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女婿
“我剛查到,前些日子,沈家的通緝犯沈平在三江市伏法,而原因是他在酒店獵殺一位血裔,遭到對方的反殺,那位血裔的名字就叫做秦澤。”
靈寶真人附帶了一張截圖,關於沈平案的結案報告。
藍景道長:“所以,華玉真人的說辭,就不攻自破了。”
關於‘人力有時窮’的理論,大家非常認可,但事實擺在眼前,擊殺沈平的秦澤是血裔,且修為高深。
乾元觀主的說法得到證實,事情出現了反轉,宿老們紛紛發表意見,討論起來。
玄誠道長:“@乾元觀主,沒記錯的話,沈平快頂尖S級了吧。”
乾元觀主:“是的。”
玄誠道長:“能搏殺沈平的高手,才險勝你?”
玄誠道長似乎對這個特別介意....是因為在上海顏面盡失,因此心態變的敏感?
群里的道門宿老們心裡想。
乾元觀主:“諸位別急,且聽我說完,從我這裡贏走雷法之後,那位年輕人便離開了,次日,沈平來到三江市的消息就傳來,當時我受了不輕的傷,無力出戰,正為此煩惱,誰知,等到了中午,秦澤就通過酒店給玉陽觀打電話,說自己被沈平跟蹤了。”
清虛子道長:“奇怪,三江市這麼大,沈平在頭一天就遇見了他?鎖定了他?”
哪有這麼巧的事。
面對上清派掌教的問題,靈寶真人替乾元觀主回答:“根據報告上記載,那天恰好有一女子跳河自盡,秦澤入江救人,因此被沈平鎖定,因為那個女子是受了沈平的操縱,並非真的有輕生之念。”
路見不平,救下了輕生之人。
這個秦澤行事作風還算正派,這點值得肯定。
群中的宿老們發來‘豎大拇指’的表情。
乾元觀主繼續道:“當我們趕到酒店時,沈平已經伏誅,他歷經數年,嘔心瀝血煉製的怨靈被雷法凈化。秦澤展現出的戰力,比與我在擂台上時,更勝一籌。”
一開始,眾人並沒有察覺出這段話的異常。
心細如髮的華玉真人率先發問:“等等,雷法?乾元道友,剛才你沒有說他會施展雷法吧。”
這一下,所有人反應過來。
“是隱藏實力了吧。”
“嗯,精通太極勁、佛門獅子吼、雷法....又是上海人,難怪乾元道友會猜測此人是秦澤。”
“乾元道友,你可知他師出何門?不,師從何人?”
“不但在社會上白手起家,闖下偌大家業,還精通各種絕學,造詣不淺,過於驚艷了。”
“不,這簡直是在浪費他的天賦,暴殄天物。一心多用的情況下,還能取得如此成就,如果他專心修行,摒除雜念,那麼,未必會低於戒色和丹塵子。”
“這話說得,過頭了,戒色和丹塵子已經不是純粹的天賦了。”
話題頓時歪了,大佬們在爭論秦澤和戒色、丹塵子的天賦高低,成就高低。
乾元觀主默默窺屏,二指禪在屏幕上戳了戳,又刪除,又戳了戳,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話說出來。
或許他還有更強大的天賦.....但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乾元觀主心裡始終有一個疑惑,秦澤是真的隱藏實力,還是完全不通雷法?
兩個猜測都有悖論,首先,如果秦澤隱藏實力,其實精通雷法,那麼,他為什麼還要以雷法為賭注?
這是多此一舉。
但是,如果他並不會雷法,上門挑戰是為雷法而來,那麼他又怎麼幹掉沈平,一天就把雷法融會貫通?
這裡不合理。
“也可能是他本就精通雷法,需要玉陽觀的五雷正法,是想觸類旁通?嗯,這個解釋可以,但是與我交手時為何要隱藏實力?不敗金身也是同樣道理....莫非是為了上海這次風波做鋪墊?”
