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胃口。”
君子書搖搖頭,一整天面對的都是血淋淋的景象。
君子書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還是一樣的有份量,雖然不如之前的驚人,但是她又聯想到了白天看到的,按住了自己的胃,有點想吐。
“我記得家裡還有速食麵,我煮那個給你吃吧,總不能不吃,對身體不好。”
江吟霜拿起君子書常用的杯子,給君子書倒了杯熱水,十分自如的走向了廚房。
君子書看著她走進去的背影,想說什麼,卻也沒開口。
她知道有些話,說了不如不說。
既沒有意義,還會讓彼此更加的無措。
起碼有這個小鬼暫時陪伴在她身邊,她還是高興的。
君子書曾經以為自己強到不需要任何渴求,不貪戀任何溫暖,雖然本來也沒有。
可是當江吟霜笑著把那碗面端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心底卻突然顫抖了一下。
像是被觸碰到了最柔軟的地方,酸澀又有著輕微的疼痛,竟平白生出了一絲渴求。
君子書承認,有人陪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小花仙的陪伴,只是精神層次上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具象化的。
可是她又害怕,害怕自己習慣了,事情會失控。
恍惚之間,腦海里好像又響起了之前小花仙對她說過的話。
為了自己,好好的活。
她怕什麼失控呢?
“怎麼了?發什麼呆呢?還是不太想吃嗎?”
江吟霜的手在君子書面前晃了晃,讓君子書回神。
“沒有,謝謝。”
老壇酸菜味的,聞起來還蠻香。
君子書吃好了之後放下了筷子,江吟霜又很自然的把碗筷端了起來。
“麻煩你了。”
“這有什麼呀,不用和我客氣。”
江吟霜臉上帶著笑容,滿是心甘情願。
君子書按住了太陽穴,一時之間腦海里有些針扎的刺痛。
“怎麼了?不舒服嗎?”
江吟霜有些緊張的詢問,君子書搖了搖頭。
“沒事,可能只是有些累。”
晚上,君子書躺在床上反反覆復的看著一小段錄像。
“這個就是兇手嗎?”
“很有可能就是他,這種案件一般都是獨來獨往,獨自完成,兇手不想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事情,越多人知道他暴露的可能性越大,所以他會儘可能的親力親為,並且會享受這個過程。”
“聽起來真可怕。”
“的確是不正常。”
在調查這個案子的空檔,陳音那個案子的審理也下來了。
劉芊芊被判三十年,孫陳新被判三十五年。
聽到審判之後,孫陳新在接受審判之前,自殺了。
他掙脫了警察,跑去了最近的樓的最高層,一躍而下。
有時候身體的傷口可以治癒,但是精神上的卻是無法磨滅的。
如同黑夜中的怪獸,張著血盆大口,對著人張牙舞爪,隨時準備吞噬。
又猛烈又疼痛,令人瑟縮戰慄,卻無法逃離。
只要意識還在,痛苦就還在。
劉芊芊倒是很鎮定,進監獄前,她要求見君子書,告訴她陳音頭顱的位置。
“在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高中,圍牆外的第二棵樹底下,我把她的頭藏在那裡。”
劉芊芊對著君子書露出了一個懷念式的美好的笑容,樣子像君子書初見她的那樣,柔弱又漂亮。
君子書驚覺不對,緊盯著劉芊芊。
如果是怨恨,怎麼會這樣笑。
“警官,再見。”
就算知道真相又怎樣,結果不會因為原因而改變。
風輕輕吹,把人的心都吹的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