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番外11 裴南曼篇
彪叔腦子嗡的一聲,踉蹌的跌倒在地,狠狠晃了晃腦袋,驅散出那股眩暈感。他體會到徒弟們毫無還手之力的憋屈感,但速度、力量、反應相差好幾個層
次時,任何技巧都無濟於事。
「使出你的招式,不然我怎麼看你的師門傳承?」彪叔怒道。
「哦哦,」秦澤道:「那我出手輕點。」
他心說,你打幼兒園小朋友的時候,難道還擺開架勢嘿嘿吼吼大戰三百回合么。
在他看來,大部分人其實和幼兒園小朋友沒有區別,沒有一巴掌拍不倒的小朋友,如果有,就兩巴掌。
以前嗑過一本中級格鬥精通,但已經很久很久沒用了,因為沒有用武之地。
彪叔:「我不是要你手下留情,只是為了看清你的師承。」
他給自己找了個體面的借口。
在秦澤點點頭之後,彪叔再次撲來。
院子里響起啪啪啪的悶聲,吸引了廚房裡刷碗的裴南曼注意,她站在洗手池旁,扭頭,透過窗戶看見院子里,一老一少在激烈的肉搏。
彪叔的攻勢一如當年那樣兇猛,不給自己留後路,也不給對手留後路。但在彪叔猛烈的攻勢中,秦澤閑庭信步,或避或擋,遊刃有餘。
不多時,彪叔體力不支,攻勢越來越遲緩,喘氣連連,而秦澤連汗都沒出。
彪叔像一頭勤勤懇懇的老黃牛,使勁的耕耘著,可惜牛快累死了,秦澤這塊
田卻沒什麼反應。
裴南曼站在門邊默默看著,彪叔很多年沒和人這麼過招了,也很久沒與人這般笑談。
他兒子死的早,徒弟又怕他,而自己逢年過節才回來幾趟,老人獨居北方,膝下無子無女。
好像除了自己之外,他很少會和一個年輕人聊的開,就算當年的曹兵,也沒讓老人平心靜氣的談過心。
她不禁想著,如果當年一直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秦澤,彪叔的晚年會過的開心些,她這些年也不用那麼累。
「不打了不打了,」再一次被秦澤用巧力推翻在地,彪叔擺擺手,也沒起身,就這麼坐著喘氣。
「彪叔看出我的師承了么。」秦澤故作好奇。
彪叔老臉一黑,破口大罵:「狗屁的師承,你這小子壓根沒套路,全靠一身怪力支撐。」
「是這樣。」
裴南曼從廚房走出來,輕輕甩著手裡的水漬,笑道:「彪叔,他頂多會幾招格鬥,但即便是經年習武的高手,也遠遠無法和他角力。這才是關鍵。」
彪叔納悶道:「真是什麼吐納口訣?」
內家拳養生健體,但絕對不會有這種奇效,他一百個不信。
裴南曼點點頭:「嗯,起先我也不信,但後來他教了我,才不得不信,確實很有效果。彪叔,坐過來歇歇,喝杯茶……」
話音猛的頓住,裴南曼低下頭,凝視著桌上的瓷片,光潔的額頭上兩根青筋凸了凸。
一個愛茶的人,絕對不會在茶具上敷衍,但凡能被裴南曼珍藏的茶具,統統價值不菲,且必定是心愛之物。
裴南曼搜索珍品茶具,就像熊孩子當年搜集小涴熊乾脆面的人物卡,忒特么珍貴了。
去年家裡一套茶具就被喝醉酒的女瘋子摔碎了,看在那妞感情失意的份上,裴南曼把賬瞧瞧記在秦澤身上,今天她的茶具又壞了一個。
秦澤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裴南曼的怒目,若無其事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大概是放的時間太久了,它自然風化的,我拿出來的時候就碎了,彪叔可以給我作證。」
彪叔微微點頭,「是他捏碎的。」
「彪叔?」
「是他捏碎的。」
裴南曼咬牙切齒:「吃飽了撐?」
彪叔:「為了給我表演徒手碎茶杯。」
秦澤:「……」
這是報復吧?
