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原來是佛門二五仔
裴南曼耳中一陣嗡鳴,短暫的失去了聽覺。
她已經儘可能的退遠了,但這聲噪音的污染超乎想象,昭示著剛才那一掌的力量有多強。
秦澤疼的咧了咧嘴,讓他回憶起了被老爺子大法器鞭撻的恐懼,不過,是皮肉外表的疼痛。
不敗金身是增強防禦,並非隔絕痛感,挨打還是疼的,傷害超過閾值,就會破功。
“這老道是要一巴掌把我打成重傷啊,麻蛋,什麼仇什麼怨?”
看著和藹可親,一副高人風範,下手竟然這麼重。
就因為我要從道佛協會手裡分權,搶走你們碗里的肉?
所以要把我這根眼中釘肉中刺給拔出來折斷么....可剛才王老二和南虛道士當我絆腳石,我也沒下重手啊....
海澤王有些不開心了。
同時也對道佛協會這群出家人的印象有了些許改變,在河北經歷了翻雲觀和玉陽觀的挑戰,兩位觀主性格都還算醇厚溫和。
輸了切磋心裡好氣,但也會認栽,算的是磊落。
這個玄誠老道士,表面一直溫和,動手時卻鉚足了勁,要把他打廢。
越繁華的地方,人心越是難測啊....
“不敗金身!!”
掌骨刺痛如針扎的玄誠老道,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四個字。
“閣下原來是佛門弟子,呵。”玄誠老道說著,看了眼戒賭大師。
原來是你們佛門出了二五仔,這個鍋道門不背。
“不敗金身,他,他居然也會不敗金身。”
“會不會是假的?”有人不信,或者說,無法相信。
“假不了,你看那金光,比王老二更加純粹濃郁。玄誠道長奮力一掌,竟無法打破他的護體金光。”
“這人到底是誰?血裔界有這號人物么。”
“聽聲音,也就二十多歲,看身形,也能看出是年輕人。我怎麼不記得血裔界有將道佛兩教法術融會貫通的年輕天才。”
吃瓜血裔們震驚了。
血裔界比秦澤強,比秦澤年輕的天才其實不少,不說兩華寺的極道傳人,以及上清派的菊花道士。
僅是稍次一流的天才,也有不少。
但這個年齡,這個段位里,把不敗金身和雷法、太極勁修鍊到這般境界的,聞所未聞。
“師叔,他是咱們佛門的人啊。”王老二瞪著圓滾滾的眼,滿臉錯愕,“而且不敗金身的境界居然比我更高。”
“太極勁、雷法、不敗金身、佛門獅子吼....”戒賭大師沉吟著,“除了不敗金身,其他三種法術都不算珍惜,而就算是不敗金身,也不是絕密的極道絕學。”
“不能由此斷定他是道佛協會的人。”戒賭大師搖頭。
“可如果沒有名師指點,再有天賦,也不可能把四種法術都修到大成境界吧。”王老二心說真是見鬼了,這就好比一個沒上過學的人,單槍匹馬把高等數學給嚼透了。
這讓他這樣的高材生情何以堪?
切師謝罪好了!
裴南曼聽著身邊血裔們議論紛紛,臉色複雜,忍不住問道:“他會....不敗金身,很奇怪么。”
“您,您是從哪裡請來的這位?”李達罡神色複雜,難以言表。
“不算困難。”裴南曼語氣平靜。
她心裡好奇,有種小貓抓撓的癢,在她看來,秦澤那一下其實是吃虧了。但周圍的人似乎極為震驚他展露出的手段。
剛才那是叫不敗金身?
很難練,所以震驚於秦澤能把它練到大成。
還是說比較珍貴,他們震驚秦澤居然會這門法術?
