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烈女傳 - 第80節

“我不見你,是因為我現在還不想殺你。
見到我面貌的男人,只有一個還活著。
” “算了吧!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不敢讓人知道你是侏儒嗎?找借口乾什麼?” “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嗎?” “你膽子的確是不小,知道這樣對我說話,會怎麼樣么?” “怎麼樣也不重要了吧,我也許會死,或者什麼難以忍受的折磨,不過你的確是侏儒吧?你騙得別人,難道連自己都能騙?好玩么?” “知道這樣說話會冒犯我么?” “你不愛聽就算了吧,不殺我,我可要走了。
” “站住!” “還有事?” “你這樣的男人為了李秋水這樣,值得么?” “你有本事就不讓我把她救出去。
”我低聲狠狠地說,邁步離開,不再回頭,令我意外的是,她沒有追我。
我腦子很亂,既然如此了,逃走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中午的時候,我才找到活,是一個木頭一樣的大姐,她瘦得可夠瞧的,象骷髏,不過我不在乎,她答應給我一床棉被和一葫蘆酒,我得賣點力氣,不能讓她失望了,因為她是管輜重的。
那個小姑娘一直在遠遠地關注著發生的一切。
我沒在乎,施展了口技之後,我還全力以赴地把那排骨大姐干成了一灘爛泥。
“她們都說你好……”排骨大姐依然戀戀不捨,她吻我,這比讓我干她還要折磨人,那一嘴大蔥味直衝鼻子。
不過我終於弄到了棉被和酒,我還順手牽了一條毛毯和一個木桶,懷疑她是看見了,不過沒攔著我。
回到車廂里,裡面的氣味也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我又興緻勃勃地再收拾了一遍,拉屎撒尿用的瓦瓮也弄出去涮乾淨了,又弄回來一個大一點的瓦瓮裝土,免得粑粑沒個遮擋,我又拎回來一桶水,然後就坐在車廂外面跟守車隊的那大姐瞎侃,已經很熟了,她對我的服務也挺滿意的。
侃大山的內容是圍繞著李秋水的,我知道他們嫉妒李秋水的美貌和高貴,就滿足她們一下,順便在手頭改制一個馬桶墊,李秋水那漂亮的屁股總被那破瓦瓮格出一個圈,得讓她舒服一點吧。
今天看來折騰得不善,都黃昏了,李秋水也沒有回來,我跟著看車的大姐們吃了狗肉,順便划拉了一罐肉湯。
現在她們對我挺好的,知道這肉湯是給李秋水的,也沒攔著我,我都有點感激她們了,琢磨著是不是下次她們找我的時候用心一點。
回到車廂里,接著夕陽的餘輝,我得意地看了看,有點模樣了,挺好的。
我又有點擔心蔣玉涵會把我們分開,擔心也是沒轍的吧?我的確也沒法改變她的決定。
李秋水一個勁地乾嘔著,她的身上有一股刺鼻的尿臊味,頭髮也濕淋淋的,還多了好多新的傷痕,她的乳房被抓破了,雙腿都合不攏,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是回來了。
“別碰我!臟!”李秋水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別動!”我沒有給她解開綁繩,用準備好的布蘸水先把她的臉擦洗乾淨。
“流殤,我要受不了啦,她們……”李秋水嗚嗚地哭了。
“這樣的罪也不是沒吃過,總會好的,咱們不能總走背字吧?”我勉強地沖她笑,可能笑的很難看,她哭得更厲害了。
哭吧,眼淚出來了,鬱悶的情緒也好一些吧?我讓她依偎在懷裡,然後細緻地清洗著她的身體,這身體依然保持著驚人的美艷和勃勃的生命力,就是傷痕有點觸目驚心。
“你看,我弄到了什麼?”我笑著說。
李秋水才發現這個窩裡的變化,她怔怔地茫然四顧。
“等會兒,洗乾淨了,把狗肉湯喝了,你就鑽被窩裡去,好好地睡一覺,明天就什麼都忘了。
” 被窩裡不一會兒就暖和了,李秋水死死地摟著我,哭。
我知道她內心的傷比身體的要厲害得多,那樣的屈辱不是能忍耐的吧?我只能這樣多少讓她暖和一點吧? “今天的活乾的怎麼樣?”李秋水不明白。
“知道我是怎麼弄來的這些東西么? 有一個排骨大姐真慷慨,她的……“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不錯過每一個細節,我說的越噁心,李秋水就哭得越厲害,她掩住我的嘴,”流殤,你走吧,你這樣的男人對我這樣,值得么?“ 我輕輕地把李秋水的手拿開,放在我的心口,“你看值得么?” “不值得!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找一個好女人……” “別那麼刻薄,你怎麼就知道你自己不是一個好女人?” “現在的我?” “現在的你也是一個好女人吧?你不是說過不想把殺人的武功流傳下去嗎?你有那樣純凈高潔的心,就是一個好女人吧?” “你做的一切就是因為這?” “是,也不全是,這一切都是我欠的。
” “你欠我的?” “可不是么?我按著自己的想法把你的幸福給改變了,我必須還你一個吧。
” “你是在可憐我?!”李秋水把我推開了,她坐起來,咬緊牙關。
我多少是有點疑惑的,的確,我的行為是過於瘋狂了,我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僅僅是憐憫么? “我不管怎樣,現在和你在一起真好!”李秋水的情緒劇烈地波動著,她重新摟住我。
有憐憫的成分,我想明白了,我還覺得要補償什麼,同時還貪戀她的美麗和高貴,因為這樣的女人不是輕易就可以觸摸的,其他的還有什麼?說不定還想品嘗一下全心全意地追逐什麼的快樂,能讓一個出色的女人依賴,這也是作為男人的成就吧?再艱苦是不是也是值得的?雖然未來是那麼地不能把握,掌握現在是重要的吧? “你覺得我這樣做僅僅是因為憐憫你?” “別說了,再多的疼,我也能忍著,只要和你在一起。
” “行了,這樣就好了,別老哭哭啼啼的,有什麼呀?誰能總一帆風順的?對了,蔣玉涵知道我是誰了。
” 李秋水嚇了一跳,她的身子都開始哆嗦了,“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怎麼辦?咱們好好地睡一覺,好好地活著,看看她能把我們怎麼樣唄。
”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對我不錯的大姐們突然改變了態度,她們把我拎出了已經開始溫暖的車廂,把我關在一個看來是新打制的木籠囚車裡,條件差多了,我的伙食也急劇地下降,我只能從通風口看見李秋水破碎的眼神。
我發現自己修鍊的內功的確是有進步的,因為我似乎沒怎麼覺得冷。
一個天邊掛著冷月的夜晚,我坐在木籠里抽煙,覺得一個勁地煩躁,現在我的地位變了。
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這讓我很高興,因為是我頭回聽到練武之人的腳步聲,很輕快,同時帶來了一陣淡淡的幽香。
“你餓么?”一個很柔的聲音在我的身後。
我轉頭,看見那個很靦腆,很娟秀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睛象新月,很清,很柔,不知道她的來意,我警覺了。
她打開一個籃子,拿出一個碗,碗上還扣著一個碗,顯然是怕飯菜涼了。
木籠的柵欄很密,碗遞不進來,我的手上有鐵銬,也伸不出去。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