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不想再這樣了
蘇鈺是第一次陪秦澤過生日,去年秦澤生日時她倆還不太熟,遠沒有現在知根知底,深淺互知。
和精力過剩的秦寶寶不同,蘇鈺過生日的方式就是找一家舒服的餐館坐下來,喝咖啡,吃東西,然後聊一聊當年,哦,他們沒當年可以聊,應該說聊去年。
但購物的欲求是一樣的,蘇鈺先拉著秦澤在附近的商場掃貨,說好要給秦澤買衣服,衣服確實買了,但相比她自己的東西,秦澤的衣服彷彿是順帶買的,一件西裝,一件藍色高檔襯衫,一雙皮鞋。
呵,女人。
幸好不是呢絨大衣,否則秦澤要怒了。
感覺這兩個女人是借他生日為由出來滿足自己的購物需求。
接著打車帶秦澤來到一家當地極有名的西餐館,挑選在落地窗邊的位置坐下。
秦澤猛逛一口咖啡,躺在椅子上,眺望落地窗外,目光掠過小廣場,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
“今年我的生日沒去年開心。”蘇鈺一手托腮,一手用勺子攪拌咖啡:“就送了我一條項鏈,還不如去年的你用心呢。”
“燭光晚餐被你吃了?哦,確實被你吃了。”秦澤說:“我其實挺煩那些做著公主夢,每年生日都要不一樣驚喜的女人的。”
特別燒腦,而且費錢。
關鍵是套路早給人用完了,你花大力氣搞驚喜,人家一點都不驚喜,顯得特別尷尬。
“那說明你根本不喜歡那個女孩,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會為這點事煩的。”蘇鈺反駁。
“今天是我的生日,別翻舊賬好吧,並不是所有男人都有浪漫細胞,哦對了,我姐晚上要拍戲,咱們可以一起吃晚餐。”
“正好我也不希望有一個電燈泡。”蘇鈺望著天邊的餘暉,招手喚來服務員:“上菜!”
“好的女士,請稍等。”服務員躬身告退。
“你訂過餐了?!”秦澤驚訝道。
“你生日嘛,我肯定要有點準備啦。”蘇鈺嫣然道。
真該讓蛆寶寶聽聽……算了,她還要拍片,挺忙的。
大概十五分鐘,菜就上齊了,因為就兩份牛排,一盤義大利面,一瓶紅酒,一盤水果沙拉。但華而不實的盤子佔了桌子百分之八十的面積。
“來了米國我才知道國內那些喜歡用超大的碟子裝一丟丟的菜的習慣是哪裡學的,”秦澤端起侍者倒的紅酒:“好的不學學壞的。哦,還得先醒醒酒。”
他又把紅酒放下。
“這家店的牛排很有名,嘗嘗看。”蘇鈺切了一下塊牛排,細細咀嚼:“確實不錯。”
秦澤切一大塊,牛嚼牡丹:“感覺和國內差不多。”
牛排的好壞他吃不太出來,就像紅酒的好壞他也品不出來。
在身體素質沒有突飛猛進之前,秦澤極少碰酒,和王子衿一樣自小腸胃不好,喝酒只有難受。
蘇鈺讓侍者象徵性的點上一根蠟燭,微笑道:“可以了,酒我們會自己倒。”
侍者應聲退下。
秦澤注意到,蘇鈺戴了耳墜,閃閃發亮,讓她多了些雍容和雅緻。果然首飾能把女人襯的高端大氣上檔次,就像男人的西裝和領帶。
這應該是為他戴的。
“很漂亮!”後知後覺的秦澤誇獎。
蘇鈺撇撇嘴。
兩人剛碰頭時,蘇鈺時不時的側過臉,像他展示自己的耳墜,可惜今天的秦澤情商格外低,竟然沒發現她戴了耳墜。
其實秦澤發現了,但姐姐今天也戴耳墜了,視覺疲勞后,再看蘇鈺就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你女朋友突然戴了漂亮的耳墜,聰明男人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但當你女朋友二號也戴了耳墜,男人就見怪不怪了。
倘若女朋友三號也戴耳墜,男人就應該說:你今天這個耳墜毫無新意。
女朋友四號的話,男人會厭煩的說:你這個耳墜俗不可耐,趕緊扔了。
“沒勁,你都不失落的。”蘇鈺叉了一片生菜在嘴裡咀嚼,嘀咕道。
“什麼意思。”秦澤沒聽懂。
“忘記去年我生日的時候了?”
