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駿一邊喘著氣,一邊直勾勾地盯著真田幸玄,笑著說道:“真田閣下的‘武神七式’刀法果然名不虛傳,在下自愧不如,只好出此下策,才有一線生機了。
” 真田幸玄皺了皺眉頭,心道:九條大人說得果然沒錯,這個少年的才智與應變能力的確驚人,雖然自己擁有神兵利器,卻知道與我比斗兵器武功不敵,硬是想出這個放棄神兵與我比斗拳腳內力的方法,他冷哼一聲:“哼,我說過,武道一途,必須堂堂正正,總是想投機取巧,你以為失去武器用拳腳你能贏得了我嗎?”話音剛落,便“動如雷霆”,一掌直奔龐駿而來。
龐駿見狀,當即左手斜引,卸開他的掌力,身子轉了半個圈子,已旋到他身後,一掌無聲無息的從他背後按了過去,真田幸玄反足踢出,龐駿輕輕高躍,從半空中如魔隼般撲下來,真田幸玄雙手上托,龐駿下擊之勢被阻,又彈了上去,在半空中輕輕一個迴旋,又撲擊下來,兩人這一搭上手,以快打快,轉瞬間便拆了三四十招。
“哈!”真田幸玄大喝一聲,呼的一拳擊出,接著左右雙拳連續擊出,威猛無儔,龐駿則連避三拳,待他又是一拳擊到時,右掌平推出去,“啪”的一響,拳掌相交,真田幸玄倒退兩步,龐駿卻倒退兩步半。
果不其然,相比於兵器使用上的差距,龐駿與真田幸玄的拳腳功夫差距更小,二人相鬥一百餘招后,龐駿幾乎沒有落到什麼下風,真田幸玄左手虛引,右手一掌拍出,龐駿斜身讓過,然而對方行動更為迅捷,雙腿連環踢出,啪啪兩響,龐駿脅下連中兩腿,與此同時,龐駿已找到空隙,一拳無聲無息地打中真田幸玄的右肩。
相比起來,二人的傷勢,龐駿所受到的傷害更加嚴重,他承受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天京城中,魏王府,此時,一名老嬤嬤顫顫巍巍地跪在當朝皇後唐玉琳,魏王楊桐身前,戰戰兢兢地說道:“皇後娘娘,王爺,王妃娘娘胎位不正,恐有難產之虞,王爺,再過兩盞茶的時間,若是王妃娘娘的情況再無好轉,王爺就必須作出決定,保大還是保小,不然,再拖延下去,連王妃娘娘也有性命之憂啊。
” 楊桐感到一陣眩暈,他深深了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再等等,那就再等兩盞茶時間,兩盞茶時間過後,如果王妃的情況再無好轉,那就保……保大吧……但是,如果王妃娘娘再有什麼意外,本王要你們所有人,全家陪葬!” 老嬤嬤聽了,慌的磕頭如搗蒜,連忙說道:“老身,老身定必保住王妃娘娘的安危,老身定必保住王妃娘娘的安危……”說完,便連忙回到產房之中繼續幫助引產。
房間之中的唐玉仙,此時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大汗淋漓,在疼痛之餘,她還感到一陣陣的心悸,母子連心,她感覺到,她的親人,可能在遭遇危難,很可能是自己的兒子龐駿,在語無倫次之時,還夾雜著幾聲細微的“駿兒,駿兒”的聲音,幸虧大家都在忙著,並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迷亂之中,唐玉仙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一直理她遠去,她嘴裡喃喃道:“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離開……娘……不行……不要……我……我們……的……孩子……我……”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我不能這樣,我要把孩子生下來,如果我不把生下來,駿兒就會離開我的!我不要! 想到這裡,唐玉仙竟然又強行提起了精神,這樣周圍的穩婆與老嬤嬤都大吃一驚,本以為都要做好保大棄小的準備,此時唐玉仙竟然在兩個多時辰后還沒精疲力盡,孩子竟然出來了半分,又燃起了大家的希望! 為了不讓真田幸玄重新拿到他的兵器,龐駿只能不斷搶攻,使其沒有空餘時間去拔出插在地上的刀,同時這些進攻也在逼迫他遠離他的刀,但是二人的實力畢竟有一些差距,又是數十個回合的拆招,二人又是互相擊中對方一次,此次依然是龐駿落在下風,他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然而,在吐出鮮血的同時,龐駿卻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真田幸玄一臉奇怪,莫不是此人已經失心瘋了?還是我中了他什麼陰謀奸計?他問道:“劉駿,死到臨頭,你到底在笑什麼?” 龐駿笑眯眯地說道:“真田先生,你可知道,為何在下把你與數百‘武神營’的戰士引上山,卻沒有一直跟你們繞圈子,堅決實行調虎離山之計,反而眼睜睜看著那數百人返回你們東瀛雪狼谷大營,去阻擋我們的進攻?” 真田幸玄臉色微變,略帶凝重地問道:“難道,你還有別的打算不成?” “‘武神營’的戰士都是東瀛的武學精銳,如果我輕易地把他們放回去,就算是我們大晉的軍隊攻破的了雪狼谷大營,這些精銳戰士還是很容易被保存下來的,尤其是在真田先生的帶領之下,那豈不是浪費了我一番布置?當然不能,在下還打算著,讓這些東瀛武士,都留下來!” 聽到龐駿的話,真田幸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怒道:“你不用想盡辦法來擾亂我的心緒,旁門左道對我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是嗎?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現身嗎?”未等真田幸玄有所回應,龐駿又接著說道,“因為從這裡回去雪狼谷大營,在來路被我破壞掉的情況下,最近是那一條道,是人盡皆知的,作為軍中精銳,無論是你還是其餘‘武神營’戰士,對於這裡的地形應該也是做過大量了解調查的,所以,你們必定會選擇那條前方右轉的山陰小道返回大營,剩下的,在下只需要埋伏一支兵馬……” “我大東瀛‘武神營’的戰士,豈是你晉國州府的駐兵可比?你能調動的兵馬只有數千人,你的最終目的還是要救出張輔的兵馬,所以還要重兵從後攻打雪狼谷大營,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兵力去對付我的兒郎們!”真田幸玄打斷道。
“當然,一般的駐軍是不可能應付得了,可是,”龐駿頓了一下說道,“如果我埋伏的,是我精心培養的五百重騎兵,你覺得在一輪衝鋒之下,你的‘武神營’還剩下多少?”龐駿這時才翻出了他的最終底牌,沒錯,他並沒有把重騎兵投入到攻打雪狼谷大營,因為重騎兵所擅長的是在平原上的一輪無堅不摧的衝鋒,而不是攻城破營,用來對付剛剛出山,以步卒為主的“武神營”戰士,是再好不過了,“武神營”最為擅長的是戰場的單打獨鬥,這恰恰是重騎兵最不怕的。
聽到這裡,真田幸玄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自己的憤怒,因為“武神營”是他畢生的心血,無論龐駿說的是真是假,他容不得他大意,他必須儘快解決戰鬥,於是,他當即欺身上前,連續搶攻,意圖快速解決戰鬥。
急怒攻心之下,真田幸玄在搶攻了數十招后,不小心露出了破綻,被龐駿一指戳中了左胸,頓時氣血洶湧,但他畢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在受傷的同時,拼著命一拳打中了龐駿的小腹,讓龐駿登時劇痛入心,連續後退數步,撞在了一處石壁上。