秦澤心裡一凜,好感度又有降了……
可他凝目看向裴南曼頭頂時,卻驚訝的發現好感度非但沒有降低,反而提升了,從79漲到了83。
什麼情況?
是自然增長的好感度么。
明顯不是啊,這才多久,怎麼可能漲的這麼快,就算家裡的蛆寶寶,生氣的話都得嫌棄他大半天。
秦澤靈光一閃,難道是因為摔了他一個杯子的原因?
呦呦呦,曼姐還有這種心理癖好啊。
表面上裝的很憤怒,其實心裡爽的不要不要。
難怪能和蘇鈺做姐妹。
在系統的工口遊戲里,裴南曼確實喜歡霸道總裁型的男人,原來也是個輕微抖m?
秦澤大為振奮,眉飛色舞:「曼姐,我也給你表演一下徒手碎茶杯!」
他自覺發現了華點,邊朝裴南曼擠眉弄眼,邊捏碎手邊的茶杯,咔擦一聲,再把瓷片丟桌上。
也就彪叔還在,要就他們兩人,這會兒露出自己強壯的二頭肌,猛刷
裴南曼的好感度。
「蠢貨。」系統的吐槽聲在秦澤腦海中響起,他剛想回應,就看見裴南曼頭頂的好感度,啪嘰一下,跌了整整六點,變成了77。
秦澤:「???」
是我捏杯子的姿勢不對,捏的不夠霸氣么。
要不要再捏一個?但曼姐臉色很不好的樣子,是哪裡出了問題。
裴南曼眼角抽搐,拎住秦澤的耳朵,左三圈右三圈,從牙縫裡擠出冷笑:
「非要跟我犯沖是吧。」
秦澤忙求饒,頻頻給彪叔打眼色,老傢伙不為所動。
「曼姐,彪叔看著呢,我們點面子行不。」
「哦,那我回房去休息。」彪叔慢條斯理的起身,雙手背後,優哉游哉走了。
秦澤:「……」
人走後,裴南曼反而鬆了手,把兩隻被子碎裂的瓷片收好放在茶盤,惋惜道:
「這套茶具出自一位鼎鼎大名的老匠之手,10年入手時,價值15萬,現在的話,有價無市了。往後也只會更貴,因為那位老先生幾年前已經去世。他留在世上的茶壺,碎了一件就少一件。」
秦澤:「錯了錯了,以後給你買個更貴的。」
裴南曼嗔道:「好東西入了眼才值價,不入眼,在珍貴也是白搭。」
秦澤說:「好說,以後親自為曼姐做套茶具,不,我們一起做,自己做的才是做好的嘛。」
從未有此想法的裴南曼眼睛一亮,閃著希冀的光芒。但下一刻,她柳眉豎起,怒道:「爪子!」
秦澤的手已經落在她把運動褲撐起的豐滿臀部。
某個傢伙厚顏無恥的回應少婦的嬌嗔薄怒,手依然穩穩噹噹的貼著,感受著圓滾彈性的觸感。
裴南曼狠狠瞪了眼秦澤,沒氣勢,不凌厲,反而有點小女人無奈的嗔意,煞是可人。
彪叔站在房內窗邊,默然看著。
小秦雖然年紀不大,但人挺有意思,是配得上曼曼的,而且他倆在一起不存在誰壓制誰,夫妻之間誰要是久居下位,遲早互生嫌隙。至於人品,彪叔覺得不需要自己多操心,曼曼不是天真單純的女孩,她看人的眼光不需要懷疑。
關鍵是這兩天來,彪叔從她臉上看到了久違的笑容,與以往不同,是那種真正輕鬆的笑容,愉快的笑容。
自從她父親死後,已經十多年沒看到她這樣的笑過了。過去幾年裡,哪怕與自己相處,她也始終穩重、冷靜,時刻表現出獨當一面的沉穩。
只有和這個秦澤在一起時,她才算卸下擔子,那是因為這個男人讓她有了安全感,覺得可以依靠,所以她不用自己獨自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