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又道,“方才我探了探,北邊的山壁有坡度,可以走。“他轉向榮飛燕:“小郡主,火滅之後自有官兵護你回家,我等先離開了。”他說話的時候,陸衣錦已經繞到榮飛燕後面,準備把她打暈
榮飛燕忽然笑了:“所以阿澤身上的毒,你們是不打算解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電光火石間,李沛衝過來揪起榮飛燕的領子:“什麼毒?!”
榮飛燕吃痛,掙扎到:“你把我衣服都弄髒了!放手!”說著要咬李沛的胳膊,張鶴澤趕快過來把兩個人拉開。
“當然是我家世代秘傳之毒。不服用解藥,七日之內中毒者必死無疑。而且我們家這毒毒性奇特,每七天要吃一次解藥,一次都不能落,前後要吃滿一年。不信你們問他。“眾人不自覺望向張鶴澤,張鶴澤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李沛瞪著榮飛燕:“我們打昏你,把解藥搜走不就是了。”
“非也非也”榮飛燕整了整鬢邊的碎發,“我身上是沒有解藥的,解藥在我心裡。都是些常見藥材,可惜分量一丁點都不能錯。”
李沛又待說話,洛雲忽然做出噤聲的手勢,在場眾人一時沉默。
功力較高的李沛,洛雲和尹昭隱隱聽到了腳步聲。石塊周邊的大火還在燒著,但小樹林外圍的火勢似乎變小了。
“不對啊,現在火滅了也進不來人,地面的餘熱會傷人”李沛低聲道。
尹昭沉聲:“裘師風來了!“話音剛落,一隻白頭巨雕從眾人頭上掠過,飛躍火場。翅膀煽起的風居然將已經不旺的火勢滅了許多。
一股勁風再次襲來,竟是貼著地面而過。裘師風竟於樹林外圍發掌,以掌風滅火!他的掌風穿過整個火場而不散,火苗瞬間被滅的七七八八,連地面的餘熱都帶走不少。
李沛和陸衣錦親眼見過裘師風掀了陳九娘的屋頂,深知他的厲害。二人相視一眼,陸衣錦不禁打了個寒顫。
榮飛燕也一臉嚴肅:“這人跟我哥關係不賴,陰森森的武功又高,咱們要走得趕快。”
洛雲早聽說過,裘師風其人行事殘忍,即使留榮飛燕在這,自己一行人也難逃他的魔爪,帶著她反而是份保障。他又考慮到張鶴澤中毒未解,當下不再猶豫,斷然道:”走,帶上她“。話音剛落,又一陣冷風吹來,此刻樹林中的火幾乎已經被滅盡。
李沛根本不問尹昭的意見,拉起她就走,尹昭使勁甩也甩不脫,氣道:“放開我呀!”
她以為李沛還要拉扯,沒想到李沛右腳一歪,整個人竟在平地絆倒了!接著便是在地上翻滾起來,豆大的汗珠流個不住。
尹昭嚇了一跳,下意識上前摸她的脈,李沛掙扎的太過厲害,幾乎找不到脈門。
其他人也趕快圍上來,張鶴澤眉頭緊皺:“師妹她怎麼了!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是不是剛才凶我凶的太厲害把自己……”榮飛燕看眾人面色不善,聲音越來越小。
尹昭搖了搖頭,她從來沒在活人身上摸過這般似亂麻一樣毫無規律、亂七八糟的脈象。有時候一次跳兩下,有時候半天也沒有脈搏。洛雲輕輕撥開她的衣袖:“我來”,又閉目試了一會,發出困惑的聲音:“咦?”
“她怎麼了!”
“師妹的體內好像……好像有兩股真氣不能融為一體,此刻正在混戰,誰也不能占上峰。“
陸衣錦見狀,忙將此事的前因後果略略說了。洛雲蹙眉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帶她出去再說。“
可不管誰上來攙扶李沛,都被她以極大的力量掙脫開。幾次點穴也似乎全無作用。心急之下,尹昭從懷裡掏出一包蒙汗藥,伸手就要掰李沛的嘴,卻見一隻手橫突過來,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拿的是什麼”陸衣錦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他頗為用力,握的尹昭手腕生痛。尹昭怒道:“蒙汗藥罷了,您老不少見吧。”
陸衣錦接過來聞了聞,確是蒙汗藥,這才給李沛倒了一點在嘴裡。
這藥品質上佳,又未曾稀釋,李沛果然漸漸消停下來。榮飛燕第一次看見活人吃蒙汗藥,小聲問張鶴澤:“她吃了葯就睡著了,不難受了嗎?”
“對一般人來說,是。但她真氣紊亂與常人不同,恐怕現在依然非常痛苦,只是肢體不能活動了。”張鶴澤心裡也很難受,恨不得受苦的是自己。
眾人不再多言,隨洛雲到大石台的邊緣,連接山體的地方——榮飛燕當場倒吸一口氣。眼前的峭壁坡度只比垂直緩和少許,石頭刀劈斧裁一般,隱隱看到另一頭連著一大塊平地。她驚呼:“這讓我們怎麼過?”
陸衣錦俯下身探了探:“這岩壁看來陡峭,卻有不少凸起的石塊落腳,咱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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