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肉體果然沒有強大到能夠硬抗這種傷害而毫無損傷的程度。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推移,「天從雲劍」砍入我手掌的深度越來越恐怖,甚至接觸到了森森的白骨。
但是,它斬擊的勢頭,也在不斷地減弱。
最終,它的刀刃,死死地卡在了我手掌骨表面的裂隙里。
原本那能夠開山裂海的威勢,就此終止。
“就這點程度?” 我戲謔的話音從嘴中飄出,不等情緒由愕然轉為驚懼的「天從雲劍」反應過來,反手抓緊了它的刀身。
“真好,還刻意送到我的手裡來了。
” 噬界之力順著我手上的傷口放出,往「天叢雲劍」的刀身里侵蝕。
“呃啊啊啊——” “呵呵……原來武器也是會疼的嗎?” 另一邊手伸出,抓住了「天從雲劍」的刀柄,我把它的刀身從我血染的手中抽出。
被它砍的深可見骨的手掌,就在刀刃被抽離的下一刻,血肉絲線粘連,完完全全地癒合在了一起。
整個過程,也就花費了不到半秒的時間。
“這樣還想偷襲我,誰給你的膽子。
” 噬界之力的輸出加大,「天叢雲劍」的痛苦倍增。
“啊、啊啊啊——” 到了最後,它的意識幾乎被我的力量衝散了,精神波動微弱到了極點。
“你的質量超乎我的想象——作為我的武器還是夠格的,但是,得乖一些。
” 我勾起嘴角,用手指彈了彈「天叢雲劍」的刀身,清脆的聲音頓時隨之響起。
做完這一切后,我減少噬界之力的輸出,轉而在它的身上構築法則。
淫紋的法則必須經由淫墮神力才能完全地構築成功。
但是去除淫墮神力、簡化一些術式構成的話,單純只是「奴役」的法則也是能夠通過噬界之力構造出來的。
因此,我在「天叢雲劍」身上刻印了「奴役」的法則,使得它再也無法違抗我的意志。
“這就到手了。
唉,明明「決戰」完全沒有開始呢。
” 我把「天從雲劍」丟到身後浮現的亞空間黑色洞口當中,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做完這一切后,我望了望頭頂懸浮的黑炎巨手,打了個響指,它就化作黑霧消失。
圍在周圍的黑炎巨柱也是,在這一聲響指之下,全數熄滅。
太陽光重新沐浴到了我的面龐之上。
此時再俯瞰腳下渺小的街道,能夠發現它們已經被之前衝天而起的黑炎巨柱毀滅得不成樣子,焦黑的廢墟到處都是,不復之前繁華的景象。
噬界之力那邊並沒有反饋給我像樣的波動,也就是說,我釋放出的黑炎巨柱並沒有波及大量的群眾,頂多有一兩個不幸運的傢伙被燒得骨灰都不剩罷了。
哪怕自從我的力量強大到足以突破人類社會的規格以來,我對人類生命的漠視感越來越強,我也刻意避免自己濫殺,淪為嗜血的惡鬼。
雖說虐待他人並獲得愉悅是我的興趣,但是我並沒有變成精神病的打算。
我來京都市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能力者——一般民眾對現在的我來說就算幾十個聚在一起也不夠塞牙縫,所以我不會刻意對他們下手。
當然,如果他們不走運被戰場的餘波波及到了,也不能怪我就是了。
站立在空中,我展開精神力,探測京都市的情況,發現大部分的民眾已經因為我造成的騷亂而疏散了,剩下的只有為了「天從雲劍」而來的、身上的波動與普通人大不相同的能力者的。
探測到這裡,我收回精神力,嘴角幾乎提到了腮部的上方。
“真是……完美的屠宰場啊。
”第六十八話 附身 我在高空中肆意地展開雙臂,啟唇: “「領域展開」。
” 頓時,在我背後,足有五米半徑的、黑色的霧氣之柱衝天而起,直達雲霄,在蒼穹之中鋪開,彷彿浸入白紙的大量黑墨,向四周蔓延。
天空被染黑的速度極快,不消數秒,將近三分之一個京都市就被漆黑遮蔽,邪異而充滿著詭譎恐怖的壓迫感。
當黑霧在穹頂的蔓延停止后,位於邊緣的黑霧開始下墜、向下延伸,就像是幕布一般,將邊際完全地封閉了起來。
世界再無陽光落進,取而代之的是黑霧中若隱若現的紫色電芒,勉強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這就是我的固有領域——「魔神殿」。
現在,「魔神殿」把京都市裡察覺到我和「天叢雲劍」對戰波動而被吸引過來的所有能力者都籠罩在了其中。
“這、這是……「暴虐魔帝」的手段。
” “為什麼、我感覺呼吸不過來了——” “咳、咳咳!這到底是……” 五感強大的我能夠聽到地面上這些能力者們震驚和哀嚎的聲音。
御三家的人最多,其次是除了「組織」以外的境外能力者。
處在魔神殿中,他們的生命力正在被我不停地吸收,而越是靠近我,他們的生命力流逝速度就越快。
我感受著體內不斷增強的力量,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郁。
如今的我,就像是最為邪惡的魔神,與世界為敵,吸收所有人類的生命能量。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終於,黑炎包裹身軀的我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來到京都市這片區域的能力者有將近五百人,等級至少也都是B級,最高能夠達到S級,生命能量的豐富程度超乎了我的預期。
隨著與我眼中的渺小大廈林立的地面上,一個個生命信號的消失,我的體內的力量,也在不斷地拔升。
很快地,我的噬界之力就增長到了原來的三倍有餘,而增長的勢頭卻仍未減緩。
此刻的我,感覺就算是整個京都,我都能一瞬間用黑炎焚盡。
然而。
“呃?” 就在我興緻正攀臨巔峰,整個人的精神亢奮到極點的時候,分身那邊忽然傳來了不妙的精神波動。
分身這邊,我看著車後座忽然像是頭疼一樣抱起腦袋哀鳴的淺音,心底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駕駛中的我連忙輕踩剎車,把車停在馬路邊,開門到後座去察看淺音的情況。
“嗚呃、痛……” 開門以後,我看到淺音很是痛苦的樣子彎下腰,把腦袋埋在雙腿之間。
“淺音大人,沒事吧!” “嗚……楓,快……” “怎、怎麼了,淺音大人?!” “快……逃……” 這是淺音以自己的意識在分身的我這邊,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大地開始震顫。
一股磅礴而洶猛的力量撞擊至了我的身上,我猛吐出鮮血,身軀就像是被高鐵撞飛了的硬物一般,從馬路的車邊飛到了遠處的大廈腰部,從中間撞穿了那座大廈后,動能才減小,使得我呈拋物線從高空中落下,砸在幾公裡外的地面上,土石飛濺。
轟! 以面朝天的我為中心,周圍形成了一個地面高度龜裂的深坑。
“靠!好疼。
” 我用雙手支撐著地面側身站了起來,此刻我的上衣已經完全損毀,露出肌肉紋理有致的胸腹。
剛才那一瞬間我所受到的衝擊力,毫無疑問要遠遠強於洲際導彈的爆炸中心所產生的衝力,一般人處在那種衝擊下,怕是瞬間會被擊散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