“如果是這樣,換成我的話,我甚至都不會來三江市,看,暴露自己了吧。”
乾元觀主沒能想明白原因,於是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群里的道友們。
......
王家,書房。
剛剛用過午餐的王老太爺拄著拐杖,在秘書的攙扶下回到書房。
今天不是周末,中午在家用餐的只有王老太爺一個人,王家第二代和第三代,要麼在讀書,要麼已經參加工作。
王老太爺照例來到陽台,曬著暖融融的陽光,抬起手邊放著的茶杯抿了一口,接著是聽孫秘書讀報紙。
報紙當然不是外頭那種,而是黨內的特殊報紙,類似於企業單位內部刊物。
王老太爺沒有退下來之前,還曾經做過這種報紙的主編。
半個小時候,王老太爺感慨道:“未來十幾二十年,經濟是我們的頭號大敵。”
“內有瓶頸,外有虎狼,一個不慎,就會元氣大傷。好在咱們國家體量龐大,打的起消耗戰,不會那麼快落敗....信用紙幣時代,通貨膨脹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上一任做的事,這一任還在做,下一任估計難逃窠臼,這錢啊,印著印著,百姓日子就難過咯。”
“所以轉型很重要,老美摸准了這個關鍵時刻,又是煽動分裂,又是打貿易戰。”
“不聽了不聽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秦澤的以商制政,將來大有所為啊。他的集團財務狀況良好,花出去的錢都是自己掙的,而不是銀行貸款,這一點太可貴了。”
“沒了銀行這個債主,說話做事就能硬氣。”
王老太爺捏了捏眉心,又道:“最近有他的消息嗎。”
孫秘書就等這句話,順勢道:“有一件事,最近上海血裔界出了點狀況。李市長找了位神秘高手,拉攏起上海市的散修,組建了血裔工會,與道佛協會分庭抗禮。”
王老太爺白眉一挑:“李家那小子的魄力是有的,這步棋走的不錯,中央正準備組建特殊部門,取代道佛協會,首先得說服佛頭來擔任顧問,其次,道佛協會裡一些高手,應該會保留職務。所以最需要安撫的還是道佛協會,上海血裔工會的是,可以當成一個試點。”
“這對中央有參考意義,同時,也表明了那位市長有把中央的政策放在心裡,這比什麼都重要。”
“我奇怪的是,姓趙的小子不會同意吧。那位神秘高手什麼來頭,李家最近有和什麼勢力有往來嗎?”
孫秘書笑道:“老太爺就算退下來,眼光還是那麼犀利,趙書記當然有阻止,血裔工會成立當天,道門一位頂尖S級出手,但還是敗了。”
王老太爺好一陣子沒有說話,嘆了口氣,有些羨慕,“李家竟能請來頂尖S級了。”
頂尖S級倒不是關鍵,關鍵點在於,願意給李家賣命,對李家忠心。
僅僅是請頂尖S級,王家不難辦到。
孫秘書猶豫一下,“關於那位神秘高手的身份,我有一個猜測。”
王老太爺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太好奇,畢竟是個無關緊要的舔頭。知道與否,滿足好奇心罷了。
“他,他....”孫秘書不自覺的壓低聲音:“可能是秦澤。”
這句話說完,孫秘書便發現王老太爺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儘管老人沒表態,且面無表情,但所有的情緒都在眼神里。
“秦澤這段時間沒有在三江市,他回上海了。另外,血裔工會的會長是一個叫裴南曼的女人,她是李市長的小姨子,也是寶澤的股東,與秦澤關係匪淺。”
“關係匪淺?”王老太爺眯了眯眼睛。
老太爺忽然想起寶澤集團的股東成分,語氣淡淡的問道:“你覺得秦澤和這位關係匪淺的女人是什麼關係。和另外一位又是什麼關係。”
