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番外13 裴南曼篇
裴南曼大怒,伸手撈起游過來的水蛇,打了個結,隨手一拋,看著它扭動著身子被水沖走。
少婦曼面容如罩寒霜,一言不發的盯著秦澤。
曼姐好虎……
秦澤膽戰心驚的返回溪邊,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曼姐真厲害。」
「呵呵。」裴南曼扯了扯嘴角。
「那啥,」秦澤蛋疼道:「本能反應,我怕蛇。」
「沒毒的你也怕?」裴南曼道。
「不是有毒沒毒,我從小就怕一些光溜溜的爬行動物,壁虎啊蜥蜴啊蛇啊,還有青蛙蝙蝠什麼的……」說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這個季節不冷不暖,衣著大體單薄,裴南曼今兒就穿了一件白色單衣,浸了水之後就變成肉色的,緊貼著鍛煉有質的嬌軀,文胸是黑色的,半杯型,胸前溝壑那叫一個深不見底……
秦澤忙伸出手,表示要拉她上來。
裴南曼板著臉,把自己的手交在秦澤手裡,但在兩人相握時,裴南曼驟然發力,將秦澤拽人溪水。
秦澤落實的姿勢不夠優雅,狗啃泥似的扎入水中,渾身包括頭髮全部濕透,狼狽的抹著臉起身。
裴南曼也站在水中,眼神罕見的有幾分俏皮。
兩人都濕了身,肯定沒法再玩了,只能打道回家。
「誒等等,」秦澤頓住腳步,四顧無人,把黑色的單衣脫下來遞給她。
裴南曼不解其意。
「換上啊,你都走光了,」秦澤道:「就這麼走回家?我多吃虧。」
原來是這樣。
裴南曼環顧自身,發現確實不適合穿著它走回去,頓時眼睛盪起笑意,道:
「那你呢?」
秦澤擺擺手:「我光著膀子回去。」
她看著秦澤賞心悅目的上半身,撇撇嘴:「那我不也吃虧?」
秦澤:「你吃虧總好過我吃虧。」
裴南曼哼一聲。
秦澤順手掏出口罩,戴上,嘿嘿兩聲:「跟你講個笑話。」
裴南曼點頭。
「有天,女浴室著火了,女人們嚇得光著身子往外跑,紛紛捂住下半身。但一個年長者大喊:」捂住臉,下面都一樣「。」他正了正口罩,朝裴南曼擠眉弄眼:「我捂住臉,你就不吃虧了。」
裴南曼氣的伸手去奪口罩:「那我也捂住臉,你不吃虧。」
秦澤撒歡的往前跑。
裴南曼沒追,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子,彎著眼兒,步伐輕快的跟上去。
下午彪叔出了趟門,買了十斤驢肉回來,吩咐秦澤把驢肉清洗一遍后,再次背著雙手出門,隔了一小時回家,帶回來紅辣椒、香料以及一些秦澤認不出名字的草本植物,是剛摘的。
家裡沒有備著香料,老人這個年紀,吃什麼東西都講一個清淡。
晚上準備燉驢肉,就像女婿第一次登門,岳父跑東跑西的準備豐盛晚餐。這種感覺很好,有種溫馨和淡淡的幸福,裴南曼整個下午,笑臉很多。
秦澤被拉壯丁,負責生火,土灶這玩意兒他見過,小學時許阿姨家也是這種土灶,但生火他不太會。
燒火做飯,燒火做飯,話是這麼說,但這年頭,會做飯的大廚比比皆是,會燒火的怕是不多。
裴南曼磕著瓜子,在一邊指手畫腳,指導秦澤燒火,但其實她自己也不會,失敗了就呵呵一聲,嘲諷秦澤沒用。
忍無可忍的海澤旺往她臀部扇了一巴掌,啪的作響,然後就被惱羞成怒的少婦曼擰著耳朵死不撒手。
一直到晚上七點,驢肉才算燉好,滿屋飄香,秦澤估摸著大概燉了四個小時。
原本按照他的意思,放高壓鍋里燉就好了,不用這麼麻煩,但彪叔說高壓鍋里燉出來的肉沒味兒。堅持用土灶。
晚上,秦澤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味道確實很獨特,口感比牛肉更好,肉筋燉的稀爛,入口即化,肉香在味蕾上發酵。
十斤驢肉吃了一半,其中大多都是秦澤解決的,彪叔和裴南曼吃的不多,尤其後者,吃什麼都是點到即止,再喜歡也掌握分寸。
晚飯後秦澤主動刷鍋洗碗,彪叔沒讓他把湯汁倒掉,說家裡正好有鴨蛋,丟湯汁里煮,任何滷蛋。茶葉蛋都比不了。
晚上陪著裴南曼在院子里看星星,順便等驢汁鴨蛋。
「好多年沒看到星星了,這兒的夜空很清澈,像我小時候看到的那樣。」秦
澤感慨。
「也就這個季節能看到,入秋就沒了。」裴南曼道。
「你們北方霧霾遮天蔽日,能看到才有鬼嘞,滬市更慘,長年累月的不見星辰,能看到星星的日子比男人來大姨媽還罕見。」秦澤道:「以後有錢了,一定要在鄉下蓋棟別墅。」
裴南曼拆台:「和誰住?」
秦澤:「……我,我自己住不行么。」
她戲謔道:「也是,你那幾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她們見面,一輩子不相往來最好,最安分。」
秦澤看她:「你呢?」
裴南曼想了想,直言道:「如果蘇鈺知道了,我和她的交情就到盡頭了。」
秦澤一腦門冷汗,「她不會的。」
裴南曼失笑,伸手輕輕拎了一下他耳朵,「這話說的不虧心?沒有哪個女人會願意和別人分享男人的。妥協了,容忍了,不代表心裡是願意的。好姐妹之間尤其不能搶男人,不然感情越深,裂痕越大,這和你們男人兄弟之間搶女人是一樣的道理。你姐和王子衿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且嫌隙只會比我和蘇鈺更深,我終究是搶了她的男人,心裡有愧。你姐和王子衿,她們互相搶了對方的男人,都不覺得自己有錯,都覺得對方是小三。以後對你姐好點,她愛你最深,執念也就最深,這個心結啊,十幾年都結不開咯。蘇鈺呢,到底是她離不開你,不是你離不開她,別太寵著了,她就是順著杆子往上爬的性格,不然好好瞞著,生了娃你姐都不一定知道。王子衿的話,這是個有主見的,對
她保持初心即可。她愛你,就算和全世界翻臉也可以,她不愛你了,就算你把全世界給她,也沒用。」
她頓了頓,伸手撫平秦澤緊皺的眉紋,笑道:「但她們終究都是愛你的。」
「那你呢?」
「我?」裴南曼矯情了一下:「我就是一個人閑太久了,覺得寂寞,找個還順眼的小男人搭夥過日子。說不定哪天就把你踹了。」
秦澤咧嘴:「那我一定把自己吃成胖豬,讓你踹不動。」
他把裴南曼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裴南曼象徵性掙扎一下,便從了,把頭靠在他肩膀,望著寥落的星子,目光迷離。
過了好久,裴南曼輕輕皺眉。
耳邊,秦澤低聲道:「曼姐,給你講個笑話。」
裴南曼不舒服的調整坐姿,溫婉的「嗯」一聲。
秦澤道:「從前有杯水,它聽了個冷笑話,然後它說……」
頓在這裡,沒繼續往下,裴南曼歪了歪頭,把目光轉向他。
秦澤沉聲道:「它說:我硬了。」
裴南曼嬌軀頓時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