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姝音也說道:“女兒不害怕,爹爹定能旗開得勝,女兒現在只想著,到了桂津之後,如何能夠與姐姐還有娘一起,好好伺候爹爹,讓爹爹開心。
” 兩個女兒表明心跡,蔡憐卿也不甘落後,她湊到龐駿身邊,媚聲問道:“女兒不會說話,只懂得如何伺候爹爹,不如女兒先用嘴巴讓爹爹爽快一番,讓爹爹神清氣爽地去殺敵。
”說完玉手便伸向龐駿的胯下。
龐駿當然不會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宣淫,他阻止了蔡憐卿的挑逗,說道:“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好好養著身子,到了桂津,有你們樂的日子。
” 三女聽了,都很高興,這意味著,到了桂津,起碼有一段時間,她們會非常得寵,至於鄭應璘,早已經被她們拋諸腦後。
第250章、寒冰炎獄 休整完畢之後,大部隊再次出發,雖然休息了半個時辰,但畢竟天寒地凍,百姓大多數都只是普通人,從未練武,抵抗力和體力都跟不上,速度自然就慢下來了。
大部隊又行進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約莫走了十多里路,麾下的斥候跑來向龐駿彙報道:“稟告大人,後方發現大量快速移動的火把,疑似是東瀛人的騎兵部隊趕上來了。
” 龐駿極目遠眺,果然,在漆黑的天邊,突然出現一點光芒,一點,兩點,越來越多,最後把天邊照得如同白晝,這些光點高速移動,保守估計,會在兩盞茶的時間之內追上這邊的大部隊,於是他當機立斷,大聲下令向部隊下令:“眾將士聽令,就地結陣,準備作戰!其餘人,護送百姓先行撤離!” 雖然自己是龐駿半強迫遷徙,東瀛人一般來說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可是此時兵荒馬亂,誰知道殺紅了眼的雙方到時候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平民而不殺自己,拿自己來冒出軍功?最好的辦法還是先跑為敬,所以百姓們此時再累,也要抖擻精神,加快前進。
凄厲的號角響起,遼東軍隊正在集結,在中路,右翼和左翼的各個陣地上,集結了數千部隊,包括精銳重步兵,普通步卒,還有王牌鐵甲重騎,似乎準備與東瀛人一決雌雄,在戍時末左右,他們的部隊已抵達了預定的衝鋒陣地,在與東瀛軍距離約不到兩百丈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遼東軍隊還在做最後的準備,東瀛軍也沒有動,兩軍很有默契保持兩百丈的距離遙遙相望。
立花宗麟策馬上前,眼見遼東軍陣地前也有一名青年策馬跑出,便大聲道:“你便是晉國的劉駿?” 青年搖搖頭道:“你也不是西園寺前久,沒有資格見到我們家大人,我乃遼東軍麾下騎兵副統領,祁麟!” “哼,劉駿小兒,這個縮頭烏龜,躲在陣中又如何?全員聽令,準備突擊,擒殺劉駿者,賞千金!”接著在東瀛軍陣中,傳令兵從前陣一路飛奔往後,一路高呼:“準備突擊,擒殺劉駿者,賞千金!”北風呼嘯,森林咆哮,粉末般的雪粉被北風捲起,揚起一陣朦朦的塵霧。
遼東的將士們把武器握得死緊,呼吸猛烈的急促起來,臉上顯得既嚴肅又冷酷,因為他們深知擺在自己面前的任務是多麼的沉重和可怕。
