被打破,有關生育的規律也會改變,讓我不敢輕易嘗試。”
原本,沉赦楠是不會有這種顧慮的,他只是看著容貌與彌夢還十分相像的彌不棄,在他一不留神沒妥善看管后,被某個部落抓獲輪姦還懷上了孩子。看著曾經與彌夢還相似的,每個西泠女性都會經歷的悲慘,沉赦楠猶豫了。他毀掉三大世外桃源,結束異能者的詛咒的進程,也因此而停滯了。
不幸中的萬幸,彌不棄生下了一個男孩。男孩被沉赦楠送給了南潤的某個獨身俠客,彌不棄被沉赦楠送去了千葉谷。
“我原本以為,歸豐海到底跟夢還有段情,可以暫時照顧一下不棄,畢竟西泠太危險了。”沉赦楠看著彌萌萌,說道,“可不棄跟夢還長得太像了,歸豐海……歸豐海那個老淫棍將她當成了夢還,姦淫了她,還有了你!”
難產生下女孩的彌不棄死了,成為了千葉谷那座沒有墓碑的墳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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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塋見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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