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乾元觀主:我怎麼那麼眼熟呢
九點半,他乘坐裴南曼的瑪莎拉蒂,駛入市政府辦公樓。
在李市長大秘的陪伴下,進入了這位上海二把手的辦公室。
五十平米的大型辦公室,桌椅擺設很大氣,但又不顯豪華,顯然是經過特殊設計的。
官員的辦公室不能太奢靡,也不能太簡陋,於是凸出大氣中正。
給人的第一感受,與大企業家的豪華辦公室截然不同。
李市長坐在辦公桌后,戴著無框眼鏡,面帶笑容。
秦澤上次與他見面,大概是一年前了。那是裴南曼第一次領著他進上海權力高層的聚會。
想來那時候,前凸后翹臉蛋俏的少婦已經對他積攢了不少好感。
見到秦澤和小姨子過來,李市長起身相迎,在辦公桌對面的長條沙發入座。
秘書給三人倒茶水。
李市長關切的問候:“曼曼說你識海震蕩,不太好受吧。”
秦澤笑呵呵的說:“睡完一覺,差不多了。”
他的識海並沒有受到損傷,沒有戰鬥,哪來的損傷?
系統爸爸替他解決掉了敵人,不收費!
系統與他綁定,就是在腦海里,換句話說,識海是系統的地盤,也是系統唯一的禁忌。
任何人入侵秦澤識海,系統就會自動反擊,不需要他支付積分和代價。
秦澤也是經歷了這次陰神入侵才知道系統的底線。
以前不知道血裔的存在,他頂多用手捏骨瓷杯來唬別人,入侵識海這種事斷然是遇不到的。
也就是說,秦澤先天擁有精神力領域的無敵防禦。
當然,不入侵識海,直接精神力轟擊的手段不在此列。
“玄誠道長的事,是咱們的趙書記在從中作梗,他不想讓我掌控血裔工會。”李市長說。
李市長這話說的,有兩層意思:一,趙書記是我們的敵人,他不希望血裔工會成立。
二,小老弟呀,血裔工會的掌控權是歸我么。
官場談話的習慣,講究一個含蓄,含蓄就意味著有退路,永遠不把話說開說死。
不等秦澤回答,裴南曼瞄了眼前姐夫,語氣咄咄逼人:“你打算用什麼來換。”
嘿,你這個小姨子,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
李市長瞥了眼與亡妻有幾分相似的裴南曼,因為家族聯姻的關係,原配故去不久,他就另娶新歡,且疏於管教子女,還得一雙兒女時常被繼母欺負。
讓這位小姨子他的感觀跌到谷底,這麼多年從不給好臉色。
但李家和裴南曼終歸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非但沒有偏幫自己的意思,看樣子似乎還打算給秦澤搖旗吶喊,甚至談判。
“秦澤,組建血裔組織,是你的意思,還是王家的意思?”李市長試探道。
在得知秦澤血裔身後,並打敗玄誠老道,李市長就聯想到了許多內幕。
王家扛旗人!
以秦澤和王家的關係,這個可能性太大了,那麼,在上海建立血裔工會,如果是為王家打基礎的話,這塊蛋糕他就很難吞下了。
因此,就算秦澤今天不來找他,他也會找秦澤談判。
既然用了我的名聲,就得分我好處,潑天的政績,他得爭。
秦澤想了想,說:“姐夫啊...”
“嗯?”
“嗯?”
裴南曼和李市長同時看向他,後者眼神茫然,似乎沒想到秦澤會這般稱呼自己。
前者的眼神就不那麼和善了。
“曼姐對我照顧有加,就像我姐姐一樣。”秦澤臉色如常的解釋。
裴南曼悄悄撇嘴,姐姐對你來說是專門用來睡的對吧。
“我把曼姐推上血裔工會的位置,並以你的名義來當擋箭牌,其實是抱著隱蔽的想法。”秦澤沉吟了一下,繼續說:
“王家也好,我也罷,並不想直接摻和進來。組建血裔工會,的確有為以後打基礎的想法,但不是現在。”
“眼下,血裔工會是你的,以李市長的能力,想必能找到合適的血裔高手,暗中把持工會吧。”
李市長眉梢揚了揚,他沒想到秦澤會說出這番話,按理說,應該是雙方平分蛋糕。
這才符合他的思維習慣和處事習慣。
這種直接送出蛋糕的做法,反而讓他有點茫然、意外。
‘等等,現在歸我,以後就不一定了....王家不想這麼早就暴露....’李市長眯了眯眼,心裡有了猜測。
“我過段時間還要外出,大概率很久才會回上海一趟。有個要求:希望李市長派人保護好曼姐還有我的家人。”
父母和姐姐那邊還好,知道他身份的人很少,自己也沒招惹邪魔外道,血裔工會這方面又有李市長當擋箭牌,基本不會有人打他們的主意。
只要是裴南曼,她成了會長,一下子就處在風口浪尖。
恐怕症大佬的力量未必夠。
李市長笑了:“在上海,沒人敢動她。”
秦澤便放心了。
李家是上海的土著,三代人的經營,勢力根深蒂固。
而血裔工會只是上海地區的‘小打小鬧’,引不來血裔的超級高手,李家的庇護足夠了。
“還有件事,我需要一塊地皮,不需要在市內,但面積一定要大。最好是郊區的廢棄工廠。”秦澤說。
“這對你來說,不難吧。”李市長盯著他。
以寶澤如今的財力,拿下一塊郊區地皮輕而易舉。更沒必要特意在他面前提及。