孫秘書滿頭大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斟酌道:“秦澤創業之初,有受過她們的照拂,寶澤的成立,也是正常的融資。”
“那位李家的白手套先不說,姓蘇的女娃娃,已經對他的事業產生不了太大的助力,以優勝劣汰的市場規則,她本該被踢出局了。”王老太爺笑道。
孫秘書張了張嘴,理智阻止了他搭話。
他是王老太爺的生活秘書,兼私人保鏢,王承賦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但也僅是客氣,討論王家女婿和外面女人是否有私情,這不是他該去評頭論足的範圍。
“你繼續說。”王老太爺適可而止的中斷話題,沒繼續為難孫秘書。
換成是別的女婿,在外面養情人,以老太爺對王子衿的寵愛,此時已經大動肝火,絕對無法善了。
秦澤終究和別人不一樣,他和王家是互惠互利的關係,而不是附庸關係。
換而言之,就算沒有王家,他也能過的很好,非常好。
尤其是現在,這位王家女婿展現出超乎尋常的天賦,有望在血裔界闖出一番天地,為王家的頹敗之勢力挽狂瀾。
王老太爺就算再疼愛王子衿,眼下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不過話說回來,一夫一妻制度是基礎,但面向的是普通群眾,對於手握權勢的人而言,其實沒什麼約束力。
官場不提,在民間,很多不發達地區,或者發達地區的村鎮,總會有幾個資產好幾億的土豪,而那些土豪的家庭狀況普遍都是三妻四妾,且得到原配妻子的妥協、認同。
在孫秘書看來,秦澤這是基操,根本不6。
當然,這話不能說給王老太爺聽。
“我這裡有一份視頻....”孫秘書折身回屋,給王老太爺拿了老花鏡出來,然後打開視頻觀看。
王老太爺前所未有的認真,滄桑的臉龐寫滿嚴肅。
他本身不是血裔,看不懂門道,但戰力評估能力還是有的。
“剛才....佛門獅子吼和雷法?”王老太爺低沉著聲音。
“不僅是佛門獅子吼和雷法,還有太極勁。”孫秘書說:“這些都是秦澤擅長的。”
是的,佛門獅子吼和太極勁還是王家給的。
“你懷疑他是秦澤。”王老太爺明白了孫秘書給他看視頻的原因。
“可秦澤不會不敗金身。”王老太爺搖頭。
“其實,他還在三江市的時候,就問過我不敗金身的絕學,我拿不出來。”孫秘書道。
王老太爺陷入了長達十分鐘的沉默,指頭輕輕敲擊扶手。
孫秘書知道,老太爺這會兒的心情絕不平靜。
遇大事有靜氣,這是老太爺的理念,而越是情緒波動劇烈時,他越會克制自己,於是表現出眼下的沉默。
“手機拿來,我親自給他打電話。”老太爺發話。
孫秘書取了電話過來,撥出后,電話交給老人。
接下來的事情有點尷尬,鈴聲響了幾次后,被掛斷了。
老太爺皺了皺眉,再撥。
再一次被掛斷。
老太爺頓時沉了臉。
“....對了,秦澤應該沒有您的私人號碼,用我的手機吧。”孫秘書尷尬的致歉:“是我疏忽了。”
老太爺跟這個女婿不算親近,他平時連家裡的小輩都不聯繫,更別說秦澤。
當然就沒有過交換號碼。
而秦澤那邊,肯定是拒聽了陌生號碼。
孫秘書掏出自己的手機個秦澤撥通,這回立刻就通了,他打開了免提,擴音器里傳來秦澤爽朗的笑聲:“孫哥,什麼事兒。”
不等孫秘書說話,老太爺招了招手,示意手機拿過來。
“是我!”
電話那頭的秦澤沉默了幾秒:“老太爺?”
老太爺‘嗯’了一聲,開門見山:“在上海攪風攪雨的,是你吧。”
孫秘書敏銳的注意到,歷經滄桑,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太爺,這一刻竟然露出了期待和前所未有的專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