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小心一點」她隨即就給自己發出了警告,於是在接下來的會議進程中表面上雖然江如蘭好像一直在專註的傾聽著幾位副市長的發言,還不時的做著記錄,但實際上她卻在時刻關注著這幾個表現異常的文山本地領導的神態。
心裡更是不停的在盤算著如果這些人真的打算和自己過不去那又要用什麼辦法來應對他們。
也正是因為她的警覺性很高,所以楊主任表情一有變化,江如蘭馬上就察覺到了。
「看來這次對自己發難的挑起人就是他了」江如蘭心裡想著。
「只是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樣的理由來找麻煩,而且看這情形楊主任只要一帶頭,隨後就會有一幫人給他幫腔」江如蘭想起了當初在公安局開會時那幾個副局長一起抱團給自己難堪的場景,「這次我可不能再重蹈覆轍了,誰要敢挑釁,就必須堅決回擊,一定要在氣勢上鎮懾住他們。
」江如蘭打定了主意。
她剛剛想好對策,那邊的楊主任經過一番猶豫之後,到底還是經不起其餘幾個同夥的目光催促,只得坐直了身體,昂起了頭,擺出一副蓄勢待發,準備發言的模樣。
他的這番動作也引起了正在講話的常務副市長的注意。
「我的講話就到這裡了,下面參會的各位同志還有什麼問題要提出就請發言」尹一舟結束了自己的講話,但又看了看楊主任,那意思: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而楊主任既然已經下了決心,也就直接發言了:「尹市長,各位領導,剛才您做的那個總結講話,提到文山下面的工作重點除了保障物流區那幾個大工程項目的完工之外,就數東郊新區的征地最為重要,而做為這次征地的主要負責單位,有幾個問題,我也必須提一下」尹一舟聽到他這話,和其餘幾個副市長互相看了一下:「老楊,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市裡各部門的領導都在這聽著呢」「那好,尹市長,我就說了,首先這次東郊新區征地的規模是很大的,時間也很緊迫,市委把這個任務交到我牽頭來負責,這個擔子不可謂不重,所以為了能夠儘快完成這個項目,我們幾個負責部門經過再三研究后報請市委批准,把這個項目交給了對這種工程有著豐富經驗的銀沙湖集團來負責推進,而他們對此也極為重視,可以說為這個項目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進展也不可謂不快,可誰也沒想的,本來一切順利動遷工作,現在卻遇到了意外的阻力,而且這個阻力還來自市裡的某些強力部門,這就讓我很不能理解了。
如果任其發展下去,那麼這個項目的延期甚至就此停工都將是不可避免,那這不是要和剛剛尹市長您所提到的現階段市政府工作重點相違背了嗎,那麼我們這些執行市政府決策的部門還如何進行工作。
各位領導你們應該重新有個指示吧」楊主任這話剛說了一半,所有人已經都明白他這話是沖著公安局來的。
大家紛紛轉頭看著江如蘭,江如蘭因為早有準備,此時也是毫不遲疑,她不容楊主任把話說完,立刻插言道:「對不起,楊主任,我打斷一下,第一,我先表明一下態度,我們公安局一直以來對市委所強調的以經濟發展為中心來開展一切工作的這個指示精神都持完全贊同的立場。
我們也願意為文山的經濟發展盡到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二我也希望楊主任能夠儘快完成東郊新區項目,完成市委所賦予的任務,為文山的發展做出應有的貢獻。
但剛剛楊主任所提到某些部門對他們所推進的項目產生了阻力,對於這個問題,我想我必須要代表公安局對此做個說明。
那就是目前在東郊新區的動遷工程中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而現在楊主任正好提到,那我也就藉機直接把問題說清楚,也請在場的領導能夠重視這些問題。
