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機怒道:“霍無忌,當年你勾引崆峒掌門冷寒松的小妾,讓她幫你盜取崆峒絕學通天拳,被崆峒上下追殺,是誰跪在道皇面前求道皇庇佑?如今故技重施,背主求榮!” “哼哼,識時務者為俊傑,李神機,難道你以為你能夠對付本王,你不配!”霍無忌被李神機戳中痛處,惱羞成怒,雙拳再次運起內力,有肉眼可見的熱氣從他的雙手冒出,可怕至極。
眼看霍無忌要出盡全力,李神機此時卻一臉坦然,甚至嘴角還露出一絲笑容,他看著向他衝過來的霍無忌,並沒有作出閃躲或者防守姿態,而是打算與其對拳,這讓霍無忌心中感到一絲不安,可這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的拳頭已經馬上觸及李神機的身體! 當拳頭馬上到達李神機拳頭的一刻,李神機突然縮回拳頭,雙臂大開,化拳為爪,攻向自己的兩翼! “蓬”地一聲,霍無忌的拳頭準確無誤地擊中李神機的胸口,發出沉重的聲音,但是他本能地感到不妙,因為此時的李神機依然維持著那詭異的笑容,而他的雙手已經死死地扣在自己的肩膀上! “知道老夫為什麼叫鷲王了嗎?”虛弱的李神機說了一句,緊接著用盡畢生的全部力量一捏,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霍無忌的兩邊鎖骨應聲而斷。
“啊!!!!!!”霍無忌一聲慘叫,用著剩餘的力量,連續轟擊李神機的胸口,最後一腳把他踹飛到五丈遠,雙肩上的痛楚讓他感覺到撕心裂肺,他瞬間意識到自己不能夠再呆在這裡,不然無論那邊勝者是龐駿還是凌步虛,他自己都可能活不下來,於是,他看也不看,直接逃離現場。
此時正戰在一團的另外三人根本無法去理會霍無忌與李神機,血人一般的渾身猩紅的龐駿,那身夜行衣在霍無忌與付元浩的瘋狂攻擊下肆意飄蕩,猶如驚濤駭浪中沉浮的一葉扁舟。
他本來已經中了安蕊的寒毒,再加上付元浩劍刃上的毒和剛才與凌步虛的對掌內傷,按道理來說已經是強弩之末,但知道自己不能倒在這裡,還有很多事情他要完成,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回去,他凝神屏氣,心境清明,猶如水乳交融般跟天地間通靈,運起《璇璣秘典》“殺”字訣,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以一敵二的他仿若閑庭信步,黏住凌步虛的手腕,將他推出老遠,然後返身一手捻住付元浩的劍尖。
付元浩哪裡會那麼容易讓龐駿得逞,他用盡全力,挺起毒劍,手腕一轉,破開龐駿的捻手,一劍刺中他的肩膀,把他的肩膀刺出一個大口,但是龐駿突然冷笑道:“付叔叔,是時候要上路了。
”這時他的一隻手如同地獄伸出來的一樣,已經穿透付元浩的身體,從腹部直接捏斷脊椎骨,繼而伸出他的身體,破體而出!但是他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左肩被付元浩的毒劍刺傷,背後被凌步虛一腳正中,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化作團血霧。
哪怕是早已身經百戰的凌步虛,看到龐駿殺死付元浩的一幕,也有些皺眉,看著從付元浩腹部拔出那隻鮮血淋漓的手臂后,輕輕推了一把這位似乎死不瞑目的“養父”,眼睛中充滿掙扎和不甘的付元浩頹然倒地。
