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保鏢
王老二搖搖頭,戒賭師叔和‘賭’有著不解的孽緣。
戒賭大師縱橫賭場二十年,贏多輸少,當然不是靠異能,作弊是對頂級賭徒的侮辱。
戒賭大師有著超強的嗅覺和敏銳的判斷,以及精通各種賭術。
他是自幼在兩華寺長大的,根正苗紅的佛門弟子,據說以前的法號不是戒賭,因為太愛賭博,便被佛頭改了法號。
希望他時時銘記,賭博害人。
然而並沒有卵用。
二十多年前,戒賭大師下山遊歷,一走就是三年,沒了音訊。
兩華寺找啊找,最後在澳門賭場找到了這傢伙。
他在澳門待了整整三年,每天泡在賭場里,被賭場“出千”也無所謂,主要是開心。
兩華寺找到他時,他已經是身家上億的大土豪,這還是賭場出千后的結果。
他的事迹可以再拍《賭神》系列。
那會兒的佛頭還沒有因為俗家弟子李無相隕落與道佛協會置氣,枯坐兩華寺不理世事。
佛頭知道自己弟子在澳門賭到失聯,親自下山尋人,把戒賭大師給帶回了大陸。
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
看在上億的份,沒打死,給留了一口氣。
十多年前,上海地下賭場風靡,戒賭大師流連在各個賭場,與小師弟李無相縱橫捭闔,發家致富。
但結局也不好,倒不是佛頭出手,據說李無相有個心狠手辣的祖奶奶,以家法為由把李無相和戒賭大師也吊起來打了一頓。
並沒收了賭資。
時至今日,戒賭大師依然常常念叨,李家欠他幾百萬。
“我從總部那裡聽到一個消息。”一位穿著休閑服,但留著道髻的中年男人說:
“中央似乎要建立特殊部門,取代我們道佛協會在血裔界執法組織的地位。”
中年道士說完,看了眼戒賭大師:“您有聽佛頭說過嗎。”
戒賭大師搖頭:“師父早就不管俗世了,這不正好嘛,天天管這狗屁倒灶的事,累死人了,我們出家人就是要清修,要遊歷紅塵,怎麼能縮在一個紙醉燈謎的上海。”
你是嫌上海沒有賭場吧!
你當年不也縮在澳門整整三年!
眾人心裡吐槽。
對於中央欲建立特殊部門取代道佛協會的傾向,協會內部分意見產生分歧,裂成三派。
一派是權力黨!
手裡攥緊權力,體會到了權力的美妙,不願意鬆手。
與之相對是厭世黨,不想再承擔執法責任,不想當片兒警,只想安安靜靜的修行過日子。
道門的清靜無為和佛門的斬斷煩惱絲,是一種清心寡欲與世無爭的理念。
當初為了國家穩定,為了血裔界穩定,道佛協會接過了這個擔子。
可是,清靜無為的思想影響著絕大多數的出家人。
最後一派是佛系黨!
我無所謂,怎麼都可以,你們看著辦。
其實這種事,佛頭一句話就能蓋棺定論,但那位中國血裔界第一高手,極道強者,已經坐禪十多年,不曾理會俗世。
王老二點了根煙,愁眉苦臉:“這不行啊,特殊部門要是取代了咱們道佛協會,那我又得另外找工作養家糊口。”
他是兩華寺俗家弟子,尤其是已經‘畢業’的,基本不受佛門戒律束縛,想喝酒就喝酒,想抽煙就抽煙,想日女人就日女人。
與兩華寺,也就存了一份香火情罷了。
“沒那麼誇張,血裔工會和特殊部門不是一回事,會分走我們的權力,但無法動搖我們的地位。”有人見話題聊歪了,便掰扯了回來。
眼下討的是血裔工會,與中央政府欲組建的特殊部門並非一回事。
“這應該是市政府在提前削弱我們的權力,亦或者在提前給出風聲。”
“哼,想成立血裔工會,也得看我們同不同意。”
“幾位長老,若是你們出手,任何事兒都可以擺平。”
“這樣不好,市政府雖然沒有大力支持,但顯然默許了,我們直接出動頂尖S級,顏面上不好看。”一位老道士搖頭。
眾人一番商量,逐漸定下應對辦法,直接頂尖S級下場,打散血裔工會,太難看了一些。
也不好和政府鬧的太僵,畢竟傳聞血裔工會背後,有市長在撐腰。
但也不能放任血裔工會成立。
這不僅是權力之爭,主要是上海的血裔,以前是一盤散沙,烏合之眾,若是讓他們聯合起來,就擁有了和執法組織叫板的力量。
在國外這種工會比比皆是,但在國內,不行!
