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烈女傳 - 第76節

天氣開始冷了,我們也開始過棧道,這棧道實在不是人走的路,馬車也過不去了,我們只好步行。
那是一個很寒冷的夜,沒有星月,漆黑的一片。
我打著火把走在最前面,發覺李秋水和明明都非常小心,李秋水看起來還氣定神閑的,不過明明沒那麼沉得住氣,她的呼吸有點急促。
也許要發生什麼事情吧?我覺得也不怎麼得勁了,把手按在蛇吻短劍的劍柄上,還一個勁地冒汗。
旁邊的絕壁上一隻夜行的飛鳥掠過,我不由自主地一哆嗦,火把脫手掉了下去,於是一片黑暗。
“別慌。
”耳邊響起李秋水的聲音,她握住了我的手。
我根本就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背後就傳來一陣清脆的金鐵撞擊的聲音,顯然是明明正在用她的短刀撥打著飛來的暗器。
我抽出蛇吻短劍,可兩眼一麻黑,什麼也看不見,耳邊就是呼呼地風聲,連李秋水的呼吸也聽不見,黑暗使我特別慌,唯一使我欣慰的是,李秋水在我身邊,她的手給我帶來了溫暖,這溫暖和其他的時候都不一樣,讓我感到安全。
明明“哎喲”了一聲,接著短刀掉在了棧道上。
“怎麼樣?”我覺得李秋水離開了我一下,然後明明的身體就塞到了我的懷裡,“你們走在前面,要快。
”李秋水多少有點焦急地叮囑著。
看來明明的傷不是很重,她拉著我的手跑起來了,很快……我聞到了血的氣味。
“流殤,你快跑吧。
”攀上旁邊的絕壁后,明明軟倒了。
我停下來,慘叫聲從絕壁的下面傳過來,夾雜在夜風中,很凄厲,似乎並沒有人追過來。
我蹲下,把明明抱在懷裡,“你怎樣?”“我跑不動了,你快走。
”明明有點急。
我覺得手裡都是濕乎乎的,“你傷哪兒了?”“我,我沒事的,歇一會就好了,你快跑!”“不行,我不能扔下你。
”我找到打火機,點著了,看見明明的臉沒有血色,她的心窩釘著一隻鐵錐,鮮血還在涌,我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我的醫學知識也知道她被擊中了心臟,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迹了。
“流殤,你快走吧。
這些天跟你在一起,我真幸福。
”她勉強笑了一下。
我一個勁地哆嗦,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有什麼可幸福的?你不是一直討厭我嗎?”我沒有辦法只能摟著她,希望能替她承擔一點。
“真的……流殤……我其實一直也不討厭你,最近我一直在想,打你可能是因為我也許不會跟你好,因為你是夫人要的男人,現在好了,我真……真……遺憾呀,這麼快就結束了……” 懷裡的身體漸漸地變冷了,我一滴眼淚也沒有掉,不知道自己怎麼那麼狠心,我覺得有點累,想回去了,誰來捅我一刀?我來這裡就是多餘的,幹嗎要按我的想法讓她們改變生活?黑暗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天色明亮了起來了,我沒有任何的反應,就抱住明明已經僵硬了的屍體坐在陡峭的山崖上,看著她已經失去了生機,但依然微笑著的臉,她把最後的好也給了我。
絕壁下的打鬥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一點痕迹也沒有了。
我有一種被驚醒了的感覺,李秋水哪去了?她怎麼樣了?同時我開始擔心無崖子了,他們都按照我的意思改變了生活,是不是會象明明這樣不幸?我還真成了一個魔鬼呢!得干點什麼吧? 前面有一個村莊了,把明明埋葬在絕壁的頂端后,我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其實每人的幸福都不一樣吧,我覺得是折磨,人家也許認為是幸福吧?我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地跳出來指摘?要不然,明明就不會死,李秋水和無崖子也會就那麼玩下去,不用踏上這艱險的歸程。
“快去看呀!有好東西呀!”一些村民興奮地尖叫著向村子中央聚攏。
村子的中間有一個曬穀場,現在已經擠滿了人,男人、女人、還有看熱鬧的孩子,以及興奮的孩子。
我擠不進去,只好費勁地爬上旁邊的一堵院牆,我驚呆了。
曬穀場的中間被十幾個受執兵器的女人圈出了一片空地,中間立著一個木製的架子,成一個土字形,李秋水就在架子上,她可能是昏迷了,頭垂著,可垂不下去,她的頭髮被纏在架子上,臉上失去了神采,嘴角有血跡,她的雙手被分開綁在架子上,用很結實的牛筋死死地扣住,雙腿也被分開了,也綁著牛筋,她的白衣上也都是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被她殺死的對手的,風把她的衣襟掀起來,飄著,她依然美麗著,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男人的目光貪婪起來,臉上青筋直爆;女人的眼中現出了刻毒,她們緊張地拽自己的丈夫;孩子們都很好奇……我突然覺得很難受,同時也明白自己該幹什麼了,得找機會救她,她這樣,我也有責任。
