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通緝犯
玉陽觀,靜室!
右臂纏繞層層紗布的乾元觀主坐在主位,左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對面是發須皆白的老道,道號鎮南子,資深S級,白岩觀的觀主。
鎮南子右側是三位老和尚,分別是金光寺的弘法主持,小林寺的德清大師,三重寺的普華主持。
三江市兩觀三寺的話事人,齊聚一堂。
“乾元道友,你這....早不受傷晚不受傷,偏偏就此時受傷。”鎮南子嘆口氣:“沒了你,我們如何對付那人?”
三個老和尚俱是一臉憂色。
‘那人’指的當然不是秦澤,而是一個通緝犯。
今日清晨,道佛協會於河北的分部發來急電,有一個通緝犯在隔壁的武通市殺了十幾個普通人,七個記錄在冊的血裔,此人修為高深,成功在當地道門佛門血裔的圍殺中逃脫,並反殺了十幾人。
后逃入三江市。
“等一等吧,協會派的人馬上應該馬上就到。”乾元觀主說。
“可分部的命令,是讓我們嚴格排查,揪出沈平,不能讓他離開三江市,咱們這般懈怠,怕是不好交代。”
德清大師說。
鎮南子皺眉道:“更不能讓他在三江市殺人,否則我們就是瀆職,就算分部不追究,於我等而言,這也是壞心境的事。”
作為出家人,不說慈悲為懷普度蒼生,但這點良心還是有的,正義感也不缺。
如果那通緝犯在自己管轄之地禍害普通人的性命,他們卻消極怠工,便會壞了心境。
“沈平逃到三江市,同樣負了傷,如果我是他,絕對會潛伏起來養傷,或者乾脆逃往別的縣城,不在此久留。”乾元觀主沉聲道:
“讓弟子們出去搜尋,不用暗訪,光明正大一點。讓他知道我們在搜尋他。”
這樣會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處境,明白三江市的道佛兩教弟子在搜捕他。
這時,靜室外傳來腳步聲,人停在門口:“師父,那個秦澤來了,想見您。”
這一下,三個老僧一個老道,目光頓時落在乾元觀主的右臂。
他來做什麼....乾元觀主皺了皺眉:“去告訴他,我在閉關養傷,不見。”
乾元現在最討厭的人就是秦澤,上門挑釁,打了人,贏走了鎮觀絕學。
擱在心胸狹隘的人眼裡,絕對是眼中釘肉中刺,不暗中搞死你,難泄心頭之恨。
乾元觀主作為三江市頗有名望的道門名宿,品性不差,可又不是聖人,對秦澤一點好觀感都沒。
“他說是來賠禮道歉的。”弟子補充一句。
乾元觀主正要說話,鎮南子笑呵呵的插嘴:“如此少年英才,貧道倒是想見見。”
三個老僧目光閃爍,附和道:“據說是個散修,散修能在年紀輕輕的情況下修到S級,將來頂尖S級是板上釘釘,這樣的人中龍鳳,值得見一見。”
乾元觀主掃了四個老友一眼,吩咐弟子:“請他過來。”
俄頃,弟子領著秦澤進了靜室,奉上茶后,關門退出去。
秦澤鬆了口氣,心說再不邀請我進來,我就要被小道士們的眼神殺死了。
男弟子對他的敵視可以理解,女弟子的眼神才複雜呢。
那又愛又恨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靜室內除了乾元觀主,還有一個鬚髮潔白的老道,三個同樣上了年紀的老僧。
他們在審視著秦澤,秦澤腦海里同時浮現三人的資料。
鬚髮潔白的應該是白岩觀的觀主鎮南子,三個老和尚分別是弘法、普華、德清三位佛門名宿。前兩者是主持,德清則是主持的師叔,年紀也前兩者大。
三江市的道佛兩教大佬都在這裡了,我來的不是時候....秦澤心裡嘀咕。
在場五個老頭裡,乾元觀主是最強的,往前推十年二十年,最強的應該是鎮南子老道。
這位老道現如今88高齡,氣血衰弱,不怎麼中用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雖說在血裔界有句老話:拳怕少壯,氣怕老郎。
但除非達到半步極道以上,否則年紀一大,體能下滑,戰力依然會大打折扣。
而就算是極道高手,氣血依舊會衰敗,只是沒那麼明顯。
時間是把殺豬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軟了香蕉....真特么是金玉良言。
三位老僧中,年紀最大的德清大師是S級,也是氣血衰敗的軟香蕉,不怎麼中用,另外兩個,大概和翻雲觀祥雲子是一個級別的。
三江市只是一個五六線的小城市,委實沒什麼大高手。
“見過幾位前輩。”秦澤抱拳,在乾元觀主冷淡的示意下入座。
“秦澤是吧,老道厚顏問問,師承何人?”鎮南子笑呵呵的問。
“年少時曾遇到一個遊方道士,傳授了我幾年太極勁。”秦澤道。
“原來是我道門弟子啊。”鎮南子眼睛一亮,溝壑橫生的老臉不受控制的布滿笑容。
乾元觀主也忍不住打量了秦澤幾眼。
“可知那位道長的名諱?”
“不知。”秦澤道。
哪有什麼遊方道士,無中生師而已。
“但我聽說,你當日與乾元觀主交手時,用了佛門的獅子吼。”德清大師道。
乾元觀主不動聲色的瞄了眼德清,心說尼瑪,你到底知道多少細節。
對此,秦澤自有說詞:“曾經用太極勁跟人換過獅子吼。”
老道老僧們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太極勁和獅子吼都不是什麼太珍貴的絕學,流傳甚廣,會者眾多。
除了乾元老道不假顏色,其他人對秦澤倒是頗為和善,直言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
把秦澤一頓猛誇。
這群老頭兒很會來事嘛,雖然舔我的人不少,但我現在還是很舒服啊....秦澤笑容滿面。
乾元老道終於明白他們要見秦澤的原因了。
見面一頓猛誇,先混個臉熟,培養幾分交情,這樣的情況下,秦澤還會上門挑戰嗎?
肯定不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