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與我的眼睛對上。
就這樣持續了片刻。
“抱、抱歉!淺音失態了……” 腮部泛起晚霞般的緋紅。
淺音發覺自己眼角的淚光還沒有消失,於是抬起手擦拭。
她轉過頭去,怯怯地不敢看我,拿起房卡刷卡,推門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我望著她消失在房間門內的紅白巫女服背影,捏著下巴,原本和藹溫柔的眼神變回了銳利霸道。
“這樣一來,初步的攻略,就完成了么?” 輕聲說道,我的雙唇兩側向上揚起。
淺音這種類型說不定其實很好攻略。
當所有人都因為她「災厄神子」的這一層身份而對她感到畏懼的時候。
只要我展現出不害怕她,甚至願意為了她付諸一切的決意,短時間內我定然能夠進入到她的心底。
畢竟說不定,哪怕是神代家的人,都因為她的力量而對她感到恐懼,只是把她看做一件兵器、一個道具罷了,從來沒有人能用看待一名普通少女的心態來看待她。
——“就算世界否定了你,我也不會否定你,如果他人否定你,我就以他人百倍程度地給予你肯定——你擁有,幸福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權利”。
到時候就這麼說吧,嗯。
只要把自己的身份擺在弱勢方,哪怕弱小也不曾對她感到害怕,而是竭盡所能地想要讓對方幸福的話,不就是攻略了十位精靈的後宮王五河士道的心胸么? 看來拿亞撒西男主的劇本還是很有用的吶。
唯一麻煩的就是之後我身份暴露時的處理問題。
算了,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想吧。
“這裡就是神代家么?” 依靠強大的精神力覆蓋面,我的分身很快就在神戶市內找到了神代家本家的所在。
作為產業發展極為發達的城市,神戶市的古式建築遺留得很少,神代家的主宅就是其中之一。
“自從精神力大幅度增強以後,想要在單個城市內搜索到特定的目標,甚至都不用開「檢索」了呀。
” 想之前,我動用「超域檢索」,在陵海市的上方睜開了一個第一時間造成恐慌,隨後轟動了全市的巨眼—— 才在城市裡勉強找到目標,而且還抽空了身體里近半的黑暗力量。
與現在相比,簡直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力量性質的改變讓我的黑暗力量的總量不僅不會像神力一樣隨著使用而衰減。
甚至還會在汲取各種各樣的能量后不斷滋長——換言之,我就算不殺人,也無時不刻地在緩慢變強。
我的體內似乎,誕生了某種固有的法則。
這個法則,強度甚至凌駕於物理法則之上,是黑暗力量的根源所在。
雖然以我目前的實力,還沒有辦法知曉或者是言明這個法則的真面貌,但是我已經擁有了應用這個法則的能力。
毀滅一切,吞噬一切,化為世界的夢魘。
我忽然地,想到了先前,黑霧中的女性,在同一空間的另一個時間內對我說過的兩個字。
“「噬界」” “既然如此,就把煥然一心的黑暗力量改個漂亮一點的名字吧——嗯,乾脆就叫做,「噬界之力」。
” 中二感出來了,但是莫名其妙的爽。
這份力量不光是聽上去離譜,實際的成長空間也是極其令人驚駭。
噬界之力和蛻變之前不同,這一次,我竟然沒有辦法推演出它的下一次可能蛻變的上限。
也就是說,只要我的肉體能夠承受得住力量的根源強度增幅的話,噬界之力,說不定真的可以「噬界」。
當然,要吞噬地球化為自身的養料的話,我自己體內的力量總和至少也要和地球平級才行,所以這樣的事情目前來看是難以實現的。
“但如果,蛻變的上限只是我目前的能力還沒有辦法演算出來呢?” 我接觸過不小宏大世界觀的科幻小說和高武修仙小說,殞滅星辰吞日在那裡面簡直是家常便飯。
要是,我的力量真的能夠迎來再一次的蛻變,說不定,我真的能夠做到,成為造物主亦或是至高神一樣的存在。
吸收恆星、侵吞銀河、穿梭宇宙…… 麻了,扯遠了,怎麼想都不現實。
就算這是真的,我也不會去施行。
畢竟按照那樣,如果我要離開地球的話,必然要吸收掉整個星球的生命能量才行。
且不論地球毀掉了我沒有番看沒有遊戲肝本就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更何況我的後宮和家都在這裡—— 我力量目前只是為了拯救希婭絲而使用,在不斷地收集神力和變強自己期間,我初心都沒有改變。
言歸正傳。
“就讓我把這「神召儀式」查個透徹吧。
” 半眯著眼,視線銳利,我看向了古風宅邸前刻著「神代」的門牌。
第五十五話 被阻隔的記憶 正常地潛入調查信息太浪費時間了,所以我在給自己隱身後,就進入神代本家中,找到了一名男性傭人,快速、強行地讀取了這個傢伙的記憶。
他腦死亡的同時,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神代家內知曉最多秘密的下一任家主,神代蒼介。
此時正位於神代本家宅院的最深處。
至於現任家主,似乎因為要出席御三家針對境外能力者的對策方針以及商量對付「暴虐魔帝」,也就是對付我的策略而不在家中。
“神代蒼介……么?按照那個傭人的記憶,這傢伙似乎是淺音的兄長來著。
” 我用黑炎吞噬了傭人的屍體后,前往神代家宅邸深處,找到了傭人記憶中的那個人。
——神代蒼介。
他正在坐在自己書房裡的茶台前,自斟自飲小酒的同時,略顯散漫地審批著堆疊在桌面上的文件。
“嗨。
” 隨著我的聲音響起,隱身的效果消除。
神代蒼介抬起頭,看到我的存在後,一開始有些發愣,隨後眼底里冒出了驚恐。
“「暴虐」——” “啊啊,我都已經那麼有名了么?” 我的嘴角勾勒出了嗜虐的笑容,先是借用了空間法則把神代蒼介的身軀固定住后。
隨後來到汗如雨下的他面前,伸出手掌覆蓋了他的腦袋。
我沒打算用那種殘暴的方式來讀取他的記憶,畢竟如果傭人沒記錯的話,這傢伙就是淺音的親兄長。
如果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為了貪圖讀取記憶的速度而殺了他的話。
說不定會讓淺音知道真相后對我產生怨恨——那是我不希望的…… 等等。
哪怕我只是讀取了一小部分的記憶,也知道了這個傢伙對淺音的待遇。
——根本跟「兄長」這一個角色絲毫搭不上邊。
擺著一副下位者的樣子,事實上卻常常不顧淺音的想法,擅自為她決定各種各樣的事情。
對待「災厄神子」表面上恭敬,實則只是把對方當做一個可怕的道具。
更加過分的是,這樣的事情在淺音的力量還沒有開始完全覺醒前,就開始了。
知道了這一些信息,我差點控制不住殺掉這個傢伙的衝動。
但我知道,這個時候還不能殺了他,至少不能讓「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