兩個女人在空場中開始生火,她們架起一口鐵鍋,然後把鐵釺子浸在鐵鍋里,等待。
另外的幾個女人弄來了水,其中的一個用水瓢舀起一瓢冷水朝李秋水的臉上潑了過去。
李秋水微微地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上身的衣衫濕透了,貼在她的身上,曲線玲瓏起來了,圍觀的男人哄鬧起來了。
李秋水的臉抽搐了一下,蒼白中飛來了紅暈,她的眼中在流火,憤怒和屈辱交織著,“讓蔣玉涵來見我。
”“想見主人,你沒有那個資格!你這個偷奸養漢的淫婦……”一個肥胖的女人惡毒地用市井中最有侮辱性的語言形容著李秋水,圍觀的村民也議論起來了,人們看來相信了那婦人的話,對李秋水的同情消失了。
我多少找到了一些逍遙派的故事,至少我知道後來的天山童姥叫蔣玉涵了,我想衝過去把李秋水解救出來,我知道自己沒有那本事,現在衝上去是徒然送掉自己的性命,並且無法達到目的。
忍耐是我缺乏的素質,但現在,我必須忍耐,因為現在能解救她的,只有我,我不能鹵莽,必須忍耐。
得到了村民的附和,那肥胖的婦人更來勁了,她得意洋洋地沖村民抱拳,然後把目光重新放回李秋水的身上,笑著,“嘖嘖,衣服都濕透了,穿在身上肯定很不舒服吧?來人呀,把她的上衣扒掉。
”另外兩個女人就撲上去,伸手撕開了李秋水胸前的衣襟。
雪白的肌膚袒露出來,引起了一陣騷動,男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有人已經在叫好了。
李秋水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她閉上眼睛,把頭歪到一邊,任由她們把自己的外衣撕碎,又撕碎了貼身的內衣和胸圍,寒冷的風吹過肌膚的時候,她微微地抖了一下,死死地咬住了嘴唇,開始吧?這是和蔣玉涵的另一次較量,她要自己屈服,自己不想,那麼就必須承受。
我茫然地看著。
李秋水的身體也美得超乎了想象,她的肌膚實在是太嬌嫩,太白皙,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透明了一般,她的乳房驕傲地聳動著,翹翹的,嬌小的乳頭微微地抖著,很細嫩,很精緻,是令人驚艷的粉紅色的,腰肢纖細而柔軟,腹部平坦而光潔,實在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已經有了一個女兒的少婦的身體,她赤裸的肌膚似乎被一層煙霞籠罩著,同時也妖艷。
如果是另外的一個時刻,我想我會扛不住這樣的誘惑,至少心裡肯定有無數罪惡的念頭會冒出來,現在我沒有,雞巴連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的心在化做碎片,仍我很心疼。
“呲啦、呲啦”撕扯衣服的聲音繼續著,李秋水的上身徹底袒露了出來,空場上一片寂靜。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後,李秋水哆嗦了一下,她的手臂想手回來保護自己,大臂和小臂的肌肉繃緊了,手攥成了拳頭,可無可奈何,胸前的肌膚上留下了一條膦子。
那肥胖的婦人的手裡多了一條粗麻編製的鞭子,她又揮動了一下,這一次落得很重,聲音卻很輕,有點悶,這一次是準確地落在李秋水的乳房上。
李秋水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眉頭皺緊了,本能地縮了一下胸。
第三下就準確地落在李秋水嬌嫩的乳頭上……人群有點騷動了,我閉上眼睛,雖然這樣充滿了虐待的場面令我很著迷,但發生在一個自己關心的女人的身上,她又是被迫的,那滋味真很難受。
胖婦人的臉脹紅了,很生氣,忙活了這麼半天,自己的手都有點軟了,李秋水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主人還在別的地方看著呢,看著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膚已經布滿了鞭痕,她繞到了李秋水的背後……“騷娘們!還挺硬氣的。
”胖婦人狠狠地用鞭梢挑起李秋水的下頜,沖著她的臉就啐了口唾沫,看著黏黏的痰在李秋水的臉上蠕動著,胖婦人很得意,根本就沒防備剛剛從昏厥中蘇醒過來的李秋水能回敬她,這使她狂怒了,“臭婊子,來人!把她的褲子也扒掉!不是偷漢子么?讓你也知道知道羞恥!各位老鄉,現在大家可以隨便干這臭婊子!”……一直到傍晚,李秋水沒有出一聲,她已經承受了一個女人所能承受的所有屈辱。
她們把李秋水塞到一輛棚車裡,帶離了這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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