國情不允許。
“王老二可以出戰!”有人提議道。
“對,王老二雖然不能打,但他能扛啊,他的不敗金身不動明王印和鐵布衫三者結合,就算幾位長老,也很難傷他。”
王老二的防禦在道佛協會是出名的,此人是兩華寺俗家弟子,入門當天,問師父:
師父我怕死,什麼樣的絕學能立於不敗之地。
師父傳授他不動明王印。
多年後不動明王印修鍊大成,又去學了鐵布衫,多年後鐵布衫大成,終於得師父傳授佛門護身神功不敗金身。
一句話概括王老二的人生:疊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
頂尖S級能一巴掌拍爛鐵坨子,但拍不爛他。
“王老二出場,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甚好甚好。”
“但不敗不代表贏,嗯,南虛師侄,你也得出戰,你精通符法和太極勁,攻殺能力一流,正好與王老二互補。”
“好,那就這樣,散會吧。”
出家人的會議就是這樣,談不上什麼精妙的計劃,也沒有嚴密的部署,就是大家坐下來談話,制定簡單方案。
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的佛祖道祖。
白髮蒼蒼的玄誠道人離開辦事處,進入自己的車子,司機驅車匯入車流。
這時,玄誠道人兜里的手機響了。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目光微閃,略作猶豫,選擇了接通。
“你們內部已經有決斷了?”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線。
“頂尖S級不動,派兩個小輩出手,只要對方沒有頂尖S級,就必輸。”
“誰上場無所謂,但血裔工會絕對不能成立。”對方沉聲道:“必要的時候,你親自出馬。”
玄誠道人皺了皺。
“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好。”老道士回應。
畢竟人家一把手親自打電話過來了,面子還是要給的。
‘二把手想成立血裔工會,一把手要阻止,看來是市政府內部的刀光劍影啊。’
玄誠道人嘆口氣。
他屬於權力黨,認為只有手握權力,才能有所作為,守護血裔界的安穩,不影響普通人,從而維護社會的穩定。
因此暗中與市政府一把手走的很近,算是盟友。
.....
裴南曼別墅。
秦澤把虎背熊腰的大肌霸張山帶了過來,明明天賦異稟卻干苦力的,明明三十不到卻有一張四十多歲滄桑臉龐的張山,一路都很拘謹。
作為一個只做過公交和地鐵,連計程車都不捨得乘坐的底層人士,一下子把價值幾百萬的豪車騎在胯下,難免產生不適,緊張過度。
“看到隔壁的別墅了嗎,正好房東要出租,我打算租下來讓你住,以後你的任務就是保護這座別墅里的人。”秦澤把車停進車庫,帶著張山下車。
我以後就住這裡?
後者咽了口唾沫,“我要保護誰?”
秦澤沒有回答他,繞過鵝卵石小路,張山見到了他要保護的人。
是個氣質和模樣堪比大明星的超級大美人。
她穿著波西米亞長裙,有著微卷的長發,面無表情時,透著強勢的氣場。
乍一看,是個頗有威嚴,讓人感覺不太好相處的女人。
張山看到她的時候,女人也注意到了進入的兩人。
張山感覺她在審視自己。
偶買噶,這是一坨大便。
錢果然不是那麼好賺的。
張山心裡一沉。
“你叫她曼姐就好了,是我養在外面的情婦。”秦澤直言不諱。
裴南曼橫了他一眼,沒反駁,起身,伸出手:“你好。”
張山後退一步,似乎很忌諱與她接觸,不,甚至是不喜歡裴南曼離自己太近。
躬身道:“你好!”
原來是讓我保護他的情婦,他就是看上我的心理病了吧!
張山又不傻,一聽秦澤的介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嘿,有錢人的世界真陰暗。
既花錢養情婦,又害怕她給自己戴綠帽子?
咦,不對,秦澤沒結婚吧?
張山浮想聯翩。
裴南曼愣了愣,忍不住重新審視了這個男人。
不像是裝的....難以置信,世上還真有這種毛病?
秦澤一早就和她說了,要給她找個保鏢,是個有趣的男人,怎麼個有趣法,據說是女人應激障礙症。
拒絕與任何女人發生肢體觸碰,一旦觸碰,便會口吐白沫,精神崩潰。
裴南曼原先是不信的,現在也不信,只是看著這個大塊頭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樣,覺得倒不是空穴來風。
“吃午飯了嗎,留下來一起吃?”裴南曼笑道。
張山看了秦澤一眼,見他不說話,便主動拒絕:“不用,我其實還有事,今天就是認個門,以後我就在隔壁別墅住著了。時刻保護您的安全。”
沒人留他。
張山離開別墅,如釋重負。
“姓李的應該有安排人在暗中保護我,你沒必要再找人了。”裴南曼坐在沙發剝荔枝。
裴南曼會以李家扛旗人的身份在血裔界亮相,因此安排保鏢是必要的。
“多個人總是好的,這小子很能打,我再教他吐納,再過幾年,他肯定會成為高手。”秦澤張開嘴,示意裴南曼喂他。
少婦曼便用白嫩的手指把同樣白嫩剔透的荔枝塞進他嘴裡。
“隨你吧,論格鬥我也不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覺醒。”她帶著一絲希冀的語氣。
“這得隨緣。”秦澤說。
吃過午飯,兩人開車前往崇明,參加血裔工會的成立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