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書抽了抽嘴角,對這話不想發表意見。
現在是什麼時間?
【二月十五號,下午一點二十七。】
施魚在君子書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他的身體不自覺的僵硬,去觀察君子書的反應。
他以為君子書會喊叫,質問,情緒不好,生氣或者更加糟糕,可是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一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音樂換了一首,曲風十分的活潑。
女歌手歡快的聲音在車內流轉,氣氛卻是詭異的寂靜。
“你想帶我去哪兒?”
君子書晃了晃自己被束縛的雙手,十分的無奈。
“帶你去看很美的風景,這一次,我們一起去。”
施魚的聲音沙啞,他的眼裡充滿了血絲,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君子書這個被綁架的,看起來倒是從容很多。
“第一,你這是犯法,我只和醫院請了一天假,這已經是第二天了,酒店的監控可以拍到你和我,事發了,你會被通緝,第二,我很不開心。”
“施魚,你太讓我失望了。”
君子書平靜的出奇,就連生氣,也好像是淺淡的。
可是那一雙眼裡,卻清凌凌的,帶著冰冷的光。
她這樣,卻讓施魚束手無策了。
緊急剎車的聲音刺耳,施魚扶住了方向盤,急促的喘息。
“我失蹤了,他們就會查到你,到時候錄像就會被看到,你會被列為嫌疑人,你的父母知道了,會怎麼想?”
“你要帶著我逃竄,你的心裡會不安,你會失去很多很多。”
君子書仍然在不疾不徐鎮定自若的說話,一字一句逼迫施魚本就不平靜的內心。
“那我就殺了你。”
這聲音像是施魚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毫不掩飾的痛苦的意味。
“施魚,你這樣讓我以為,你不是二十八歲,是八歲,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嗎?”
君子書笑了一聲,空氣卻因此變得沉悶起來。
“你什麼不害怕?”
“為什麼要害怕,其實我很驚訝,我原以為你是個紳士。”
“你是咬定了,我不會傷害你嗎?”
“不,”君子書笑著搖頭,她望向窗外,眼神悠遠,“見慣了生死之後,死亡也不那麼難以接受了,儘管是以我並不喜歡的方式。”
大不了就是任務失敗,反正也不是不可以重頭再來,她已經轉正了怕什麼,最慘就是做了白工。
死亡有什麼可怕的呢,她又不是沒有死過。
她能接受,但並不代表她願意。
對於這種暴走的病嬌,最好不要比瘋狂。
越冷靜,他們也就會越冷靜。
施魚怔愣地看著君子書,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you're a coward, livingthe dark………”
女歌手的聲音帶著玩笑的嘲諷,肆意張揚。
“every time you see the light, you wantseize…hahaha……”
你是個懦夫,在黑暗裡苟活。
每當看見光芒,就想要去抓住。
“你恨我嗎?現在這個樣子。”
施魚看向君子書,嘴唇顫抖。
“如果我把你對我做的,對你做一遍,你會恨我嗎?”
“或許……”
或許會,或許不會。
施魚一腳踩下了油門,車子咆哮著朝遠方而去。
車子開的越來越快,歌曲的聲音也越來越尖銳。
【宿主,他要什麼……】
小花仙瑟瑟發抖,十分心慌。
誰知道呢,這個部門的員工不跳槽真的是……能忍。
君子書原本以為施魚要拉著他一起撞死了,但是施魚卻慢慢地放緩的車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