秦澤仔細回憶,懂了,那天他想給蘇鈺一個驚喜,一半是老闆慰問員工,一半是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裝逼的本能欲求。
結果蘇鈺一直沒回家,他在門口等啊等,哎呦,腿都蹲麻了。
倒霉娘們,不是說好跟家裡關係惡劣,沒人疼的么。
“那天我爸叫我回家,給我慶祝生日,但其實借著生日跟我要權,想讓蘇昊代替我的位置,我一生氣就跟他們鬧翻了,心裡可委屈了,就想回家大哭一場。”蘇鈺凝視著秦澤:“然後就看到你了。”
“然後你就哭了,鼻涕眼淚揩我胸口。”
蘇鈺臉一紅,羞惱道:“沒哭。”
“哭了。”
“就沒哭。”
“那可能是我蹲的太久,累哭了。”
蘇鈺拖著下巴,拿著叉子隨手戳著牛排:“你給我買了蛋糕,還點了蠟燭,喂,你是不是那會兒想睡我?”
她沒說“喜歡我”,把秦澤當成想玩秘書的老闆。
“想啊,”秦澤吃著牛排:“可想了,但你又不留我。”
蘇鈺撲哧一笑,“和你說真話,其實我特別想留你,但說不出口。我可感動了,所以想著找機會報復回來,讓你也感動的稀里糊塗的,可你不給我機會。我就是那晚開始,才喜歡上你。”
“今晚讓你上個痛快。”
“說話算話?”
“……晚上看情況吧,誰知道我姐姐會不會拉我去酒吧慶祝。”
“拒絕她,老婆比姐姐重要對吧。”
“也許吧……”
蘇鈺拿出手機,對準桌子拍照,突然頓住手指,道:“我可以拍照嗎。”
她的舉動刺了秦澤一下,以前的蘇鈺想拍就拍,又有主見又高冷(表面),可當她越來越在乎他的時候,連拍照片都要徵求一下。
她的愛和她的內在一樣,一點都不高冷。
“拍吧。”秦澤說。
晚餐吃到一半,蘇鈺低頭看了眼右手的女士腕錶,突然轉身面向玻璃外的小廣場,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幾秒后,再打一個響指。
如此反覆幾次。
秦澤懵逼道:“你幹嘛。”
“我……”蘇鈺漲紅了臉,“你等著,我出去打個電話。”
幾分鐘后,秦澤看見一群西裝革履和長裙飄飄的男女,成雙成對來到小廣場,另外還有人負責清場,把零零散散的幾個路人趕到一邊,然後在小廣場點上手臂粗的白蠟燭。
在緩緩拉開的夜幕中,在搖曳的燭光中,先生女士們跳起了探戈。
小廣場瞬間變成了派對。
這還沒完,餐廳優雅的鋼琴曲停止了,幾息后,音樂響起,那是一首大部分中國人耳熟能詳的歌《童話》,男聲秦澤版。
蘇鈺踏著音樂而來,嫣然道:“生日快樂!”
秦澤:“……”
卧槽,好浪漫,老夫的少女心。
秦澤這輩子第一次被女人撩到了。
所以,蘇鈺說白天自己有事,是去準備這個?
“你怎麼做到的。”
“在米國,沒有花錢辦不到的事。”蘇鈺得意道:“我都不用動腦筋,直接丟出一沓沓的美元,就會有專業的人幫你策劃,幫你安排。還不用擔心城管呢。”
蘇鈺說著,猛瞅秦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指著他,開心囔囔:“吶吶吶,被感動了吧,被感動了吧。”
秦澤想起一事,“那你剛才打響指是怎麼回事。”
蘇鈺略糗,尷尬道:“說好響指為號,我一打響指,他們就嘩啦啦進場,還他媽說自己是專業的組織呢。”
燭光、音樂、舞蹈、精緻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