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發現有什麼人,是中了暗器嗎?”
楚迎沒吭聲,把自己的衣襟解開,看到了肩膀上的那一道劍傷。
大概是被人直接刺進,貫穿到了後面。
“這…是劍痕?”
楚蒙看了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小兒子在這裡和他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受了傷,還是劍傷,不是暗器。
“怎麼回事?”
楚蒙看著楚迎一副毫不意外而是在想著什麼的樣子,就知道楚迎或許是知道什麼的。
“在之前,陛下給我身體里種下了一種蠱,母蠱在她身上,子蠱在我身上,只要她受傷,我身上會出現同樣的傷,她想讓我死,只是轉念之間的事情。”
楚迎輕輕的拭去自己肩膀上滴淌的血液,看起來十分冷靜。
“為什麼之前不和我說?”
楚蒙拍了拍桌子,看起來十分煩躁。
“我已經招過人了,沒有用,蠱蟲取不出來。”
“那你也應該和我說!”
楚蒙又氣又怒,想把桌上的東西掃掉,又硬生生的忍住了,一生火氣,不知道怎麼發泄。
“她哪裡受傷你就會哪裡受傷,是么?”
“是。”
楚蒙臉色一沉,失敗了。
“爹,你是不是派人去刺殺皇帝了?”
“我花了重金請了二十個,居然只讓她傷了個肩膀,一群廢物。”
楚迎心一冷,肩膀上的疼痛也比不過心裡的冰涼,似乎是把外面的冷氣都吸入到了心肺中。
“爹,你現在知道了蠱蟲的事情,還要刺殺她么?”
“既然如此,我們就更該反了,到時候我攻進王都,把她控制起來,幫你把那個蠱蟲取出來。”
“要是她發現了,先把我殺了怎麼辦?爹,你會收手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種事情一旦開始了,怎麼收手?迎兒,你要知道,這不是我們楚家一家的事情,數萬將士,以及同盟。”
“爹,兒子明白。”
“我會替你找人處理這事的,要能取出來自然是最好的,她為什麼時候給你種的蠱?”
“在我入宮不久之後,因為那時候表現的抬不情願,她為了控制我不傷她,逼迫我,就給我種了這個。”
楚迎的表情有些木然,暗自改了時間。
“她有威脅你什麼么?”
“沒有。”
君子書的確是威脅了他,但是那種威脅並不是直接的,而是逼迫他自己去思考。
楚迎知道,他已經知道他父親的取捨了。
站在他父親的角度,他可以理解這種想法,但是他偏偏是那個要被捨棄的存在,在感情上,怎麼也沒辦法贊同。
“那快回去上藥吧。”
“好。”
楚迎看到他父親思量著什麼的模樣,心裡嘆息。
他不知道他父親是否還會發動刺殺,會不會顧忌他的生命。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絕對不會成為父親大業上的阻礙,因為在必要時候,也許父親會毫不猶豫捨棄他。
楚迎回了自己的營帳,給自己的肩膀上了葯。
君子書看著小花仙轉播,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對父子已經差不多是離心了,她不需要楚迎給她傳遞什麼消息,只要楚迎不和楚蒙站在同一陣線上就行。
開春還沒到,楚蒙反了。
消息傳到朝中一片嘩然,西北那邊倒是勁頭正烈。
楚蒙之後又派人來刺殺過她,完全不顧楚迎的性命,君子書之後又把這件事傳書告訴了楚迎,沒有收到那邊的回信,但是通過小花仙她可以看到楚迎的反應。
楚蒙反的打的旗號是君子書是荒淫女帝,本就是女子,不可能受命於天,而且還橫行霸道,傷了他的孩子。
反正旗號要多冠冕堂皇就多冠冕堂皇,核心內容是一個女人不適合當皇帝,就算是生下了皇子,血脈沒有那麼純正了。
楚蒙的心狠出乎君子書的意料,雖然她知道,楚蒙會捨棄楚迎,但是虎毒尚且不食子,楚蒙卻在門客的勸說下,把楚蒙給控制起來了。
沒有殺害,但是也是軟禁。
對外則聲稱楚迎因為君子書而受了重傷,性命垂危。
“情況還在可控範圍中,不過朝中已經有人有異動了,楚蒙在朝中可能還有內應。”
越明笙靠在君子書身邊,和她分析著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