龐駿下達了命令:“哪怕戰至最後一人,重甲騎兵也必須得突破敵陣,為步兵尋覓進攻缺口!” 天邊傳來第一聲鼓聲,接著戰鼓一面接一面的響起,十面,百面,千面,整個戰線上鼓聲大作,震耳欲聾。
“進攻!” “沖啊!殺啊!”千萬個胸膛同時發出了一個聲音,轟隆有如天上雷霆,驚得戰馬都齊聲嘶鳴。
遼東軍重甲騎兵齊齊放低了戰矛,開始緩緩踏步前進,就如一塊巨石從山上滾落,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從慢步變為跑步,又變成了賓士,然後以可怕的速度前進,氣勢驚人,猶如山洪海嘯爆發般無法遏止! “騎兵隊,準備迎戰!纏住晉國人!”自從燕州城之戰當日後,東瀛軍與遼東軍重甲騎兵軍團再次遭遇了! 兩軍衝撞,紛亂不可辨目,重甲騎軍猶如一陣不可阻擋的風暴,所過之處,東瀛兵馬殞命喪生的多如鋪街的石板,而且每時每刻都有兵馬被撞翻踩成肉泥。
重騎兵軍勢如破竹的撞開了東瀛軍防禦陣容,但要擊潰東瀛軍正面防禦,為時卻還甚早,遼東的重甲騎兵是精銳之師,但與之對抗的東瀛騎兵卻是東瀛的皇牌軍甲信騎兵軍的強悍戰士,自從上次在燕州城與重騎軍交手之後,東瀛人開始研究如何對付遼東重騎,而眼前的甲信騎兵軍團,則是其中的研究成果。
如果條件合適,以東瀛軍部的研究,眼前的五千騎兵對付一千遼東重騎,是綽綽有餘,他們能夠通過靈活的戰法和輕微的代價把笨重的重騎兵耗死,可現在他們面對的不僅是一千遼東重騎,而是還有在後面接應的數千遼東步卒,以及不適合戰術發揮的限制地形,這就為這場對壘的勝負增加了巨大的變數,不過西園寺前久給立花宗麟的命令是糾纏著遼東軍,等待大部隊趕來,無需全殲敵人,這樣他的可操作性就多了許多。
到處都是揮舞的刀劍,鋼鐵在激烈的碰撞,斬擊聲,慘叫哀嚎,廝殺殞命的嘶叫,受傷人發出的毛骨悚然的尖叫聲,戰馬的狂嘯,刀劍劈砍鐵甲的鏗鏘混作一片,上萬人並不寬敞的山間丘陵處在做殊死的廝殺,那可怕的轟響猶如修羅地獄里的千萬冤魂都在齊聲尖叫。
兩軍交鋒的戰線上紛亂如麻,鐵馬來回縱橫,地上躺滿屍首和傷兵,可怕的槍挑劍砍密集得有如狂風雨點,刀砍,斧砍,橫飛得箭頭,時刻不停,每分每秒,兩軍都有大批的將士在這殺戮場中倒下,勇猛的騎士接二連三的倒下,沙塵中奔出了失去騎士的戰馬,眼睛充血,鬢毛凌亂。
“夫君,”此時,柳德米拉走到了正在中軍高處觀戰的龐駿身邊,低聲問道,“我們明明可以丟下那些朝國人不管,直接率兵急行軍回到桂津,至於那些人,能救多少救多少便是,為何要這樣,把我們拖在這個地方,對方的騎兵很是狡猾,被他們纏住了,等到後面東瀛人的大部隊到來,即使我們還有桂津的接應,脫身也會更加困難。
” 看著眼前英姿颯爽,面帶不解的極北女將,龐駿低聲道:“柳夏,你看到的,是這場戰役的勝負,還有為了這場戰役我所要付出的代價,但是我謀划的,是整個遼東局勢的變化,如果我的這一次冒險和犧牲,能夠扭轉整個遼東甚至朝國勢力的攻防態勢,你說,這值不值?” “整個遼東以及朝國的攻防態勢?”柳德米拉不愧為一國女大公,龐駿這麼一說,她只是思考了片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你是說東瀛國西路軍……” “沒錯,”龐駿說道,“如果整個東瀛國西路軍在這裡獲得慘敗甚至覆沒,他們正在朝國肆虐的東路軍,還能安心地攻城略地嗎?” 當龐駿的部隊和立花宗麟的騎兵在赤狐嶺纏鬥的時候,卻有一批人沿著相反的方向潛行,他們正是龐駿麾下“隨風”的暗探,他們悄無聲息地從城西潛入了東瀛主力軍隊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