這些疑問,她藏的很好,因為知道就算不問,李達罡也會說,這老小子現在滿肚子的驚嘆想要吐出來。
“不敗金身是佛門高等絕學,散修是接觸不到的。”
“你也不行?”裴南曼看了他一眼。
“哎呦,我這水平,在血裔界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您就別笑話我了。”
李達罡只當裴南曼是在揶揄他,“我咬咬牙,還是能拿到殘篇的,可這是童子功啊。再說,沒有名師指點,我練到頭髮花白,我也學不成。”
所謂童子功,指的是打小就要開始修行,是水滴石穿的十年之功,甚至是二十年,三十年。
不是電視劇里拍的那樣,隨便得到一部秘籍,阿貓阿狗三兩個月就神功大成,天下無敵。
越是厲害的法術,越需要時間去磨。
其次,沒有老師教導,天賦差一些,連入門都很難。
難度好比自學博士學位。
“還行!”裴南曼嘴角勾起,目光帶著欣賞。
“豈止是還行,他從開始到現在,總共施展了四種絕學,雷法就不說了,他應該是雷系覺醒者。主要是太極勁,我聽剛才玄誠老道士說,他連太極勁也大成了。”
“也是童子功?”裴南曼收回目光,瞥了眼恨不得五體投地的李達罡。
“是,難度一點都不比不敗金身低。要不然,你悄悄道佛協會那群出家人,反應能那麼大嗎。我敢說,在座的光頭和道士,包括那幾個頂尖S級,把不敗金身和太極勁練到登峰造極的大成之境的,不超過三個。”
不超過三個....裴南曼眯了眯眼,再次轉頭凝視秦澤的身影,心裡泛起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最初的那種好奇,似乎又回來了。
她當初就是被秦澤表現出不同尋常的能力所吸引,好奇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竟能如此驚艷。
好奇是女人沉淪的開端,因為好奇,所以探索。因為好奇,所以觀察。因為好奇,所以去接近。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過於欣賞,甚至久違的產生了心動。
一年的時間,從相識到淪陷,從端著成功女性架子,到在床人任由他擺弄羞人姿勢。
原以為自己已經完全看透這個男人了。
突然又發現,他或許比想象中的更加驚艷,她只把這塊寶藏挖掘出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認輸吧,不要讓自己輸的太難看。”秦澤故意用語言刺激老道士。
玄誠道長養氣功夫深厚,不為所動,身體忽然宛如凝固,繼而破碎。
他再次施展出那種玄妙的身法,鬼魅般的欺身。
秦澤肉眼只捕捉到一抹殘影,但他的精神力擴散,感受到了身側傳來氣機波動。
想也沒想,一記鞭腿甩了過去。
當....撞鐘般的巨響中,他和玄誠老道硬拼了一招。
玄誠老道握住秦澤的腳踝,手腕一抖,詭異的勁頭拉扯著秦澤。
秦澤被握住的那條腿,肌肉塊塊紋起,將那股侵入體內的勁力卸去,同時騰聲而起,一個漂亮的迴旋踢。
沒能踢出來,老道士一指點在他腰側,卸去了他的力量。
這也是個太極勁大成的。
破去對方招式后,玄誠道長並指如劍,插向秦澤的眼睛。
也沒成功,秦澤‘啪’一下甩出手掌,恰好打中老道士肘部,打偏了他的劍指。
同樣是卸勁。
兩人貼身快打,畫風非常彆扭,你卸我的力,我拿你的勁,你想趁機進攻,我又截了你的勁。
在圍觀的血裔眼裡,就是出招出到一半,就卡殼了。
能逼死強迫症。
即使沒有強迫症的,看著他們打架,也分外難受,恨不得衝上去幫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老道士是頂尖S級,氣機渾厚遠勝秦澤,但後者的防禦力過於強悍,容錯率高。
便是挨你幾下,也無關緊要。
玄誠老道想復刻秦澤擊敗王老二的手段,但他低估了秦澤的格鬥能力。
兩人近戰,老道士能佔上風,卻做不到壓制。無法像秦澤把王老二按在地上摩擦那樣摩擦秦澤。
打了十幾分鐘,高強度且精神緊繃的戰鬥中,年過六十的玄誠老道氣息開始紊亂。
當年迎風尿三丈,而今順風濕一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身體機能不如年輕人了。
血裔也無法違背自然規律。
“有戲,有戲,老道士打不破金身,僵持下去,他是先力竭的那個。”李達罡又興奮起來了,言語中,從最開始的道長,變成了老道士。
“S級,也能和頂尖S級糾纏這麼久,甚至磨死對方?”搞風俗業的徐老闆驚嘆不已。
“這就是技多不壓身。”搞基建的黃老闆喃喃道。
“有了這尊高手,咱們以後不怕道佛協會了。”一直被到道佛協會欺負的小頭目陳傑說道。
這時,玄誠老道士果斷的放棄了肉搏的念頭,施展鬼魅身法,退開一段距離。
抖了抖手,一張張符籙從袖中滑落。
這些符籙浮在半空,凝固不動,一張張展開在老道士面前。
帥啊....雖然是敵人,但秦澤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喟嘆。
道門的符法太厲害了,種類繁多,適用不同場地,應對不同敵人,只要符法修的好,短板就不存在。
唯一的缺點就是,威力會大打折扣。
秦澤了解過符法,火系覺醒者施展火符,威力能得到增幅。其他屬性的同樣如此。
但若不具備符籙屬性,威力就會大打折扣,對付同境界的敵人,殺傷力未必有多大。
不過用來騷擾、剋制、纏鬥等,會有奇效。
玄誠老道士明顯是打斷用符法克制他的不敗金身。
咻....老道士彈出某張符籙,黃紙符激射而出,於半空燃燒。
秦澤腳下一沉,水泥地變成了泥沼,淹沒到膝蓋,還不等他拔出雙腿,老道士再次彈出一道符籙。
符籙燃燒后,秦澤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被賦予了生命,它們變成了鎖鏈,纏上他的手腕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