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也不都是傻子,沒那麼好糊弄,而且有些是存心想要弄秋水宮的,知道背後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不可能就此去相信。
雖然正道和魔教水火不相容,但是這麼些年下來,也勉強算是彼此相安無事,沒有什麼由頭的話,是不會打起來的,大家都還沒有想到搞事情的想法。
武林盟主心裡暗道不妙,秋水宮這樣做,就是想要搞事情,把魔教再次推上他們的對立面,可是正道人雖然多,但太過於鬆散,又各自有各自的私心,現在和魔教一戰,怕是不妥。
“當然有證據,我才知道,那幾名弟子竟然是被魔教的人給收買了,或者應該說,他們就是魔教安插進來的姦細,還有一件事情,大家應當了解過,有人蓄意的,想要搶英雄貼,為首的刀疤臉的人正是前兩年已經投奔魔教的項不歸,這算是兩項證據。”
“等等,你宮裡的弟子當然是你怎麼說他們怎麼聽,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而蓄意栽贓給魔教呢?”
“你們寧可相信不是十惡不赦的圖謀不軌的魔教人所為,也要相信是我們秋水宮所為么?此心昭昭,令人不齒,我在此立下毒誓,此事和我秋水宮沒有半分干係,若是有,我不得好死,若是沒有,那些誣陷我秋水宮的,定遭天譴,死無全屍!”
秋水宮宮主這個毒誓發的漂亮,反正的確不是他拿的。
很多人都已經動搖起來,而幕後主使們面面相覷,也知道這話沒辦法再繼續說下去,秋水宮宮主都已經這樣子說了,他們再逼迫下去恐怕會露馬腳。
可是這事也不能就是算了,如果就就此扣在魔教的身上,魔教的人,當然也不會樂意,而且那劍,本來就不在魔教那裡。
秋水宮宮主才不管別人,心思是如何複雜,繼續接著往下說。
“當然,還有一項非常重要的證據,那就是魔教的聖女,正在這大堂之中。”
滿座嘩然,你望我,我望你,主要的眼神都在女性身上打轉。
君子書表情淡定,絲毫不慌。
來了來了,她即將要開始表演了。
沈折顏卻不知道為何心裡一跳,似乎十分不安定。
“什麼?”
老莊主一驚,他的劍本來也沒丟,之前都是裝出來的,現在知道有魔教的人在這莊子裡面,這驚便不是裝的了。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魔教的人,對於正道人士來說,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開。
有些人看好戲的表情都收起來了,換上了一副凝重的樣子。
“魔教妖女在這裡?誰?別賣關子了。”
“這一屆的妖女,姓燕名喜,喜穿紅衣,是誰,大家還看不出來嗎?”
秋水宮宮主看向君子書,面上帶著冷笑。
“宮主血口噴人的本事倒是大。”
沈折顏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一震,但是她不可能相信,自己的心上人是魔教妖女的這個事實。
而且在寒水劍失竊的那個晚上,君子書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怎麼可能出去偷盜寶劍。
沈折顏出聲,所有的眼神都匯聚在了她這邊。
一部分在她的身上,更多的眼神則是看向她旁邊的君子書。
君子書表情不變,讓人看不出來什麼端倪。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問問你身邊的人不就知道了嗎?”
沈折顏是相信君子書的,從來不曾懷疑過。
君子書沒說話,沒承認也沒否認。
“燕喜?”
沈折顏心裡的恐慌越來越大,她握緊了自己手裡的劍,看著君子書。
君子書撩了撩自己的長發,露出了個笑容,笑聲里都是輕蔑。
承認是一定要承認的,就算否認的話,秋水宮宮主肯定也會有后招,這其實並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她如果現在否認了,事後又對沈折顏承認的話,沈折顏看不起她,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有時候十分決然的,不僅僅是不得已而為之,而是為了維持某一種風骨,或者說是不屑。
“你們正道人士真是有意思,明明是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彼此都心知肚明,非要去矇騙不知情的人,最後引到我們身上。”
君子書的聲音悅耳,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個罪名我們魔教可不接受,你說這麼多年你們做的多少事情,都推到我們魔教的身上,你們心不心虛?”
“料想你們是不心虛的吧,覺得我們魔教就是十惡不赦,不可饒恕的,一個個都心狠手辣,可是披著正道人士的皮的你們,又好到哪裡去呢?”
這便是承認了。
沈折顏滿臉不可置信,心慌意亂,但縱使是如此,她也仍然出聲。
“就算她是魔教的人,可是寒水劍失蹤的那個晚上,她和我待在一起,不可能有時間可以去盜竊寒水劍。”
“她自己都承認自己是魔教中人了,沈姑娘,卻依然開口為她開脫,怕不是已經被這魔教妖女蠱惑了心智,與賊人為伍了吧。”
秋水宮宮主開口,帶著質問。
“沈姑娘一身正氣,斷然不是你說的那樣。”
衛子南自然也是來參加的這場宴會的,看到沈折顏被指責,出聲證明。
“寒水劍仍然在這山莊里,在何處就要問莊主自己了,這一場鴻門宴,本是為秋水宮而設,秋水宮宮主倒也是聰明人,知道將禍事引到我魔教身上,看來也是早有準備,才前來赴宴,不然也不會清楚我的身份了。”
“狗咬狗,一嘴毛,好戲,好戲。”
君子書拍手,臉上帶著冷冷的笑意,別人看不透的,她心裡明了,倒不如就此說出來,誰怕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