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事情李沛沒心思探究,她小心的把陸衣錦的衣服割開,露出被穿透的左肩,又用屋外的清水清乾淨血跡。他左肩的傷口腫脹發紫,看的她心都揪在了一起。她想了想,把陸衣錦扶坐起來,接著一刀砍斷了背後連著的鐵鎖。
以她的能力,砍斷一條鐵鎖就像砍瓜切菜一樣,但難免還是產生震動,陸衣錦悶哼一聲。
剩下的鐵鏈已經不長了,前後大概都冒出兩三節,李沛聽說過中刀之人拔出刀卻血流不止而死的故事,當下不敢再碰,她把能點的穴道都點了止血,又掏出隨身的金創葯撒在傷口上,只求傷口暫時穩定。雖然她動作很輕,陸衣錦還是不時發出嘶嘶的聲音。
她的金創葯還是當時三千手留的,還剩一點,全被她倒了上去。三千手調的葯果然神奇,眼見著傷口的紅腫就平了下去,也不再一股股冒血了。她小心擦拭著傷口周邊,耳邊忽然聽到陸衣錦虛弱的聲音:“……別哭啊”
李沛抹了把臉,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她搖了搖頭,不敢看陸衣錦:“沒哭”
陸衣錦不說話,緩緩靠在牆上,嘴唇都是白的:“一會兒你先……”
“我不!”李沛忽然堅定的打斷。
陸衣錦喘息了一下:“他們神仙打架……要命的……帶上……帶上趙沐他們跑,他們還小”他想了想,“去找你大師兄”
李沛倔強的抿著嘴不說話,陸衣錦看了她好一會,無奈的笑道:“行吧……扶我一把”李沛把他扶起來,二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走到房門口,陸衣錦忽然歪向一邊:“沒勁兒了”
李沛有些著急:“那怎麼辦啊”她扶著陸衣錦的右臂,把頭湊到左邊想看看他的傷勢,她神情認真,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和陸衣錦的臉離的非常近。陸衣錦立刻抓住機會,在她嘴唇的側面輕輕啄了一下:“這下有勁了”
李沛反應過來,臉從脖子紅到耳朵:“你……都什麼時候了!”但陸衣錦受了傷,她也不能對他怎麼樣,只能紅個大臉繼續前行。
這一層大概有五個囚室,裡面的囚犯見到他們,哭著喊著求他們救命。李沛把陸衣錦放到椅子上:“稍等一下”接著三下五除二把鐵門都砍斷了。被關押的囚徒沒想到還能有重建天日的一天,紛紛撐著瘦弱的身軀拚命向上攀爬。
“好了”李沛笑了笑,“給他們再添點亂”
陸衣錦忽然覺得她好像有點學壞了。
他的體力果然還是不支,李沛乾脆把他背起來,健步如飛的爬樓梯。她身型很穩,並不覺得搖晃,陸衣錦甚至還能分神想一些事情。三千手的金創葯也起了作用,他恢復了一些體力:“你說,船艙只有四層,這個樓梯看起來為什麼有六七層的樣子?”
李沛沉吟道:“難道水下有許多層?”
陸衣錦想了想船的外形:“不像啊,一般的船越往下越窄,最後收窄成一條龍骨。咱們來的那天看過,吃水線的地方已經不寬了,再往下只會越來越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空間呢?“
李沛也覺得奇怪:“這艘船是白頭鴞設計的,會不會形狀和其他船不一樣?”她又想了想:“其實怎麼設計的倒是其次,我有些在意這樣設計的目的。總覺得跟船的防禦能力有關。”
陸衣錦沉默了一下,接著說:“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我發現你越來越聰明了”
李沛臉色微紅,忽而又沉下來:“我要是真聰明你就不會受重傷了”
陸衣錦忙回道:“這跟你可沒關係”,他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怪我自己,狂的沒邊了。”
等他們回到甲板,甲板早已換了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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