不能說為了搶工程進度,就對由此產生的不良影響忽略無視了吧。
」說到這裡,江如蘭頓了一下,她看了看常務副市長的反應。
而尹一舟聽了楊主任和江如蘭分別的發言,心裡明白看來雙方這是要針鋒相對了。
楊主任那邊代表的自然是文山本地派勢力,算是一群地頭蛇。
這江如蘭則是從省廳空降下來的,雖然沒聽說她有什麼強力背景,但石亞楠似乎和她關係很是不錯,再加上公安局局長這個職務也是位置重要,因此也不是能對她太輕視。
尹一舟很快就打定了主意,既然今天的這場交鋒與已關係不大,不如就來個兩不得罪,任由他們去折騰。
「江局長,既然你都說的這麼直接了,,那就請你說得再詳細一點,這樣也方便市委能夠對你提出的問題做個進一步的研究。
」他這麼一表態,另一邊的楊主任坐不住了:「尹市長,剛才是我先發的言啊,江局長有什麼話,也得等我說完再說吧」「楊主任,你所要提出的問題的和江局長所說應該是同一件事吧,這樣的話也沒必要分什麼先後,先聽江局長說一下,然後你再說嘛,何必這麼爭搶」坐在會議桌右側頭一個位置上的方溢突然發言。
他也看出來今天有人要找江如蘭的碴,自然也就不能坐視。
雖然剛恢復工作不久,但他仍然是副市長,照樣是領導,所以他一但說話,楊主任也只能服從,於是便悻悻然的不作聲了。
江如蘭見這架勢,心裡明白常務副市長態度貌似中立,但實際上還是有些偏向自己,而方溢更是完全站在自己這邊。
這下她就更有底氣繼續發言了:「其實自從東郊新區動遷工程開始以後,我們公安局就持續接到大量群眾舉報,舉報銀沙湖集團在動遷過程中所採取種種方式都涉及違法,就此公安局也曾對銀沙湖集團提出過幾次警告,但我們前期還是更多考慮到要服從市裡經濟發展這個大局,並不想過多王涉東郊新區項目的實施過程,因此更多對銀沙湖集團採取敦促的方式,希望他們能改正自身的錯誤。
可沒想的是,銀沙湖集團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侵害群眾利益,我想在場的各位領導也應該對上周在東郊老街那場衝突有所耳聞吧,當時有人組織大批社會閑散人員對不願意聽從他們擺布的老街居民進行暴力威脅,從而激起了公憤,導致雙方發生激烈衝突,雖然因為我們公安局及時出警最終沒有釀成嚴重的傷亡,但還是不少老街居民在衝突中受傷,像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發生的惡劣行為,我們公安局勢必要有所行動的。
也必須給群眾一個交待。
如果說因此造成停工,我認為這首先應該要從銀沙湖集團那邊找原因,讓他們解決自身存在的問題。
」江如蘭這一番話直接把所有責任都歸咎於銀沙湖集團自身。
表示公安局只是依法行事,並非故意和誰過不去。
可以說講得非常有理有據。
尹一舟和方溢對望了一眼,心裡都在讚許江如蘭真是會說話,而那個楊主任卻沉不住氣,他反駁著:「江局長,你可能有些言過了吧,我們在座的負責過土地徵收或者動遷項目的領導都應該知道,這種項目實施起來,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很多別有用心的人還有可能藉機提出過份要求,進而無理取鬧也是經常的,因此有時候迫不得已採取一些特殊辦法也是在所難免。
上周老街發生的衝突,究竟是什麼原因,不是還沒具體報告呢,而且據我所知,你們公安局拘留的人當中並沒有銀沙湖集團的員工。
也就是說該集團並不是衝突的參與方,那麼因此把動遷工程給停下來那就不合適了吧」「楊主任,正如你所說的,我們在現場確實沒有抓到參與衝突的銀沙湖集團的員工,但這可不並代表他們集團就可以置身事外,因為我們現在已經有證據表明,該集團的主要負責人之一,王炳當時就在現場,並且就是他在策劃指揮了這場衝突。
只不過當時讓他給跑了。
我們現在正全力抓捕王炳,只要他一歸案,相信很多事實就會水落石出了」江如蘭對於楊主任的挑釁毫不示弱的回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