“我希望以最低價拿到一塊地皮,把血裔工會總部建在那裡,辦公處可以另租。”秦澤說:“那塊地的作用是研發法器、血裔訓練、思想教育等等。”
血裔聚集地一般都不會放在鬧市區,血裔門派、家族,都是如此。
秦澤打算弄一塊地皮來作為血裔工會的聚集地。
“但不需要政府撥款,不需要經費。”這樣的話,血裔工會就不是政府的,是他的,是李市長的。
“大概需要多大面積。”
“1000畝,另外我要貸款,免息。”
一千畝地,放在偏遠郊區,大概需要十幾億,當然,這只是估值,不像房子一樣明碼標價。
十幾億的資金,對現在的寶澤來說,不大不小,但沒那麼多現金。
企業,尤其是搞實業的,流動資金太重要了,資產幾百億的企業,恐怕都拿不出十幾億的流動資金。
“沒問題,我會讓人去辦。”
接著商量了血裔工會的管理,發展方針,以及可能存在的風險。臨近中午,秦澤和裴南曼離開了市政府大樓。
“管理一個上千人的血裔組織,利和弊都相當大。用的好,媽,你在上海就真的橫著走了,想把誰沉黃浦江就沉誰。”靠在副駕駛位的秦澤,懶洋洋的笑。
“媽?”裴南曼尖叫道。
要不是她在開車,一腳就蹬他臉上去。
昨天的事她還生氣呢。
秦澤笑呵呵的看著她柳眉倒豎的臉龐,覺得這張臉上出現惱羞成怒之類的情緒,是件很賞心悅目的事。
“但要是駕馭不住,讓他們打著血裔工會的旗號招搖撞騙,惹是生非,那麼不但李市長要受處分,你也完犢子。所以,不要心軟,我相信李市長會安排幾個高手在你身邊,替你處理問題。”
“回頭我提一提綱領,就當是咱們血裔工會的思想方針了,你給你姐夫送去,詳細的內容,他會負責完善。”
“做官僚的,思想教育這方面,他才是專家。”
裴南曼心不在焉的聽著,突然說:“你進入血裔界,是因為王家,還是自己?”
“都有吧,最開始是因為她,後來才發現,其實是為了我自己。當你見過了全新世界的風景,就不願意屈居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了。”
裴南曼面無表情。
我知道很危險,可能隨時會沒命....秦澤心裡嘆息一聲,他想在血裔界走的更高更遠,不是為了誰,是為了心。
青蛙跳出了井底,它還會願意回去嗎?
貧民窟的孩子進了大城市,他還願意回去嗎?
登高,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車廂里陷入了沉默。
經歷了這次事件,裴南曼心裡其實很后怕的,但她城府深,不會像小女孩那樣哭哭啼啼的表露出來。
“我覺得可能會有希望,治癒你身體的希望。”秦澤把臉望向窗外,低聲說:“我想給你個孩子。”
裴南曼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逃不出這個男人的手掌心了。
......
河北省,三江市。
玉陽觀,乾元觀主冥想結束,督促完弟子修行后,返回靜室,打開道門內部的群聊,看宿老們聊天。
現如今,手機電腦等電子科技物品走近千家萬戶,道門作為血裔界的執法者,這類工具當然是會用的。
甚至道佛協會總部還建立了各種各樣的聊天群,方便各派宿老、觀主之間聯絡感情,交換信息等等。
乾元觀主看的是“道門領袖群”,群主是從來不說話的全真派掌教,當代道尊。
【平海觀主:上海是怎麼回事,血裔工會的成立是擺明了要和我們道佛協會作對啊。@玄誠道長,你怎麼會敗給那個神秘高手】
【丹棱道長:上海是不是政府的試點?血裔工會的後台是上海市長,為了架空我們成立的吧。】
【藍景觀主:陰神入侵識海,敗的還是玄誠道長,這....精神力覺醒者,頂尖S級水平?】
【上清派觀主清虛子:那位高手精通道佛兩家的絕學,且都已登峰造極,莫非是我們道佛兩教出身?】
【靈寶真人:我有過這樣的想法,但無法對號入座,不是我熟悉的道友。而且,看身形背影,是個年輕人。】
他們在說什麼?
上海怎麼了,玄誠道長怎麼了....
乾元觀主編輯簡訊:“諸位道友在談何事?”
【天豐觀主:@乾元觀主,上海血裔界成立了血裔工會,把散修勢力整合起來了。這是在奪權。】
乾元觀主皺了皺眉,回復道:“竟有這種事,然後呢。”
丹棱道長:“最近上海來了一位神秘高手,要成立血裔工會,背後是市長在撐腰,這位高手不知道是哪裡請來的,在血裔工會成立當天,玄誠道友出手阻止,兩人切磋,但是玄誠道友輸了。”
乾元觀主:“政府官方的人?”
這回,靈寶真人回復了:“那神秘高手精通雷法、佛門獅子吼、太極勁、不敗金身,且都修鍊到大成,如果世上還有哪個勢力能做到這一步,那就是官方。但是,上海市書記請過玄誠道長出手,那麼,就可以排除是官方的血裔了。”
精通雷法、太極勁、不敗金身、佛門獅子吼.....我怎麼那麼眼熟呢....乾元觀主想了想,道:“有視頻嗎。”
藍景觀主:“翻一翻歷史記錄,有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