右手輕輕抹了一把那隻左手臂的新鮮血液,龐駿盯著場中剩下的唯一一人凌步虛,換一個人早就被龐駿的壓力壓得頭皮發麻全身顫抖,凌步虛雖然被他盯得有些不適,可也知道拖得越久龐駿的身體損壞程度就越高,他現在就是有傷也沒有龐駿的重,只要在龐駿一鼓作氣之後再而衰三而竭地時候給予致命一擊,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就在此時,龐駿卻突然單膝跪地,眼中的光芒就此漸漸褪去,“秦王殿下,你的確很厲害,但是很可惜,到此為止了,哪怕你這個時候還能逃離本督的追殺,這片密林中還有兩隊神衣衛在追蹤,你的那兩個女人搬的救兵也不會那麼快到達。
”眼神憐憫的凌步虛抬起右手,一步一步走向龐駿,瞄準龐駿的頭部。
“但是你的手下,暫時也來不了了。
”一把清脆的聲音在凌步虛和掙扎著站起來的龐駿耳畔響起,聽到這個聲音臉色變白的凌步虛猛抬頭,只見一蒙著黑色面紗的曼妙女子站在一棵大樹之上,氣息清冷,絕非常人。
若是換作平時,以眼前這名女子的武功,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是現在不一樣,自己與龐駿死拼,也受著不輕的傷,並沒有把握能在女子出手之前殺死龐駿,“唉,”他長嘆一聲道。
“天要亡我大晉啊。
”他頹然地低下頭,轉過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女子此時又看向龐駿,龐駿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摘下自己的面紗,赫然就是費青妤的母親,與龐駿有兩次露水姻緣的顧雅楠,她皺著秀眉,眼神複雜地看著龐駿,千言萬語最終化作無聲的嘆息。
第292章、忠犬悲歌 為了不讓“隨風”和安東軍的人碰到自己,凌步虛只能拖著受傷的身體行走在山林之間,依靠著山間的草藥和野果動物充饑,晚上還要預防豺狼的偷襲,等到他踏入中原行省庒州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他並沒有大張旗鼓地進入庒州,而是直接到了庒州神衣衛的衛所,因為庒州的神衣衛統領,是他凌氏一族中的一位子侄輩,也是他考察當中的一位神衣衛未來的掌權人之一。
凌氏一族原為楊家奴僕,當年晉太祖楊拓為了對大燕慕容氏趕盡殺絕,特意讓凌氏一族的祖先挑選忠心耿耿的凌氏子弟組建神衣衛,於是凌氏一族的子弟便開始或明或暗地融入到整個神衣衛中,直至今日,凌氏子弟始終牢牢把持著神衣衛的權柄,要麼是衛督,要麼是掌握實權的副督,支撐其實權的基本盤,就是十一名少尉和三名管校均是凌氏子弟,每一代的正副衛督,必須是一名凌氏子弟加一名天子任命的大臣擔任,所以凌步虛更加相信屬於自己勢力範圍的神衣衛衛所。
龐駿的內功經歷多番奇遇本已經超越凌步虛,雖然身中寒毒,但是以命相搏的打法卻是讓凌步虛的受到從來沒有過的重傷,再加上三日的風餐露宿,若凌步虛再不進行調養,恐怕會留下永久的暗傷,所以在到達衛所之後他便開始閉關調理。
然而,天不遂人願,在凌步虛進入閉關的第二天,他那位名叫凌琛的子侄,卻冒著被責罰的風險,敲響了凌步虛的房門,給他帶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西狄人異動越加頻繁,京中的神衣衛大部分已經調動到西北,只剩下一隊,而三天前發現京中有對楊滿不滿的一批老臣老將打算生事,需要凌步虛馬上率領在外執行任務的神衣衛回去主持大局! 新上任的神衣衛副督乃是楊滿所命,特意安插進來的,本是一介文官,也不是用於外放總督之前的鍍金,純粹就是監視凌步虛,遇到這種緊急情況,一介文人毫無經驗,只能通過神衣衛傳信,請凌步虛馬上回來。
西北異動這也就罷了,誰不知道現在朝堂上除了超然物外的徐驍和裴默,剩下的人要麼是老齊王府的鐵杆,要麼是趙無極的狗腿,朝中致仕老臣和被卸兵權的老將鬧事是什麼?這些人雖說門生故吏遍天下,可絕對翻不起浪花來,趙無極和杜遠還有徐驍、裴默都是泥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