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他女朋友好看。”馮究望已經走進水房，眼睛里漫過一絲笑意，“明明老師更漂亮。”
俞還拿著手機的手一抖，幸好是在包間外面，勉強端住了壓低聲音問：“你認為漂亮是形容我一個大男人的嗎？”
“是專門用來形容你的。”
“……馮究望。”
“嗯？在的。”
馮究望的聲音低低傳進耳朵里，俞還再次卡住。
“我現在有其他事忙，等有空了給你打電話，我們必須把事情好好說清楚，還有你要是再敢這麼和我說話……”
“會怎樣？”
“下次還揍你！”
第46章醉酒
俞還掛斷電話回到包間里，瞬間感覺呼吸困難。
蕭培說什麼都要請他吃飯，他經不住邀約應下來到了飯店才發現不止蕭培一個人，還有院里其他幾個領導和職員。
俞還自然沒法立刻轉頭走人，入了座不自在，去過一次廁所又接了這通電話，怎麼也不能再出去了。
席間有人說“大家吃好喝好”，同時仰頭干下一杯酒，這群人就開始相互敬酒聊天，輪到俞還也不得不喝上幾杯。吃到差不多了，全部面頰通紅，臉上掛滿笑容一邊道別一邊說著下次再聚。
從飯店裡出來，冷風刮在臉上，俞還把臉往領子里縮了縮，嘴巴里有酒氣，自己都覺得難聞，嫌棄地皺皺眉。
蕭培和他一道回學校，喝的比他多，沒事人一樣，手臂搭到他肩上同他搭話：“沒想到你還挺能說，酒量也不差啊。”
俞還沒應聲，默默挪開一步，落在他肩膀的手掉下去。
蕭培也不覺得下面子，咧著嘴笑笑：“怎著？生氣了？因為事先沒告訴你是這種局？”
“沒有。”
俞還剛來學校那會兒這樣的飯局不少，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潛規則，只是很少主動去碰，漸漸就少有人找他了。
蕭培搖搖頭，臉上有酒後留下的暈紅，眼睛卻清明，“還是生氣了，能理解，這事是我辦得不對，事先沒跟你講。”然後又說，“你家裡一定不缺錢花。”
俞還沒想到他會突然扯到這個，皺皺眉頭，終於肯把完整的一張臉露在外面。不同於其他人喝酒上臉，他臉頰是白里透著粉，極淡地暈在眼尾下。
“我說的一準沒錯，這輔導員當的既麻煩工資還少，只有不缺錢的才肯來試試，要麼就是圖個輕鬆舒適，可我看你把這個導員當得挺累的，那隻能是前者了，不愁錢又有理想，挺好挺好。”蕭培又笑，這次笑容里多一些別的東西，“多和人接觸接觸總沒壞處，我呢，也沒什麼壞心，你這麼格格不入，很容易被人盯上，落人口實的。”
俞還靜靜聽他說。
蕭培觀察他，笑容也慢慢淡下去，“你都知道。”
俞還“嗯”了一聲。
“那幹嘛……”
“必要的時候會去的，我也不是那麼沒眼色的人。”俞還回答了，本來是不想多說。
蕭培重新看他一遍，“年輕的時候吃過虧，就想著提醒提醒後輩，做壞事做多了，給自己積點德，沒想到是我多管閑事了。”
俞還搖頭道：“還是謝謝了。”
雖然也不知道是謝什麼。
“幹嘛謝我，我這不是多管閑事嘛，搞得你這頓飯也沒吃好。”
俞還：“那也是好意，所以謝謝了。”
蕭培眯眯眼，“我才發現你打官腔一套一套的。”
俞還：“我沒……”
“正常人聽到別人說自己家有錢，把自己當個啥都不懂的少爺看，總該有點情緒起伏吧，你也有，可是藏起來了。”蕭培看著他故意說，“說不定你比我還適合那種虛與委蛇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